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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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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么佐餐,方才集市上,几位老太太还硬给我塞自家做的糕点,我说我买了,辞了好半天。”

    顺着她的目光,传闻里奄奄一息的人,正好整以暇靠坐在榻边。雪天里不甚明亮的光从窗纸透入,衬得他下颚线条凌厉。

    而他姿态慵懒,扬眉笑道:“不了,黄昏前我就得走。”

    宣榕不置可否:“可以让张婶婶加多柴火熬煮。”

    耶律尧摇头:“我明晚前得回保山。太晚赶不了夜路。”

    他此刻身上仅是薄衫,但应是也披了大氅而来——

    熏暖的炭火旁,挂了一件纯黑的狐裘大氅,半干不干,似是之前被风雪打得湿透,刚开始烘烤。

    宣榕也不勉强,摸了摸黑氅内胆,觉得这种材质厚度,又是阴湿环境,黄昏前不可能干透,便道:“待会我去找一下库存,若没有新的鹤氅,你披我那件走。”

    耶律尧笑着应了声好。

    又见她重新走到桌边,把食盒打开,拿起筷子夹出糕点装盘,道:“怎么猜到我在漳城的?这边地形险峻,最为安全?”

    “不,没猜到。”耶律尧歪了歪头,“不是都说你在聊城么,我又没小道消息,自然信以为真,先去了聊城。看到郡主马车,以为里头坐着的是你,没想到……”

    宣榕了然:“见到阿松了?”

    他顿了顿,语调有些微妙:“是。容松女装还……挺像那回事的?坐姿活脱脱一个小姑娘。”

    容松和宣榕身量差不了太多,五官漂亮,骨骼匀亭。

    小时候就经常被她拉来当替身。

    这次也是一样,在聊城慰问结束,她连夜赶来漳城,留了容松扮作她,“困”于风雪——

    宣榕笑道:“你第一眼没看出来是他?”

    耶律尧控诉:“都易容了,哪里看得出来?我只知道不是你,以为是个女暗卫,便问你在哪里。可他二话不说就和我过招。他打我,马车差点没被他砸散架。”

    宣榕放下筷子,无奈转身走到榻边:“他打得过你呀?”

    耶律尧仰头:“当然是打不过。”

    ……那还好意思告状。

    宣榕轻叹了口气,心软问道:“可有受伤?”

    不知为何,耶律尧皱了皱眉:“他?没有,我有分寸。”

    宣榕看他:“我说你。有无受伤?”

    耶律尧眉眼骄纵肆意,笑出声来:“和他打斗,让一只手我也不会……”

    宣榕打断他道:“不是和容松打,是你诱敌佯伤重前,阵仗闹得那般大,就算是假戏,也难免真做。可有不小心被伤着?”

    说着,她掌起榻边的烛灯,仔细端详着他。

    青年薄衫下的肌理线条流畅有力,整个人像慵懒小憩的猛兽,蓄势待发。

    仅仅这样观察,确实看不出端倪。

    耶律尧僵了僵:“……没有。”

    宣榕不放心:“真没有?”

    耶律尧含糊道:“……总有那么几个死士备用的。”

    言下之意,炮火里捡回一条命的“耶律尧”是替身。

    宣榕微微一怔,似是见她愣神,耶律尧迟疑:“你……别太难过。他们是北疆供了十几二十年的,从开始就知道有朝一日会替死。亲友也都有好好抚恤。我……”

    或许他能够舌灿莲花地说“他们死得其所”,但这也只是推脱责任的虚伪,在她目前根本不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战场就是这样,你别管了,我保证我们会速战速决、减少伤亡,西凉那边普通士兵也能招降就招降,好不好?”

    外面风雪很大很急,凌冽的寒风吹窗敲户。

    七天前在聊城犒劳兵卒,尚未有如此风雪,但已是严寒。何况今日。宣榕想象着边境军士们在寒风中裹衣的冷,大齐、北疆、西凉——

    她闭眼一叹:“好。”

    上位者一个念头,千万将士鲜血铸就。

    可矛盾到达极致,征战避无可避。

    所以这场战事快结束吧。

    忽然,有人触上她眉心,道:“别皱眉,以战止战,古而有之。再正常不过了。”耶律尧笑着转过话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

    说着,他趁宣榕还没睁眼,伸手将她一拽,拉入怀中。

    宣榕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他自问自答。

    语调散慵懒,尾音拖得很长:“想你了。”

    宣榕还是不太适应耶律尧这一言不合,就亲昵相触的直率,微抬声量道:“你……!这不才三个月吗?”

    而且书信来往没断过,最多的那天,青鸾连叩了两次窗。

    满堂的幕僚都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耶律尧拥着人,将下颚轻轻抵在她肩上,道:“三个月,九十天,一千多个时辰。不短了。不过很奇怪,可能是驻外行军太累了,我没有做梦。”

    不像很久以前,还能梦到一点她的日常琐事,少女在抚琴作画,在与友人

    品茗畅谈,在天金阙庄严的斗拱下仪态端矜、缓缓走过。

    光影细碎,扑打在她身上。

    光都在追着她而去。

    是一个梦,也是聊以慰藉的支撑。

    近来没有过了。

    只留下很沉昏安宁的睡眠。

    耶律尧理直气壮道:“所以,更想你了。”

    宣榕:“……”

    她愣了半天,联系到某一封信上那句末尾倾诉,才反应“所以”从何而来。

    登时耳廓红了一片。

    又听到耶律尧火上浇油问道:“绒花儿,你有没有梦到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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