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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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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突出,近在咫尺的小脸,是阮沁夕。

    困她?

    斐守岁打眼看到的只有抄家灭门的封条,上头落得辛酉年十一月二十日,红章辨不出是什么物件。

    只听女儿家忽然奋力拍打木门,一呼一吸之间,她张大嘴,是没有舌头的白牙,血淋淋的喉管。

    斐守岁不自知地往偏门前靠,在薛府门口挂着的纸灯笼下,他屏住了呼吸。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惨啊,我好惨啊,有娘生没娘养,呜呜呜……平白落得空欢喜一场……”

    斐守岁皱着眉,他只听过骂人之话中夹着“有娘生没娘养”,这是头一回见人顾影自怜的。

    阮沁夕呜呜地哭个不停,这与斐守岁遇到的其他厉鬼不同。别的鬼总想着拖人一块儿下地狱,而阮家二姑娘似乎……

    慢慢的,女儿家不砸门了,她顺着坐在地上,开始给自己盘起麻花辫。

    “嘻嘻!”

    阮沁夕扯下一根长发,舔了舔,左看右看,将麻花辫一股一股绑好。

    她笑说:“绑好了给薛郎看,他定会喜欢的!”

    薛谭……

    斐守岁看女儿家的眼神冷了不少。

    “薛郎定会同我结伴去地府呢,我等着他……我等着他……那儿这么冷,我一个人去不成,不成……”

    “这儿是他的家,人啊,总是要回家的。不回家怎么成,不回家就不孝顺!薛郎怕老夫人,薛郎怕跪祠堂……只要薛郎回了家,我就带他走……薛郎独独不怕我,因为我呀最喜欢薛郎了……”

    “最喜欢……”阮沁夕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她喃喃自语,“他才不喜欢我……要是喜欢为何不明媒正娶……”

    灌入冷风中的是女儿家的哭声。

    斐守岁抽出腰间画笔,却见阮沁夕没有怨气的魂魄,孤零零地摸着麻花辫。

    怎么到死都不生气。

    老妖怪蹲下.身子,手掌移到女儿家背后,低语:“你想要解脱吗。”

    女儿家浑身一颤,看着浓夜,她悠悠地转过身,欢喜溢出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拳头砸在偏门上,像是打更人的竹棒子,一下接着一下。

    “薛郎?是你吗薛郎?”

    “……”

    老妖怪无可奈何地笑了声,这又窄又高的白墙,竟生出这样个痴情种来。

    就听着女儿家一锤跟着一锤,混合着她死去的心跳,寂寥的夜,卷过三两枯草便一散而空了。

    斐守岁没有回应她。

    听不到动静,女儿家不再砸门,她睁大眼,紫胀的手指划过木板。木板扎进她的指缝,她也不哭,也不喊疼。

    痴痴地说:“怎么可能是他,我这是在骗谁呢。”

    仰首,见到的不过深灰色砖瓦,又黑又重的门。

    阮沁夕抱住自己,惨笑道:“没了后路,我又能去哪里。”

    “阮姑娘,”

    斐守岁用术法唤了声,“八年前你若不去寺里,可曾想过今日。”

    话落。

    那双手垂在了身边,微微抬起眸子,女儿家一声不吭地盯着黑色的门。

    没有舌头的嘴巴,半开。

    “八年前……寺庙……”

    阮沁夕愣了半晌,她反复念叨着斐守岁所说,似是想到了什么,见她捂住了嘴,与方才的落泪无声不同,她拼了命地咬唇,抽泣还是止不住地逃出来。

    用手心试图拦住呜咽的声音,但哭声不听她使唤,如秋潮高浪拍打礁石。

    她初次来到人间时,也这般哭过。

    渐渐。

    泪水洗净了阮沁夕脸上的血渍,她的魂魄在风中一点点变亮。

    黑色宅院里,单薄的魂,白如纸张。

    风忽地吹过,原本融在夜幕的她,正升腾,飘出了薛宅,飘出了高高的院落。若是白日,这样的高度可以看到整个海棠镇的花。

    她是一只纸鸢。

    陆观道看到了浓云下唯一的亮光,小孩怯怯地拉住斐守岁。

    “好亮的星星啊。”

    “嗯,很亮。”

    斐守岁收起画笔,掐诀幻出一根连接纸鸢的墨线,一把剪子。

    剪子递给陆观道。

    “剪断她。”

    小孩接过剪子,没有犹豫。刀片切合的瞬间,墨线四散成黑夜的眼睛。

    纸鸢再也困不住了,她飞起来,在初冬的冷风里,飞得很高很高。直到飞到了天的那一头,好似就要离开世间了,一支长箭从天空另一边而来,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

    划过天际的光亮,刺进了她的灵魂。

    纸鸢在空中扑腾几下,坠下去,越坠越快,最后倒入了大红色海棠花里。

    像是在燃烧。

    斐守岁双目一黑,一口鲜血从他的喉间喷出。点魂的术法被打断,反噬如毒蛇撕咬伤口。

    他下意识护住身后的小孩,笑问:“顾大人,这是捉她,还是捉我?”

    身后的小孩眨眨眼:“没见到人。”

    “你别说话。”

    “唔。”

    陆观道蔫蔫地垂下脑袋。

    须臾。

    路的尽头走来一人。

    小孩眨眨眼,看那人手里抓着灭了光亮的纸鸢,脸上笑吟吟:“多亏了斐兄,不然皇家红印的限制,我可逮不住她。”

    “皇家?”斐守岁盯着顾扁舟。

    “封纸即是。”

    斐守岁诧异转头看到封条上的红章子,原来阮沁夕没有怨念而被困薛宅,又不见鬼使来带她入地府,都拜此物所赐。

    “你要她做甚。”

    “不是我要她,”顾扁舟轻轻念了声,“我这身官服,自是有道理的。”

    “庙堂之人?”

    “然也。”

    斐守岁直起身子,手背擦去血迹:“那看来顾大人的‘亥时一刻’也是谎话了。”

    “‘亥时一刻’与此无关,”顾扁舟念诀将纸鸢变成了巴掌大小,他又说,“斐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女所作所为不值得你施法为她渡魂。”

    “……我的事大人不必操心。”

    “那我便把这只红纸鸢带走了。”顾扁舟晃晃手,纸鸢抖擞下三两红花瓣。

    花瓣零零散散落得可怜。

    斐守岁瞥一眼地上火红,声音冷漠:“大人高居庙堂,想是很少会置身乡野。”

    “何意。”

    “此女之错,自然错在她自身,不过大人可否想过……”斐守岁靠在偏门上,深吸一口气,“还有一座生她养她的宅子。”

    第069章 牢房

    “阮府?”

    斐守岁颔首。

    “你我之辈都无法撼动, 何况是个姑娘,”顾扁舟笑道,“我并非不懂, 只是斐兄之意太过于辽阔。”

    斐守岁垂眸不想再说什么,调养内息尚且需要时间, 更何况面前的男子他不知根。

    老妖怪深知那一袭绯红衣裳藏着秘密。

    既如此,那就远离他。

    圆月渐渐隐入黑云, 顾扁舟仰首看了眼,淡然道:“想着早过了亥时一刻,斐兄请便。”

    斐守岁颔首不语,他拉住陆观道的小手, 上前几步又停下,此去衙门的路只能与绯红官服擦肩而过。

    看到还在风中喘息的纸鸢,要是让此人知晓了陆观道的来由,怕是也要上供给天家。

    老妖怪垂眸。

    “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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