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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三国]谋士不可以登基吗?》370-380(第10/26页)
府中的厕所一见。
在议事进行到农桑屯田之时,刘备便趁着众人的视线绝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小心地退出了厅堂,寻了门口恭候的仆从问询了如厕方位,快步赶了过去。
他脚步虽快,却并未露出什么急躁之态,谁若见了也至多就是觉得,他这是因为冬日天寒,这才走得稍显急促了些。
但在迈步进这避风之地的时候,他便见到了提前来到这里的刘扬。
这位皇子到底是如何来到王允府邸的,刘备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在二人四目相对后,这位大汉皇子便已冲到了刘备的面前,眼中含着一抹实不难分辨出的紧张和期许的情绪,甚至一把握住了刘备的手。“玄德肯来此地,我与父皇的这封信便并未白写。”
刘备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刘扬的手上扫过,并未发现在他的手上有一点曾经受伤过的痕迹,只有这数年间养尊处优的状态。
可还没等刘备评判出刘扬书写那封血书是否心有不诚,他便见到对方从袖中摸出了一块玉珏,呈递到了刘备的面前。
刘备顿时一怔。
这块玉珏他是曾经见过的。
在……老师卢植的身上。
而现在,这块玉珏出现在了刘扬的手中,被他小心地托捧着,“玄德,眼下还忠于我大汉宗室之人实已是凤毛麟角,若非卢公亲口承诺你仍为汉臣,又有济世救民之心,我与王司徒绝不敢将此等重任交托到你的手上。”
“天下刘姓子弟万千,便是那荆州牧刘景升之子位列太仆卿之位,在我等出言试探之间都不敢与乔烨舒抗衡,谁知其中还有几人心中有汉,而非只有富贵锦绣前途。”
“您此刻后悔,我等就当从未见过你,你今日只是与会而已,但我希望玄德能看在我父皇并非庸主的份上,助他一把!”
刘备的心中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在他被禁锢在长安城中为官期间,他无法和卢植达成什么暗中的联络,只知道对方此刻身在乐平书院教书。
在那个堪称是乔琰大本营的地方,卢植的随身玉珏若是不想交出去,绝没有人能强迫他去做,想来以刘扬这皇子身份也不该做什么小偷小摸的举动才是。
前有刘虞口吻的血书,后有卢植以玉珏传递的信号,再有他在与会前恰好看到的乐平月报元月刊,上头对于仲长统的《昌言》和其在鼎中观的论辩极尽溢美之词……
刘备迟疑到最后,还是伸手将他面前的这枚玉珏给接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个太过草率的决定,但他很清楚一点,在乔琰习惯性进行的狂风骤雨打击面前,任何的犹豫都极有可能给自己招来弥天大祸。
与其如此,还不如——
果断一点!
眼见刘备的这个举动,刘扬顿时一喜。
王允果然没有骗他,按照这一整套流程,刘备就算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岌岌可危的汉室,也势必会站在他这一边!
除却这会面的地点实在是有点糟心之外,今日能有此等收获,刘扬已是心花怒放了。
现在,就只等一个时机,在将父皇的行动限制起来的同时,对乔琰来上一出请君入瓮!
——————
身在长安的刘扬和刘备,在王允的协助下完成了这样一场忍辱负重且迂回曲折的会面,身在洛阳的乔琰则在此时也迎来了一个上门的客人。
不过说这是客人倒也不太合适,当乔琰做出了准允对方入内的回复后不久,她便透过窗扇,看到那衣冠如玉、风仪过人的荀文若在下属的领路之下穿过堂前的折曲回廊,朝着乔琰所在的方向而来。
冬日的堂前水池里可没什么美景,旱祸也让此地的水位只剩下了单薄伶仃的一层,顶多随着凛冽的东风给人挂上几分水汽寒霜而已,倒是也让荀彧在经行其中之间表现出了几分遗世独立之态。
在他坐在乔琰对面的时候,桌案上的茶汤正好在煮沸之时。
热气和冷气在空中碰撞了一瞬,让对方的面容隐现在雾气间。
下一刻,乔琰便听到荀彧问道:“君侯心意已决吗?”
她慢条斯理地取下了茶壶,回问道:“文若是以何种身份来问的这个问题?尚书台的侍中,协助我治理洛阳的洛阳令,颍川荀氏子弟,大汉子民,还是……”
“还是这天下民众之中的一员?”
375. 375(二更+57w营养液加更) 荀……
以何种身份来问?
若是尚书台的侍中,那便是以天子臣属的身份发出质问。
问的是她乔琰手握先帝给出的托孤旨意,却为何要在此时行越权之举。
若是以洛阳令的身份发出质问,那问的就是乔琰此举是否要令洛阳民众成为她犯上作乱的棋子,从而为这些人争取到他们生存的权益。
若是以颍川荀氏子弟,那问的是乔琰推行昌言的举动,是否意味着她要开始堂而皇之地站在世家的对立面。
如果说,弘文馆的选拔和印刷术的出现,都让培养人才上极有本事的颍川荀氏只见到强者愈强的机遇,那么昌言的出现却让他们看到了乔琰出手打压世家的潜在征兆。
他不能不问上一问。
若是以大汉子民,他要问的便是这天下归汉统的认知为何好像要在乔琰这里做出打破之变!
荀彧不是个傻子,甚至是个在政治上有着格外敏锐认知的“王佐之才”。
当年他可以觉得,他一度对乔琰的忠心用心做出怀疑的,实在是一件大为不妥之事。
毕竟从当时乔琰的种种表现中,谁也说不出她半个错字。
可如今他也可以察觉,在这等对抗天象流言的冲突中,于暗潮汹涌间浮出水面的,并不是在被长安诸人逼迫到绝境之下不得不做出的反击,而是早有预谋的借机而上。
就算乔琰并没有将自己在长安朝堂上的待遇提拔到剑履上殿,也就算她并没有在原本的列侯爵位之上去争取什么封王的待遇,也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她已不是当年荀彧初投长安之时的大司马了。
大汉衰微,乔氏日盛。
就此滋生的取而代之野心不难理解。
天下动乱,大司马治下独安。
有那一句“豪杰之当天命者,未始有天下之分也”横空出世,同样不难解释。
可理解是一回事,能接受是另外的一回事。
荀彧垂眸看着被乔琰推到他面前的茶汤。
茶水清冽,几乎不见茶叶渣滓。
世人皆知大司马喜好清茶、烈酒、奶茶,今日以茶会客,正是接待君子之道。
他开口问道:“若是以这天下民众之中的一员相问如何?”
乔琰回道:“今天下饿狼守庖厨,饥虎牧牢豚,于是有祸乱并起之事,白骨露野之景。去岁洛阳旱疫二灾中你已有所见闻,虽有我等尽心竭力,然上有贵胄门阀盘根错节,刘姓宗室划地为治,下有坞堡高墙荫蔽强弩,隐户私兵结队成群,以致饿狼饥虎实难杜绝。敢问文若,以何治之?”
这依然是抛出了一个问题来对他做出回应。
但这远比上一个问题难回答得多。
“饿狼守庖厨,饥虎牧牢豚”之言,对于方今的时局恰是最合适的比喻。
那些本已掌握了这社会之中绝大部分财富的存在,却还在以最为贪狡的胃口意图侵占更多的土地,庖厨之中的牢豚还未出锅便已先一步被他们所分吃,留下的民众能品尝到的也不过是残羹冷炙和余下的骨头而已,甚至还要被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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