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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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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很久了。”

    话说一半。

    老妖怪看到假北棠眼里闪过一瞬的犹豫, 早知人性这般,他没有猜错。

    “我若用阿紫客栈的那位来要挟他, 他当如何?”

    “他会发疯,”

    假北棠耸肩摊手,“以我对花越青的了解,他不光会找道长您报复, 他还要拉着您的亲朋好友一块儿陪葬。道长既知阿紫客栈的真正用处,也该知晓那里的禁制并非常人能破, 这样费尽心思的法阵叫人要挟了去, 能不发疯?”

    “换作你去。”

    “我?这出是调虎离山还是空城计。”

    “不, 当是釜底抽薪。”

    话落,假北棠默然不语。

    斐守岁猜得没错, 面前的假北棠能自由出入阿紫客栈最上层,那个唯独用了红漆涂抹仿佛是悬棺的地方。

    一人一妖对视良久,阴暗潮湿的牢房,唯有叮咚水流。

    偶听耳边闷钝之声,假北棠缓缓回首,见薛谭趴在牢房上,手指扣着木柱,嘴角的口水一滴一滴汇在衣袖褶皱间。

    薛谭痴道:“娘子……”

    “娘子?”

    假北棠转身,斐守岁的术法一散,她凑上前,笑眯眯地冲着薛谭挥挥手,便在众人注视下开了那间牢房的门。

    一进牢房,薛谭就朝着假北棠扑去。

    假北棠早料到如此,侧身躲过,用力狠狠地在薛谭脸上踹了一脚。

    薛谭被踹,翻倒在地,捂着脸颊喊疼。

    听那三十有余的男子呜咽哭道:“娘亲啊,娘亲啊,我娘子打我,她打我!”

    “哼。”

    假北棠冷哼一声,又用发钗锁好门,这才回了斐守岁的话,“道长所说可有把握?这种不是生就是死的买卖,还请道长告知我利害得失。”

    斐守岁能有什么把握,他略去一瞬,笑道:“谁说只有一位千年的妖?”

    “妖”字煞尾。

    本就湿冷的监牢忽得灌入了一阵寒风,吹得人下意识要去拽紧衣袖。

    假北棠默默将手挪到后头。

    斐守岁见了,笑一句:“我要是不打算与姑娘商议,早就取了姑娘的性命。”

    “道长说此话倒是与‘妖邪’二字对得上。不过我虽不是修行之人,但多少能辨别出是非好坏,我在道长身上看不出什么怨念邪祟。”

    看不出吗……

    斐守岁眼色舒缓不少,他抽出腰间纸扇,开扇一挥,周遭寒意退去七分。

    老妖怪道:“有修为的妖大多数都会隐藏身形,只是没有怨念,姑娘能保证此生擦肩而过的是人是鬼?”

    “呵,是人是鬼并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道长为何要与花越青为敌。为妖性格大多孤僻,不肯成群结队,而道长您……”

    眼神落到后头的江千念身上,见着一个比腰稍稍高些的陆观道。

    小孩正贼头贼脑地看着她。

    “道长不光有两个好友,还带着一个孩子,我是不信什么得道高僧返老还童的。”

    斐守岁也用余光扫过陆观道。

    小孩见斐守岁看他,眼中一下子有了光亮,但又不好意思地扭头撇开注意。

    老妖怪轻笑。

    “结伴同行,为得不落寂寞。”

    折好纸扇。

    斐守岁背手悄悄拿出腰间画笔。

    笔端的墨水一点点落在地上,顺着石板地缝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假北棠身后。

    墨水如鬼魅攀上脊背,假北棠毫无察觉,直到那凉飕飕的水渍触摸到肌肤,女儿家才打一个激灵。

    惊呼一声,却早被定住,这次可没有谢义山的手下留情。

    “道长这是做甚?”

    墨水的触感温顺,但透进心里就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老干尸,阴森之气浸入骨髓。活人最忌讳死气,假北棠想挣扎,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斐守岁一步步向她走来。

    老妖怪表情不变,至多是带了些许的让人摸不透的戏谑。

    他掐诀说:“结刍为狗,借魂落灵,随我化形。”

    墨水得令,一半脱离,幻成一个高大身形的女子。

    女子戴珠宝发冠,赤红新娘喜服,头呈一倾斜,她的双手从后背围住假北棠。手掌宽大,细细看能见着指尖伤痕。

    谢家伯茶一愣,传音给斐守岁:“亓官家二姑娘?!”

    “是。”

    每一个被斐守岁点魂度化的,斐守岁都能拟其形态,幻为己用。

    老妖怪眉头微皱,女子得令将身体向下压。

    假北棠还在惊恐之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颅被迫嵌入墨水女子体内,她两眼昏黑,紧接着她一生的悲欢离合如皮影戏,一张又一张地传入斐守岁的心识。

    心识一片寂静汪洋,有槐树落水垂根。

    暖风拂面,打落三两叶片,叶子点起卷卷涟漪,微波不止。

    斐守岁的意识坐在槐树下,他一袭青衣,眉间红痣不减,灰白的眸子配散落的墨发,是一副挂在房间舍不得摘下的画。

    见空中拉开帷幕。

    斐守岁仰首,懒懒地瞥一眼,第一场戏是双生姊妹在一片血海中无家可归。

    老妖怪百无聊赖地想翻篇,模糊的记忆里,他看到假北棠的脸不似现在那般。

    甚至是完全不同的面貌,没有一处相似。

    一眼便猜到了缘由,斐守岁叹道:“花越青如此对你与你阿姊,你还想着为他卖命?”

    声音落在远处。

    站在海水上不能动弹的假北棠不解,偏了偏头:“道长捉我来此只是为了说这个?阿姊与我的面貌本就和北棠娘子一样。”

    “……是吗。”

    斐守岁笑着把帷幕一旋,那一幕可怜落魄的双生子戏,印入假北棠眼中。

    “我的幻术不会有假,不过信与不信是你的事。”

    女儿家哑了声嗓。

    “想是花越青动了手脚,”斐守岁叹气道,“我本想使些手段找出你的短板,没想到有这一出。”

    老妖怪站起身,本着长袍,迈开腿时才见他赤脚戴玉环。

    那环斐守岁自己也说不清,似乎是有心识时起就存在了,取不掉也藏不住。

    一步踏入水中。

    水是刺骨的冷,皙白的脚掌埋入细沙。

    斐守岁仿佛感觉不到,一点点往女儿家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我猜十之八九,你与你阿姊丢了少时记忆,只记得被花越青所救?你所说的饥荒与姥姥怕也不是真的。”

    “这个地方……”

    “你方才可有看见我身后的另一个姑娘家。”

    “看见了……”抽泣声渐渐。

    “她是济海江家家主的女儿,当年是花越青灭她家门,所以你该知道我为何要与花越青为敌了……你,怎得哭了?”

    老妖怪走到假北棠身侧,见女儿家落下一行清泪来。

    听她颤着声音:“济海江家……花越青说过,他就是在彭城善铸剑的江家捡到阿姊与我!”

    “什么?”

    “他起初说那年死了人是因为蝗虫过境,县里粮仓颗粒无收,他说捡到阿姊与我时,姥姥已经活活饿死了,所以才没救下姥姥!而他又说姥姥是济海江家的人,让阿姊和我姓江……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姥姥和饥荒都是假的……只是他屠了江家……”

    假北棠崩溃地去看帷幕。

    帷幕是一具具血淋淋尸首,两个抱团瑟瑟发抖的小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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