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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七五]看穿你的心》50-60(第10/14页)
误会是登徒子, 被打了一顿。不过后来那个舞姬知道琴师只是单纯地看之后,便也不管他了。
这么些年下来, 琴师看的最多的就是瓦子里的舞姬, 不管是跳什么舞的, 他都看过, 还看出了一些心得来。不过这些心得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者他没有读过书,说不出来, 就只是自己知道罢了。
这一次,班主新聘来的旋舞舞姬, 他也一直看着她们。看着看着,他就觉得她们不对。身形不对,骨头不对。虽然她们模仿得很好,但是琴师就是觉着不对。
因为觉着她们不对劲,于是琴师就更为认真地看着这两个舞姬。之前他就总是这般看着别人,即便是新来的舞姬也知道此事,是以并不觉得他奇怪。
看着看着,琴师就发现了,这两个舞姬不仅身形和骨头不对,拥有的东西也不太对。尽管她们掩饰了,但他还是发现了她们拥有很多稀罕物。并且她们在看别人的时候,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她们出身尊贵一样。
尽管琴师很不喜欢这种目光,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也习惯了,他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有些好奇,这两个舞姬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来做什么的。
后来王大牛和王二牛出现,琴师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他们的身上。他在想好了将他们兄弟两个的尸首挂在棚子上的时候,就想着该如何让人发现他们。往下滴血自然是好办法,但是他得想办法让血不那么快凝固,否则就白费了这番力气。
琴师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读书,但是他为了找妹妹,和三教九流之间都有些往来,在无意之中知道在血水之中加入橘子的汁液可以延迟凝固。他又曾经在舞姬那里见到过橘子,就从她们那里偷偷拿了一个有些干瘪的橘子来。
尽管这时节的橘子颇为难得,但是在两个舞姬那里,也不过是用来熏熏屋子的存在罢了。是以,琴师想要偷到还是挺容易的,甚至于两个舞姬根本没有发现不对,因为她们很快就将这些放了好几日的橘子处理掉了。
她们对于橘子的随意处置,更让琴师对她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只是对王大牛和王二牛的恨意占满了他的整颗心,他后来就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她们了。
直到今日,公孙策他们问起来,琴师才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他的心思聪慧,察觉到公孙策他们对两个舞姬过于关注,于是就连自己觉得不重要的小事也都一一说了出来。
他也不知是否有用,有用还是无用,他想开封府的人自会判断的。
“琴师。”公孙策有些谷欠言又止。
琴师笑了笑,“公孙先生不必说,我明白的,杀人偿命,古来如此。我杀了两个人,不可能逃脱的。”其实他早就不想活下去的,但是他听说自尽的人是不孝的人,所以他不敢自尽。
否则若是哪一日他入了黄泉,哪里有面目去见父母呢?现在也好,他不用自己苦恼了。
“不,你不会死。”公孙策说道,“只是你却要受宋律的惩处。”
“是吗?”琴师却是一脸的无趣,“死不了啊。”
白毓见状,问道:“琴师,你妹妹的坟茔在何处呢?”她想着曾圭愿意为了他的父母还有林家父子的坟茔而活着,也许琴师这边也可以?所以她才这么问了一句。
若是琴师没有直面王大牛和王二牛的恶意,他会是普通但是却过得幸福的百姓,而不是现在为了家人而杀人的凶犯。尽管他还要受到宋律的惩处,但是白毓还是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没有。”琴师面无表情,“青楼中被降等的妓.子要被榨干最后的一滴血的,但是死了就没有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有坟茔,不管是我的妹妹还是其他人,都不配有。”
白毓的眉头紧锁,眼底流出不忍和难过。在这个事死如事生的年月中,连坟茔都没有会被视为孤魂野鬼的。她想到那些女子在绝望和痛苦之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便觉得难受得慌。
琴师见到白毓眼底的不忍和难过,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却还是忍住了。这位女官真是奇怪啊,怎的还同情起他们这些命jian的人呢?不对,她的神情不像是同情,更像是一些别的东西,只是他想不明白。
“白女官,汴京城中所有的妓.子在死了之后就会被统一扔到乱葬岗最边缘的一块地。除非那个妓.子死的时候年华正好,有人愿意为她下葬,否则人人都是如此。”琴师说着,“所以,我根本分不清那里面哪一个是我的妹妹,没有人分得清。”
明明是男子玷污了女子,叫她们卖身卖笑,但是到头来嫌弃女子脏了的人也是他们。所以就算是乱葬岗,妓.子们都只能够在最边缘的位置上。琴师每每想到此处,都只觉得可笑。
他不觉得自己高贵在哪里,也不觉得妓.子低jian在哪里,但是偏偏世上许多人都是这般认为的,以至于她们连死了都要被歧视看低。琴师想着,活着可真是太无趣了。
白毓说道:“那我就为这些娘子们建一个共同的坟茔,你觉得呢?”
琴师有些哑然,半晌才开口说道:“白女官,你可知道汴京城外的乱葬岗有多少妓.子尸首被抛弃在那里?你可知道要为一个下葬就要多少银子,你要为……”
“我有钱。”白毓认真道,“我很有钱的。”
真是巧了,她家现在的库房最不缺的就是钱,都快要装不下了。
琴师的嘴开开合合,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女官可莫要开玩笑,我……我……”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白毓再次认真地说道:“我出资给这些娘子们造一个坟茔,若是我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自己是不相信这种誓言的,但是她知道别人相信,所以她就这么说了。她不是想要骗人,只是想要让琴师知道她的决心。
展昭的眉头紧锁,他想说这样的誓言不可随口发下,却知道此时提及是不合时宜,只能够咽下这句话。
琴师震惊地看着白毓,“你……你当真……”
“当真啊。”白毓认真地点头,“这下能相信我了吧?”
“砰——!”琴师猛地跪下了,给白毓磕头。
“你别给我下跪啊。”白毓吓得往一旁跳了过去,正好就躲在了展昭的背后,“我不用别人给我下跪的,你快起来,起来。”
琴师却是郑重地朝着白毓的方向说道:“我身无长物,无法报答白女官的恩德。若是有来世,便做牛做马,偿还您的恩德。”
“你先起来,就是对我的报答了。”白毓从展昭的身后探出头来,为难地看着他。
琴师看出白毓是真心这般认为的,不想她为难,便干脆地起来了。
白毓又说道:“我也不是为了你,是心疼那些无家可归的娘子们罢了。”一开始她的确是想要给那个妹妹修一个坟茔,好叫琴师别想着去死,但是听到那些女子生前被欺凌,死后连块坟地也没有,心里难受得慌。
她能够为她们做的,也就只有给她们一块休息的地方了。
琴师却是笑了,“白女官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他眨了眨眼睛,忍下即将落下的泪水。
若是妹妹能够遇到白女官这般的好人该有多好,不用多么大的帮助,只需要拉一把,不叫她被那般轻易地杀了就好了。可惜啊。琴师的笑意带着满满的酸涩,让在场的人看得难受。
公孙策叹了一声,“我们已然问完,你且先退下吧。”说着,他看向了展昭。
展昭点点头,将琴师带出去,而后让守在外面的衙役将他带走,再吩咐他们将那两个舞姬带过来。
屋内,公孙策看着白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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