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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狗百岁》40-50(第12/13页)
意的。”
直到扣完最后一粒扣子,贺远川在他胸脯那轻拍了两下,偏头看地上的人。
嘴角突然勾起点笑,这会儿才看得出刚开学那时吊儿郎当的痞意:“媚叔,以后我天天来搭理你,别嫌烦。”
张立柱不骂了,伏在那不说话。
贺远川转头过来,搓了两把程澈的乱头发,对着赵庆的小卖部喊:“庆叔——我走了!”
“哎——”赵庆在店里喊:“知道了——”
两人转身往巷外走,手被贺远川握着塞进羽绒服口袋,程澈问:“你认识?”
身后小卖部的门帘“啪嗒”一掀,听见赵庆从里面装模作样地小跑出来,掐着嗓子惊呼:
“哎呀,张兄,你怎么摔倒啦?隔着门帘看不清,还以为谁家乱丢了一大包垃圾出来呢!没素质!”
“刚认识。”贺远川现在也学会了程澈的嘿嘿笑:“我说我俩是同桌。”
半天扶不起来张立柱的赵庆:不是,谁问了?
程澈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来了一会了,庆叔调不好体育频道,我帮着调了下。”
“怎么来的?”
口袋里暖烘烘的,贺远川也笑:“乔稚柏他爸给他报了寒假突击班,司机临危受命,我蹭了顺风车。”
两人出了巷子,去早餐店吃了顿饭,程澈就穿了双拖鞋,贺远川怕他冻着,没去远地儿,就去了上次他说的那家隔壁包子铺。
期末考前没吃着的包子,今天到底是吃到了,两人挨着坐,喝了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寒假后早餐店的生意更好了,没几天就是新年,在外乡务工的男女老少都回家过年,清野镇开始热闹了起来。
店里人挺多,贺远川喝了口豆浆,透过嘈杂的人声问程澈:“拍你肩的那人叫什么?”
“张立柱。”程澈说,嘴里有包子,说话不清晰。
外人面前他规规矩矩的,嘴里嚼碎咽完了才会说话,和贺远川他不会在意那么多。
他可以不用在意那么多。
“哦。”贺远川点头:“我看柱子没立起来,人倒是挺嚣张。”
程澈扑哧笑出声,告状:“就是他和别人说我养猫呢。”
“他讨厌,你就凶他。”贺远川也咬了口包子:“别怕,我给你撑着腰呢。”
“我可不怕。”程澈谁都没怕过,他是懒得在从小长大的巷子里起事端。
贺远川的意思也不是真的指“怕”,他见识过程澈浑身戾气的那一面,也见识过那利落决绝扔过来的一板凳。
他看了眼程澈,说得慢:“你是不怕,你只是不在乎。”
程澈嘴硬:“哪有,我在乎的可多了。”
“嗯,在乎猫,在乎你妹妹,在乎我。”
贺远川说完,停顿了好一会,才跟下一句。
“就是不在乎你自己。”
程澈埋头到碗里喝豆浆,不说话。
头被人摸了两下,他闷闷说:“又摸我,会长不高。”
贺远川笑着“嗯”了声:“够高了。”
拉长了声音,轻轻的:“程澈,也在乎在乎程澈吧。”-
吃完饭他俩顺着巷子转回去,贺远川今天穿了身黑色长款羽绒服,本来就高,皮肤也白,在雪地上站着,身影挺拔,很吸人的目光。
墙头上跑过两只小流浪猫,两人买了几根火腿肠喂了会,程澈掏出手机拍墙顶上吃食的猫。
拍完手机下移,贺远川站在取景框里,正抬头看猫,侧脸流畅。
唇被冷风吹得红。
程澈对着框里的贺远川看了会,按下快门,之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
临走时贺远川说:“回去把你袜子穿上,过两天我再来。”
因为即将要分别,程澈原本蔫巴下去的心,听了这话又重新流动了起来,但面子上还要装一下:“你还来啊?”
“不想我来啊。”
贺远川逗他,这小孩在他面前心思全写在脸上,比如早上那会眼下发红是因为有点委屈,比如现在那双桃花眼倏然亮了是因为开心。
小孩自己还意识不到,特别好玩。
“也不是……”程澈说,小声问:“你来一趟麻不麻烦?”
“不麻烦。”贺远川把人送到红色铁门前的树下:“知道我要来就行,下次记得换双鞋,冻脚。”
这次分别后,两人又在微信上早安晚安了两天。
程澈的状态较刚开始放假那两天要好多了,可能因为才见过面,每天在家也不愁眉苦脸了,有时候会拿着手机找江河显摆几只小猫的照片。
江河笑,打手语:真可爱,长大了是不是!
程澈点头,在相册里翻翻翻,翻到了那天早上喂食时拍的墙头上的流浪猫。
顿了下,他又往右划了下,慢吞吞地把手机屏侧给江河看。
江河眼睛一亮,飞快比划:我认识这个人,上次书店见到的!
程澈心里放烟花,昂着头打手语:帅吧,是哥哥的同桌哦。
第50章 新年
赶在大年二十七, 贺远川再一次来到了乌海巷。
道路上雪化得差不多了,但是街上出租车仍然少,即将就是新年,清野镇的人们大多选择上街买些年货, 辞旧迎新嘛, 穿新衣服新鞋,更有种过年的感觉。
这次程澈早早起床, 听话地全副武装后才出门, 对此贺远川表示高度肯定,给予了一定的表扬。
他问贺远川去哪, 贺远川带他去吃了个早饭, 打不到车,两人便顺着乌海巷往南走,过了两条街,经过架子桥。
桥上来来往往的行车多,他俩走在大桥内侧的人行道上,说话得稍微提点声儿。
“快过年了,”程澈走在挨着桥栏杆的那边,他俩走得慢, 也不急着去哪儿:“确实热闹多了啊。”
“嗯。”贺远川说:“前面有条街, 卖年货, 我俩看看去。”
程澈点头,细而窄的盲道上有块小石头,他抬脚给石头拨开到一边, 问得随意:“你在哪过年啊?”
“家。”贺远川也答得随意:“刘姨回老家前会包很多饺子, 吃完饺子再看会无聊的春晚。”
程澈低头踩着盲道走,张了张嘴, 没说话。
过年时程赴也不一定回来,大部分的新年是江蔓做上一小桌子的菜,控盐控油,他和江河挤在小院里放上一小挂鞭炮。
江河听不见炮响,但她喜欢闻那股味儿,因为听不见声音所以察觉不到危险,每年点炮都自告奋勇。
程澈胆战心惊地看她点,等火星子一亮,就一把捋起小姑娘扛着就跑。
炮放完后,三个人会坐在客厅的小桌旁,闻着硫磺味沉默地吃完年夜饭。
尽管不热闹,可好歹家里有三个人,能听得见走动咳嗽声,闻得到饭菜香,也算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年。
“那个,”程澈在脑袋里措辞,说得慢:“我能去你家吃饺子吗?”
贺远川闻言笑了一会,两人顺着架子桥往下走,远远能看见那条街了,乍一看去红通通的一片。
“不用疑问句,”贺远川笑完说,说话间还有股子没消散的笑意:“用肯定句,我要去你家吃饺子,这么说。”
“我要去你家吃饺子。”程澈学得快。
“做得好。”贺远川说,下坡时拐角那儿有个凸起的砖块,他拽着程澈胳膊肘的袖子往空地拉:
“来,什么馅都有,肯定比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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