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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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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他脸上再无任何哀婉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淡漠:“真是可惜。我一直觉得,我俩是天造地设、互为表里的一对。不同国度,一般处境。可将军,你一如既往地不识好歹。”

    昔咏这才注意到,卫修站的位置分外刁钻,那些乱石别说伤到他了,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他根本就没想找死。

    那副求死之意是装出来的!

    昔咏警惕起来,握着双剑缓慢后退:“这六柱中倒,也是阵法……?”

    卫修信步绕过数人高的废墟,抬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龙角,要笑不笑的模样:“是。不过是个半成品,困不住武艺高超的人。”

    昔咏浑身肌肉紧绷,不太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下一刻,他将那枚龙角往下猛掰。

    轰隆一声,四周开始塌陷。

    唯有卫修站立的石台中央,安然无恙。

    余光里,能看到地面裂开缝隙,底下深不见底。

    昔咏瞳孔猛缩,身子先意识一步,骤然蹬地跃出,向那处巍然不动的安全地带奔去。

    但这仍旧无法制止下落的颓势。

    手指离悬台尚有数尺距离。

    昔咏抓了个空。

    失重感拖曳她下坠,卫修看着她,从微抬头,到平视,再到低着头。他似是微微启唇,说了句什么。

    直到两人目光被台面彻底隔绝,一人在上,一人落入深渊。

    再然后,昔咏看不到那张脸了。

    她咬紧牙根,拼尽全力一刺。长剑没入石壁,火星四溅,手臂像废了一样,撕裂的痛。

    终于悬停在了半空。

    雨水顺着崖壁落下,昔咏开始往上爬。

    她再年轻十岁的时候,就算无剑徒手攀岩,也轻轻松松。现在即使有两剑插着借力,却觉得浑身僵痛。

    水雾打湿睫羽,也遮了视线。

    快到了。

    她默念着数字,竖耳听破风之声,再弯身一躲。

    方才攀附之处,一把锋利长剑收了回来。

    被割下的一束长发随风而散。

    卫修甩了甩剑,半蹲下来,手里拖着一颗夜明珠,似是想看清深渊里摇摇欲坠的人:“放手吧。否则割断手指手掌,留不了全尸。这在大齐,是不能魂归故……”

    一句话没说完,他脸色一变。

    因为荧光照耀的方寸之间,只能看到一把紫色宝剑贯插崖

    壁。

    剑的主人无影无踪。

    他想起身闪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姿势本就将后背完全放空,身后有人攀爬跃起,卫修只感觉脖间一凉,动脉割破,汹涌鲜血喷涌而出。

    将要倾身跌落的刹那,昔咏毫不怜惜地抓住他衣领,将他往圆台一甩。然后不假思索双手握剑,高举青剑,要给平躺在地的人最后一击。

    卫修一动不动,失血眼花,他也确实没有力气动弹。

    在剑锋即将贯穿他咽喉之时,卫修忽然道:“做得真漂亮。”

    剑尖在喉结前顿住。

    “不像我,优柔寡断的。阿玥。”卫修捂住脖侧,眼神有点涣散,任由汩汩鲜血从指缝流出,声音也很轻,“你如果方才答好,我真的会自尽……”

    他的话散落在昭平八年的初春。

    剑锋触地。眼前就此彻底黑暗。

    掌心无力摊开,那颗夜明珠滴溜溜滚入悬崖。

    ……

    石台只留了方寸平面,正立中间。

    齐军赶到时,射出飞爪,搭了个简陋的临时铁索桥。昔咏提着个什么爬了过来。

    耶律尧瞥过,不动声色抬手遮在宣榕眼前,淡淡道:“你先找个匣子装着罢。”

    这不用他吩咐,昔咏也不敢惊吓到宣榕,连忙把东西给了手下。

    之后的战役格外顺利,攻入仪苏也势如破竹。

    大齐并不想结世仇,西凉的宗室皇族一个没动,但顺手牵羊了很多机巧术的记载图册。

    大半个月后的四月中旬,聊城开了场庆功宴。

    昔咏酒量不错,这天还是喝得大醉酩酊,抱着宣榕死活不撒手,又哭又笑。宴席散去后,还使劲在她颈窝蹭着,嘟囔道:“……郡主,还好您当年一言救我,否则我哪里会有今天……”

    给昔咏封赏的奏令已下,累累功勋换回一个个封号。

    容松看到那一串的名称都嫌读得烫嘴。

    可局中之人,没人不喜欢这些。

    宣榕用眼神制止了想要拽开人的耶律尧,很平静地道:“若没有我,昔大人也只是在兵营这条出路受阻,麻烦了点。你可能会另谋出路,也可能一条路走到黑,但总归能做好的。有无我都一样。”

    耶律尧抿了抿唇,实在没立场吃女人的醋,但忍了大半宿,一想到还得再忍,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去外头长廊。

    昔咏维持着挂在宣榕身上姿势,好一会儿后,忽然道:“郡主。我和他那时候,都是活不下去了。”

    宣榕微微一顿。她猜到了这个“他”指的是谁。

    便不问不语,只抬手,轻轻拍着昔咏的后背。

    昔咏的嗓音断断续续的:

    “我腹背受敌,赵越那个身份摇摇欲坠,在军营也不被看重,要冒出头很难。

    “我估计他那时候,也有宗室猜到他并非女子,想方设法要把他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

    “在悬崖下,他说他叫是个走商,从西凉运些稀奇玩意,来大齐贩卖。是家里头幺子,本不该负责这些活的,做个富贵浪荡子,但奈何上头的兄长早丧,只能担负起生计。”

    “我么,也胡编乱造了个身份。孤女,被舅舅一家卖到这里给人作媳妇儿,叫安玥,不是南越之地的‘越’,是王月之月。”

    “可能那段时日,我太过愤世嫉俗了点,眼睛里都冒着想杀人的凶光,他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报仇雪恨,功名利禄,将仇人永生永世踩在脚底。不再仰人鼻息,而是高高在上——是不是听起来特俗特铜臭味儿,没法子,我们都是尘世里的俗人,一辈子追求的,也不过是不被欺负,可有时候,郡主,不被人欺负为什么就一定要高人一等啊?”

    宣榕一言不发,沉默听着,沉默应着。

    昔咏缓缓道:“他听到我这么说,当时就乐了。说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够在大齐获得功名利禄、高官爵位?来大凉还差不多。他邀我去西凉。”

    “我那时候听到这些话,脸上不显,但心里是很恼怒的。”

    “后来琢磨过来,他……可能也是在说他自己吧。”

    他一个男人,在西凉,要如何才能够力排众议、受传皇位?

    不知过了多久,昔咏终于停止了絮絮叨叨。

    在酒和过往里坠入梦乡。

    肩膀酸疼麻木,宣榕只能轻声呼求:“阿尧。”

    抄手长廊上那道颀长的影子侧了侧头。

    宣榕道:“昔大人睡着了,我动不了。”

    耶律尧便走了进来,脸上神色淡淡的,不太爽快地道:“醉成这样,你直接把她推到一边,也不会影响她呼呼大睡。”

    宣榕无奈道:“……肩膀麻了,动不了。”

    “……”耶律尧闻言,立刻拎着醉鬼后背衣衫,把她提到一边。

    半蹲下来,按住宣榕左肩,并指点了几处穴道,道:“好点没有?”

    宴席之后,残灯冷酒,昏黄的光并不强盛,反倒有种暧昧。

    他的眉目愈发精致妖冶,垂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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