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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60-80(第2/30页)
“无事,只心里头觉得把他们放在一块妥当。”
不过还是抚手把那一撇擦了去。
斐守岁看着站在三批人马中的阿珍,独独她,哪边都有关系。无论曾是阮老夫人丫鬟,北棠的陪嫁,还是如今收养在兰家婆子身旁。
每一处都少不了她。
“阿珍与北棠一同背阮家老夫人离开……”斐守岁念出了声,“难道让阿珍跟了北棠是因为察觉出了危险?”
谢义山俯身:“什么危险?”
老妖怪指着阿珍。
“看这些线索,这阮老夫人或许是发觉不对,为庇护年纪尚小的阿珍姑娘,才让阿珍跟了有势有力的北棠。其后,贴身丫鬟一块遣散太引人注目,不得已托人把阿兰嫁去别镇。本以为周密了计划,能逃过一劫,却还是下落不明。”
“如若事实真如此,这阮二姑娘可是狠手。”
斐守岁听罢,驳道:“依我看,阮二姑娘算不得狠手。真正心狠手辣落下两条人命的人,如何八年了还捞不到一点名分?”
“除却阮家姑娘,那又会是谁在从中作梗……”谢义山摸着下巴,“莫不是薛谭?”
江千念丢下情绪,开口讨论:“薛谭一个外男的手伸不到别家后院,况且他婚约在身,本该避嫌。”
话语间。
屋外渐渐泛白。
一夜雨落,天上一丝棉云都没有。
初升的金光穿梭竹林,飒飒的风,深秋初冬的交汇,檐廊结下一串霜花。
正当日升时,众人沉默思索,小屋门外来了个丫鬟。
丫鬟脚步轻巧,敲屋门四下,声音娇软可人,道的是:“道长,老夫人请您去前厅吃茶商议。”
屋子内。
三人同时朝外屋木门看,传音唤出一人:“是薛老夫人!”
谢义山顿开茅塞,拉住江千念的手,脸上干着急,传音道:“为什么我没想到她,既与两家交好,又能常常出入后宅之人非她莫属!”
外头没等到谢义山回应的丫鬟,过了会儿又敲门。
“道长?”
江幸胳膊肘捅了下伯茶。
伯茶收了激动,缩缩脖颈,轻咳几声,拿起一旁茶盏抿了嘴,装成饮水不便开口:“我听到了,有劳姑娘。烦请姑娘回去告诉老夫人,快快在少夫人院里扫出一块空地,为做法事。”
“是。”
丫鬟在外尊着礼数福了福。
看着明瓦窗里小小身影要往东厢房而去,江幸立马朝伯茶使眼色。
伯茶会意,喊住了丫鬟:“姑娘先回去吧,我们早早起了,不必挨个去叫。日早风寒可别冻着,宅子本就高,容易汇怨难散。”
大概是后头的话起了作用,小丫鬟的语气有些惊喜,连连道谢,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人这才宽了心。
谢义山笑道:“还好开了法阵,外头听不着里面说话。”
“那就好。”
“她来得巧,解了我们的惑。”
江千念收好佩剑,“老夫人一大清早就要找你去吃茶,只怕北棠娘子出了什么事。”
“江幸,你同我收拾收拾,走吧!”谢义山起身,不忘嘱咐斐守岁,“斐兄等小娃娃醒来提醒他。”
“嗯?”
“做法还需小师叔镇场子。”
谢义山背身挥挥手,贴了胡子,推门而出。
目送走人。
斐守岁坐在软榻上再次提笔,点墨于薛老夫人身侧,写四个朱红大字:“灭口之人。”
第062章 抱我
按方才的落笔, 斐守岁已经把薛老夫人拟为狐妖花越青。灭口的行为若解释成替薛谭处理后患,薛老夫人不至于如此绝情。
更何况现在的宅门男子一个个都把风流债当成了谈笑的本钱,何必杀人。
依昨日所见, 薛老夫人很明显是爱护着北棠。虽然有虚情假意的嫌疑,但黑白无常曾说, 八年前有妖与一个姑娘许下了真心。而能让地府鬼使记住的,也只有死人了。
老妖怪放下笔, 思索起故事的开端。
偌大的海棠镇,一丝一毫花越青的气息都没有,先前的幻境人影又不是他。
都是千年的妖,斐守岁却察觉不出异常。
正因如此, 斐守岁才会麻烦行事,像过家家一样陪着谢江两人入薛宅。
老妖怪重新拿起笔,执手轻点笔端。
屋子里安静,木笔的咚咚声很有节奏地响着。屋外有风呼呼地吹打竹帘, 卷着一地红枫。
身边的陆观道睡得沉,平稳地呼吸也不知在梦什么。
斐守岁另一只手的指节划过小孩脸颊。
小孩蹙眉撇撇嘴, 还是睡着。
斐守岁只得抚手,将上空的幻境散了去。
幻境微微抖动,好似是真真存在于世的人儿,他们流淌着鲜血不舍被消散。手掌触到年长的北棠时, 老妖怪停了下来。黑白笔画衬得北棠的脸有些说不出的悲怆。
“狸猫换太子……”老妖怪自言自语着,“真的换成假的, 亦或者是死了假的, 顶替者是真的。”
见他从袖间拿出绣花鞋。
斐守岁细细地看, 手指捏了捏鞋底,还很软, 想来是一双新鞋。
新鞋……
老妖怪皱眉不语,拿笔又画了一个与年长北棠一样的人儿。
三个北棠站在一块,新画的北棠未落五识,端着一张空白的脸。
豁然,斐守岁在三位北棠之后补上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高挑身子,名唤环儿。
老妖怪再看向阿紫客栈,他想起一人,便是初到客栈时借桌的顾扁舟。
那一夜并未觉得顾扁舟异样,次日见到顾扁舟也是匆忙一眼,未曾细想。
只怕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个男子的模样落在阿紫客栈旁,斐守岁写下:“顾扁舟。”
仿佛这样才把海棠镇的所有人聚集一起,灵动在眼前。
“一切的因果都出自薛宅,果真还需在薛宅入手。”
斐守岁撑着下巴,下意识地捏绣花鞋,“我若是花越青为何非得薛宅不可,不应该带着所想远走高飞吗……”
声落。
陆观道的手在睡梦里抓住了斐守岁的衣角。
老妖怪想扯开些,又被拽了回去。
听浅浅梦话:“过年了……要吃年糕……”
上回探小孩幻境,他嘴里头也嘟囔着吃年糕。
斐守岁不解小孩与年糕的新仇旧恨,他施法俯身在陆观道耳边,话语进了陆观道的梦。
“你再不醒,茶都吃不到,可别说年糕了。”
见小孩的眉头立马皱在一起,拽着衣角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不,你胡说……陆姨会给我煮的,她才不会忘记我……”
斐守岁看到术法有了作用,便直起腰,继续说:“傻孩子啊,你的陆姨早不在人世了。”
陆观道动了动耳朵,抽搐一下。没有梦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喉间带来的是一阵呜咽。
像是美梦三两下成了泡沫。
老妖怪掐诀幻出一滴墨水,手一推,海棠镇的幻境移到一旁。那滴墨水在他面前展开,成了陆观道的梦。
梦里面一片绿油油的稻田,有个小孩躺在山坡上看天。
斐守岁猜的没错,陆观道被自己变出的幻境困住了,不然刚才这样的讨论声不会不醒。
照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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