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40-60(第28/31页)
也早已收回。
谢江两人察觉异常,迟迟不敢动身,他们能明显感受到屋外确确实实有不寻常的东西。就如斐守岁给谢义山交代的,他们只好按兵不动。
眼见着斐守岁将要口吐鲜血。
谢义山实在是按捺不住,从衣襟里拿出符纸,传音道:“斐兄,是不是黑白无常在作祟?”
斐守岁偏过头。
“谢兄稍安毋躁。”
谢义山咬着后槽牙:“我再稍安毋躁,就不是人了!”
没等斐守岁开口劝,谢义山掏出的符纸摆成法阵,围着内屋形成一个圆区。
白亮的光笼罩住房间角落。
豁然。
看到两条黑锁链交叉在屋子中央。
斐守岁挣扎着要起身,听黑白无常在外:“槐树妖,你们这是要言而无信啊。”
老妖怪眉头一抽,甩开陆观道拉着他的手。
踉跄几步,将手搭在谢义山肩上。
黑锁链牵动着他的身体,每走一步,犹如万箭穿心。
“我与鬼使打了个赌,只要一炷香时间我还活着,那阿珍姑娘就不必去阴曹地府。”
谢义山倏地回头,厉声道:“活人不救救死人,这不是个修行之人该干的事!”
伯茶看一眼身后江幸。
“斐兄,我是个大逆不道的人,做过太多狼心狗肺之事,早就被赶出了门派,你就不必担忧我了。”
老妖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到底是低估了谢义山的仗义之心,本以为眼前的除妖人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倒是他赌错了。
这又算得上哪门子狼心狗肺。
斐守岁慢慢地失去知觉,妖血浸湿了胸前的衣料。想要继续站着,却双腿乏力,有欲倒之势。
双目模糊。
徐徐看不清周遭。
老妖怪干笑一声,感知着陆观道的位置,对小孩说:“你要是长得再高些,就能扶住我了……”
向前倾倒。
耳边有打更人凄凉的扯嗓。
“咚——咚!咚!咚!咚!”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第059章 长大
“斐兄!”
接住老妖怪的是江幸。
女儿家吃痛地扶起老妖怪, 嘴里不知含着什么,让她有了力气,转头与谢义山说:“几成?”
“还几成呢!”谢伯茶一甩符纸, “祖师爷不劈死我就不错了!”
“不要硬来……”
斐守岁深吸一口气,他的双目已经完全看不见了。黑漆漆的视野, 只能靠感知摸索,就算幻出妖身的瞳, 所见也不过昏暗。
一把手拦住江千念。
“快叫谢伯茶住手,”就连声音也开始沙哑,“他是想顶撞城隍使者吗。”
“斐兄!别说了,大不了……”江千念瞥了眼硬榻上的阿珍, “大不了,放阿珍走吧。”
“你说什么!江姑娘,你要放弃线索?”
斐守岁的气鲠在喉间,想推开江千念, 可奈何实在抽筋剥皮地痛。
汗如雨下,他的五识已经失了眼。
就怕这一炷香里, 摸不到,听不到,最后化成了妖身槐树,永远无法变回人形。
老妖怪知晓唤醒知觉的法子, 不过他在心底里后怕。死人窟时,他被路过的妖怪夺走了五识, 只好扯断手臂保持清醒, 一点一点挪着生存。他已经忘了是怎么刨开那妖怪的肚子, 抢回属于自己的眼睛与嘴巴。
深吸一口气,斐守岁叹道:“我没这么好死。”
女儿家不理他, 将他扶到内屋的软榻上,转身告知。
背影言说。
“斐兄,我是济海江家的江千念,也是大妖解十青的徒弟。世人皆知我师父为道除妖降魔,但唯独未曾质疑过他真正的身份,”江千念笑了笑,“也是个与你一样心软的妖怪。”
斐守岁一时间被江千念所说,噎了话头。
哪来的可怜人被妖灭门,又被妖收养。
只听外屋的门哐当坠地,牵扯着斐守岁心的锁链想把他往外拉,却被什么缚住无法动弹。
老妖怪咳嗽几声,有兵器敲打,符纸燃烧,以及黑白鬼使的笑骂。
“道门后人居然护着个妖怪,真是闹了大笑话。小子,叫你祖师爷知晓了,你这逆徒可还有飞升的颜面?”
“还有你这个小姑娘,拔了把破剑做什么呢,你也想拦着我们?”
“拖家带口,拎着个孩子与我等抗争,简直可笑!”
想起还有个小孩。
“陆观道?”
斐守岁轻轻唤了声。
模糊黑暗的视野里,寻不到小孩。老妖怪捂住嘴,努力在嘈杂中摒弃其他四识。
睁眼,依稀有些光亮了。
见到矮矮的身影站在他榻边,手攥着衣袖,似乎在掩盖什么。
斐守岁一惊,闻到一阵比槐花更冷的气息。
新肉与血的味道盖过槐树香。
香气慢慢游过来,如青鸟点地,落在斐守岁肩头。
陆观道在他面前咬唇,见他看过去,开心地露出一个笑容:“是不是会好一点。”
斐守岁知道陆观道又在放血了,不想搭理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干脆听到了也闭目不作答。
小孩以为斐守岁穿心疼得说不出话,着急地凑上前:“是不是我不够高?”
啊?
斐守岁疲倦着不愿开口,听小孩着急忙慌。
“要是长高些,像他们一样会施法,就不用这么累赘了。”
陆观道小心翼翼地拉住斐守岁的衣角,香味靠得很近,近到斐守岁能在昏沉之中准确感受陆观道的位置。
小孩一直站在他身边,一步不离。
斐守岁有时候在想,他要是自私些,残忍些,直接吃了面前的小孩会如何。至于怎么吃并不重要,他常见同类易子而食,敲开头骨,吸食脑髓。
老妖怪愈发觉得困倦,香味惹得他昏昏欲睡,就连痛都在气息中微不足道。
下意识叹息。
放下杂念,却听周遭倏地安静。
兵器哐当砸在地上,烛芯燃烧的动静仿佛被静止,鬼使的压迫感烟消云散。
斐守岁想睁眼,有人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那手不算大,却绝对不是陆观道的。
小孩呢?谢江两人又去哪里了?
没有了视线,斐守岁宛如被世间抛弃的蝉,埋入地底,听闻不了秋冬。
屋子寂静得好似山林中荒废的村镇。
明瓦窗子外,竹林飒飒挤在一起,唯独只有它们吵闹。
黑夜,本该如此寂静。
斐守岁微微张开嘴,正要说话,一滴黏糊的“茶水”落在他的唇边。
不,不是茶。
香味像是一双推他从天空坠入大海的手。海水裹挟住的并非斐守岁的肉.体,是他心识里柔软敏感的魂灵。
舌尖下意识舔去,又是一滴。
老妖怪知道了,那是陆观道的血。一滴又一滴不要钱似得送入他的嘴边。
斐守岁压抑着本能,想扭头吐出来,怒道:“陆观道,你快住手。”
身旁的人影一怔。
“为什么……”
仿佛是激怒了。
小孩不再听话,用手按住斐守岁的肩膀。手腕处是三四条刀片划过的痕迹,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顺势打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