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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30-40(第5/15页)
移开视线,勉强扮出个笑容。
“不曾骗人。”
女孩子听罢,一叉腰。
随后双手一移,她握住了自己的前臂,竟然开始发抖。
“好冷好冷的!”
斐守岁不解。
女孩搓起手臂,双脚杂乱无章地跺起来。那双绣花鞋一下一下打在地上,鞋底的海棠花瓣因此掉下不少。
斐守岁后退几步,他背手还拉着陆观道,摸到小孩一手的手汗。
陆观道的声音很轻:“她疯了。”
三字简单。
斐守岁却因此换了一种角度思考,这女孩子既然不是什么鬼怪,那也只可能是疯魔。
这会子天黑,照理说农家都是关了大门要入睡。可女孩子还在林子里走,且她看着有穿干净衣裳,实际连脸都是脏脏的。
斐守岁垂眸。
“你怎么知道?”
陆观道捏捏手掌,不说话。
“哎呀!”突然,女孩子弯腰往斐守岁身后看,“这里躲着个小娃娃呢。”
陆观道浑身一颤,扒拉着斐守岁的手不愿回答。
“小娃娃,你别怕我,我有好吃的给你吃要不要。”
女孩从衣袖里拿出一只大红底色绣了海棠花的布鞋。海棠花鞋上沾了黄土,是有些日子的土块,已经嵌入鞋子的花纹里。鞋子里头还有几朵带着树枝枯萎的海棠花。
海棠花鞋在陆观道眼前晃了晃:“这是我捡来的,给你啦。”
“我不要!”
陆观道绕过斐守岁,躲在了另一边。
女孩子的花鞋停在半空,她悻悻然抽回手,挺直了脊背,竟有些趾高气扬:“前些日子,有个姑娘家找我要这鞋我都没给呢。你个小娃娃居然不要,真是不识货。”
“姑娘家?”谢义山开了口。
女孩子转身对他笑笑:“姑娘家嘞,一双桃花眼,长得高高的。”
斐守岁挑挑眉,虽不说话,谢义山知道斐守岁的意思。
“随口一问。”
老妖怪自然是不信的,更何况他还记得幻境里谢义山提到的江幸。
“这绣花鞋从哪里来的?”谢义山凑上前。
女孩没有躲开,反而迎着谢义山。两人靠的很近,只见女孩子笑着揽上谢义山的肩,倩倩素手轻轻拍了三下谢义山的肩膀。
谢家伯茶朝她笑笑:“拍不灭的。”
“咦!”女孩惊讶地指着谢义山的鼻子,“说什么拍不灭的,我还会害你不成?”
斐守岁默然,妖身的瞳一唤,灰白眸子见到谢家伯茶肩上代表生魂的灯,一簇一簇地跳。
谢义山耸耸肩,拍开女孩子的手。
“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女孩支支吾吾地捏着海棠花鞋,晃晃脑袋:“他们赶我走啦。说我、说我不吉利呢。”
“不吉利?”
“是呢……”
女孩玩着麻花辫,竟如个小妇人扭捏起来。
“说我丢人现眼,丢了他们薛家的脸面。”
“薛家?”谢义山皱眉,“可是海棠镇的大族薛姓?”
女孩抬起头,很是肯定地点了下:“是,就是他们。他们赶我出来,说什么夫人没死,夫人没病。我再说那样的话,就打断我的腿。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跳不起来了。”
说着,女孩在原地蹦了几下,她一甩麻花辫,往前头走去。
背对浑黑的夜,她嘴里又开始哼起那首有些瘆人的歌谣。
“夫人送我一只鞋,我送夫人去天边。”
“夫人侬快笑笑,快笑笑呀……”
第034章 怕黑
斐守岁与谢义山对视。
眼见着女孩走远, 融入黑的夜幕里。
一阵雾气混着冷风,忽得涌在三人之间。
谢家伯茶理了下衣衫,开口:“不瞒斐兄, 我此行来海棠镇就是为了薛家之事。”
薛家……
斐守岁很自然地沉默,装作不相识。
那风儿吹着吹着, 一场秋雨一场寒。被风吹下的海棠花落在陆观道身上。
陆观道打了个冷颤。
“好冷!”
斐守岁一提箱笼,牵着陆观道的手, 低头说:“那就快些去客栈罢。”
“可是……”
陆观道仰首,委屈巴巴地晃了晃斐守岁的手。一双墨色带绿的丹凤眼挤出几滴眼泪,扮一个可怜相。
斐守岁挑了挑眉,这十日的相处, 他已对陆观道这副皮囊看透了,陆观道再怎么撒娇撒泼他都视若无睹。有时心血来潮才会惯着一会儿。
于是老妖怪反其道行之,弯下腰在小孩耳边卖惨:“我每日背箱笼走上十几里山路,里头还有你的换洗衣裳, 也该让我歇息一下。若今晚再露宿,准是吃不消了。”
陆观道听完, 果真沉思起来。他又去看黑乎乎的树林,夜色仿佛能吞噬一切。
小孩子默默地拉住斐守岁腰上的玉饰,手指勾着,极其小声地说。
“我怕你丢下我。”
“你……”斐守岁轻拍了下陆观道的手背, “不会的。”
此刻。
谢义山已经踏入了林间小路,他在远处瞥了眼说悄悄话的两人:“别磨叽了!”
“马上。”
斐守岁应了声, 正要拉着陆观道走。陆观道却死死站在原地, 双脚像是黏在地上了, 一动也不动。
老妖怪回头。
小孩很不好意思地扭捏着袖口,眼神飘忽, 遮遮掩掩地说:“抱我走呗。”
“……”服了。
斐守岁叹一气,为了早些到客栈,他俯身抱起小孩。
小孩很轻,不费多少力气。
这些日子风餐露宿,虽比起之前有了上顿没了下顿好,但陆观道还是瘦得很。斐守岁抱着,就像揣了一只小兽。是没有毛茸茸,整日不是在撒娇,就是不自觉卖乖的小兽。
可是没辙,总不能一狠心丢下他。就算是走远了,陆观道自己也能跟上来。往往还会大哭一场,哭得惊天动地。
这些,斐守岁是体验过的。所以斐守岁也懒得再丢下陆观道,带着吧,也算是路途遥远,有个取乐的。
斐守岁跟上谢家伯茶的脚步,三人隔着一些距离。
周遭的树影绰绰地摇动,好似是一点点在靠近,花瓣稀里哗啦地落下来。
肩上趴着的小孩时不时问他。
“还有多久呀?”
“别急。”
斐守岁借着纸扇发出的光,一路慢悠悠地走。
树林的影子排山倒海一样左右涌动。夜是深黑,海棠花没有香味,能触到的也只有雾气的湿润。
陆观道紧紧抓着斐守岁的衣襟,时不时问一句。
“黑吗?”
斐守岁总是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把眼睛闭上就好了,很快的。”
语调是温柔的,却只有斐守岁自己不知道。
过一炷香,出了林子。
黑夜的尽头,马匹嘶吼的声音刺入安静的夜。
打眼去看,就在石板路旁,倚着山壁有一座高三楼的客栈。客栈的屋子星星点点亮着几间。大门微微阖上,门旁挂了两只红灯笼,左右各写一个“福”字。而客栈匾额便是谢义山所说的“阿紫客栈”。
客栈旁边的马厩正有店小二喂马。
谢义山已推门入院,与店小二说话,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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