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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30-40(第12/15页)
娘闪过白光,那就从他们入手,”谢义山乐呵呵地接下话茬,“以前捉妖除祟看你这么果断,轮到花越青的事却总是犹豫再三,江幸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
江千念如同蔫了的菜叶,丧丧地垮下一张脸。
“这里可有十几年前灭你家门的大妖下落,江幸你……”谢义山说着说着,停下他的碎嘴。
在两人的注视下,江千念抹去眼泪。
“哭什么呀。”
江千念立马把泪珠擦干,露出一张勉强的脸:“忽然想到,要是得幸报了仇,我之后该何去何从。”
“哈!?”谢义山无语,伸手就是一个爆栗子砸在江千念头上,“大仇都没报,还哭哭啼啼,你是哪根筋搭住了?”
江千念捂着头,没有喊疼。
她有些窘迫:“也不知为何会莫名其妙地生出这样的想法,让斐兄见笑了。”
正坐两人对面的斐守岁含笑不语。倒不是小瞧江幸,只是老妖怪许久没有接触这样的人,还是活灵活现的,会落泪的年轻一辈。是在跳动的生命,惹得斐守岁乐意去听他们的话。
斐守岁笑道:“等江姑娘想好了再去也无妨。”
语尽,斐守岁识趣地起身走到榻边。留下谢义山一人如一条吐泡泡的小鱼,对着江千念呼噜呼噜地说。
“真是奇了怪了,这好些年没见,我以为你一人行走江湖侠肝义胆,不该在这样的事上磨磨唧唧。怎么了?走一趟江湖把胆量给丢了?丢去哪里咯,我给你捡回来要不要?”谢义山围着江千念叨叨,“江幸你清醒点好不,是睡着了吗,不愿意回我的话?”
“那可是镇妖塔的大妖!”
江千念忽然一声吼。
谢义山被吼得不说话,愣愣地看着面前眼眶红红的人儿。
“先前告诉你鸟妖的事,本以为你不会来海棠镇了,结果……”江千念深吸一口气,“结果那鸟妖也是镇妖塔出来的,险些害得你丢了性命。你这下子还打算和我一起找花越青?要是缺胳膊断腿的,你要我怎么和师父交代。”
这一吼,把倚着床栏的小孩吓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见到一个白亮的身影坐在他旁边。下意识去拉那人的袖子,没睡醒般:
“唔……吃饭了?”
“还早呢。”斐守岁答。
只听江千念强忍泪水,声音都哑了:“你都说了,被那鸟妖按着打,难不成我还拉你去送死?”
“你……”
谢义山被噎得说不上话,他岂能不知是去送死,只是谁又会眼睁睁看着,不伸援助之手。
“哼,我来都来了,你别想赶我走。”
谢家伯茶闷哼一声,抱胸靠着木椅,吊儿郎当地跷起二郎腿,眼神时不时往江千念那边瞟。
女儿家没了眼泪,仅是呆呆地望向纸窗。
纸窗发着白白的亮光,想是不早了。一束束光柱落在窗边,宛如落雨一样,缠缠绵绵地扰着屋内短暂不过的寂静。
陆观道一点点挪到斐守岁身旁,小手指戳了戳斐守岁,低声问。
“吵架啦?”
斐守岁摇摇头。
小孩看不明白,便扯住老妖怪的袖子。他脱了鞋弯腰站在床边,小手曲成一个半圆笼在斐守岁耳上。
斐守岁没有避开,反倒迎了上去。听小孩糯糯的声音。
“每人一块核桃酥就会和好的。”
温热的气呼在耳垂上,斐守岁有些发痒。离开一些,陆观道却不依不饶似地凑上前补充。
“还有桂花糕呢。”
“知道了。”
斐守岁轻轻推开小孩,小孩却顺势坐在他旁边。
“人为什么要吵架呢。”
谢义山猛地回头:“小猢狲,你说什么?”
陆观道立马捂住嘴巴晃脑袋,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见罢,谢家伯茶啧了声,复又转头去与江千念说话。
对着河边的屋子,光亮只能照在一小片的地方。
江千念说来也不过及笄三年,平日里不是修行就是在外风餐露宿。从六岁那年开始就缺了该得到的温暖。虽有人带着她长大,却是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孩子。好不容易冒出一个同行的谢家伯茶。能说上几句家常,已是她最大的期望。
以至于在外一遇到故人,江千念的心防总落得快,也就伤感起来,流出眼泪水惹人怜惜。
江幸努力抑制住感情,低头看着双手:“这是没有胜算的事。”
“又没有胜算啦。要是你一开始能这样想,早早放弃寻那花越青,也不会在此地流连,”谢义山吃着桌上的瓜子,“镇妖塔吗……”
“典籍记载,千年前狐妖花越青祸害人间,玉帝派二郎显圣真君将其捉拿,镇压于十三层宝塔内。”
谢义山接下江千念的话,“后来宝塔取名镇妖塔,有一守塔大妖看护,而其中妖孽生生世世困于塔中,不得脱离,不得超生。可不知为何数年之前,陆陆续续逃出一批妖怪,也不见得天上的仙来收拾。”
谢伯茶耸耸肩。
“说不准又有什么西行四人要渡那九九八十一难。”
“谢兄倒是会说笑。”斐守岁在床边提了嘴。
光照得愈发烈了,却绕开了老妖怪与小孩。
一线之间的间隔,光爬上江千念的脚踝,照亮谢义山的脊背。唯独落下床榻边的人儿。
像是一道隔开了妖与人的楚河汉界。
谢义山笑回:“我们不正好四个人吗?”
第039章 决心
“是呀, 正好四人嘞!”
陆观道抬高声音回,他下榻穿鞋,把分好的糕点拿出来。先是在盖子上放了斐守岁的, 后又走到两人身旁。
小孩子踮起脚把盒子一垒在桌上,和他是一样高。
光透过纸窗, 没有慈悲地漫上陆观道的后背。
小孩是最先被完全照亮的,其次是谢义山。
谢家伯茶好似没有沮丧过, 他接下陆观道的好意。
亮腾腾的光里头,是一块核桃酥。
谢义山掰开一半递给江千念。
女儿家伸手时,光便落在她的掌心上。衬出不符合年龄的厚茧,也有伤疤。
“一共就这么几块, 你还给我们留了?”是江幸。
陆观道点点头,露出小孩子纯真的笑容,在光的影子里格外的甜。
斐守岁拿起盖子上的一块,没有吃, 只是看了眼就放下了。
老妖怪起身掸掸衣袖,他也迈入净白的光中。
光穿过细碎的发丝, 在明暗的间隙里,斐守岁的侧脸一点点透亮。光不刺眼,也没有温度。
“怎会没有胜算,”斐守岁说, “谢兄你还记鸟妖身上的伤吗?”
“伤?”
谢义山思索许久,方才想起来, “是记得鸟妖有伤在身。”
“妖怪要逃出禁锢必定要受反噬, 鸟妖既如此, 你们所说的花越青想是八九不离十。”
“是!斐兄说得有理。况且不管他有没有伤,既然寻到了就是要主动出击。”
谢义山拍了拍江千念的肩, 示意她做出选择。
那半块的核桃酥被江幸咬去小半,牙印落在上面,不是很整齐。似乎是在两难之间,江千念又咬下一口。她不落泪了,在安静的气氛里,只是咀嚼糕点,再吞下一盏茶。
“去。”
江千念的表情难以言说,仿佛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不能回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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