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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60-80(第5/30页)
山手中,他念诀舞剑,从一旁的酒壶里喝一口烈酒。
嚼谷几下,举剑过于上空。谢伯茶猛地喷出口中酒,酒香肆意,桃木剑仿佛也在吃酒,闪出一阵亮光。
谢家伯茶见时机已到,瞥一眼江千念。两人默契相视。
一旁陆观道在心中传音:“噫,怎么觉得有不好事情!”
“嗯?”
斐守岁看向谢义山。
那厮虽面上严肃,但总觉得皮下笑嘻嘻的。
“无妨,谢伯茶虽缺德,但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找你。”斐守岁知谢义山品行,也就放心开了口。
“可我说的不是他……”
“那是何人?”
小孩却不敢言明,他想了很久。
却见谢义山兜兜转转,嘴里咿呀咿地叫喊。桃木剑掠过众人,哗啦一下,有些个胆小的小丫鬟早就杵着不敢动了。小厮们也呆呆地看着谢义山执剑。
秋风打面。
哐当一声,桃木剑一震,直指站在人群里,被小丫鬟扶着的薛家少夫人北棠。
老妖怪挑挑眉。
“莫不是薛少夫人?”
陆观道死死掐着斐守岁的衣裳,传音也轻轻地:“是她,她身上不好闻。”
“那我们离远点。”
斐守岁往一边靠了靠。
看谢义山长剑一收,夹于身后,风吹他道袍与额前碎发,他长须一捋将要开口说话。
刚才被剑指着的北棠脸色一白,蹙着眉头似晕非晕,宛如一只布偶娃娃卸力倾在丫鬟身上。
她这一晕,人潮一下子慌乱起来。
丫鬟小厮炸开了锅,薛老夫人在旁惊呼,也要昏过去。
那薛家老夫人先是伸手一仰,捂住了胸口,嘴里也不知在念叨什么,吓得丫鬟婢子都不敢乱作声。
只有大丫鬟月星伸出手拉住了薛老夫人。
月星直瞪眼:“道长,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家少夫人怎得晕了过去!”
薛老夫人听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也不说什么阿弥陀佛了,连忙去看北棠。
“哎哟,我家北棠这是怎么了?道长,你可要好好与我说!”
谢伯茶也不知,只好扯谎:“桃木剑所指乃是有邪祟侵身,现在我用烈酒已将邪祟驱赶。少夫人身子骨本就弱,这才没承住。”
谢义山站在原地不慌不忙,推开众人,上前撩袖给北棠把脉。
在一众女眷里,伯茶触摸到北棠脉象时明显地睁大了眼,索性人都乱成了一锅粥,无人在意。
谢义山转头笑道:“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不过几日就能下地走动。”
“道长此话当真?”薛老夫人握住北棠的手,“我薛家就北棠一个儿媳,道长可要护她平安啊。”
一直不说话的阮沁夕从人群里挤进来,她呀了声。
“北姐姐这是怎么了?”
“你北姐姐被邪祟侵了身!”
“北姐姐心地如此善良,怎么这般病苦,我看了都揪心。”阮沁夕说的动人,好似她也在痛。
谢义山瞥了眼,不作回答。
薛谭在旁早就假惺惺地抱住了北棠,一男一女,一唱一和:“既是邪祟,像道长这样的慈悲之心,定能护住我家娘子。”
“这是自然。”
谢义山冷冷地阻了薛谭的话,他起身拂尘一捋,对着叽叽喳喳的人群,“女眷丫鬟拿着符纸贴于各房房梁。小厮们拿好黄酒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道长,这是何意?”
“老夫人,”
谢义山抬手扶起薛老夫人,“我起初也说了,少夫人的院子风水阻断,又高墙隔了生气,这是要驱鬼啊。”
“驱鬼?这鬼还在?”
薛老夫人听了,那苍老的面容颤抖出两三滴眼泪,已是风烛残年之躯,说得出一番可怜话:“那、那还请道长尽心。日后的吃茶钱我将倾尽家财,只为讨一个安稳日子。”
“老夫人不必担忧,这是我职责所在。”谢义山话落,松开手,朝陆观道拱手,“还请小师叔赐纸。”
第064章 善心
斐守岁想到适才江千念所说, 他也捉摸起法子唬人。心中念诀,老妖怪把那两张符纸悬于空中,落在谢义山面前。
小孩很配合地开口。
“拿去罢。”
伯茶收下, 又一作揖拱手。
“有劳师叔。”
话了。
斐守岁就在众目睽睽里抱着陆观道离开了院子,走前谢义山传音。
“把了脉, 北棠娘子并非妖邪,不过有一个疑点。”
“什么?”
“她的脉象不似寻常妇人, 倒有点像习武之人。”
老妖怪站在游廊下,身边小厮抬着黄酒而过,且听他传音:“这么说,前些日是真死了一个‘北棠娘子’, 而现在这个……”
“以假充真。”
目之所及,见谢义山背手执剑,在混乱的人群里,独他似一株松柏。
似静在动之间, 莹然站立。
斐守岁去看来往的人群,在伯茶身侧聚而散开。月星与六七个丫鬟扶着薛老夫人朝后院宅门走去。薛谭与阮二姑娘在旁冷眼, 有婢女抬起北棠,一步一步上石阶。
一众人没在高大的屋门里,宛如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江千念端着麒麟香炉上前,低眉顺眼:“师父, 香尽了。”
谢义山颔首不语,甩剑叹息。
“随我去屋内看看薛少夫人。”
……
见着谢义山走入了北棠屋子。斐守岁也默认将院里的事暂时交给了谢江两人, 他有一事需要理清楚, 抱着陆观道就往外走。
游廊下风吹竹帘。
深秋将过, 那一树的桂花也快落尽了,留得单调的枝丫, 惹人心疼。
老妖怪的脚步很快,走起路来便有一阵冷风佛在耳边。
瞥一眼周遭,安静中是凉凉的日升。白光淡淡,除却桂树,薛宅还种了不少的海棠。这海棠不败,开了一棵又一棵。
陆观道趴在斐守岁肩上,轻声问:“天气好冷的,花儿怎么还开着?”
“会谢的。”待真相大白,海棠花与薛宅怕是都要凋零。
老妖怪想着事情,转过园门。
这后段的路上连只秋虫都见不着,却偏偏让他撞上了一个丫鬟。
吃着痛往后退,睁眼细看,是北棠院里的环儿。
环儿长得高,也就不似平常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皆是浅色面料。
见她捂着头立马福了福,低头歉道:“道长!奴是听闻少夫人病倒了才这般着急,还请道长赎罪。”
这自是海棠镇来,斐守岁第一回听到自称“奴”的。
老妖怪面子功夫自是做得好,他笑说:“你家少夫人无碍,且快去吧。”
“是。”
环儿也不等候,回完话低着头就要走入园门,斐守岁大声喊住了她。
在一门之隔。
书生打扮的人儿回首在秋风里,问:“既是贴身婢女,为何早上不伺候在主子身边。”
环儿脚步一停,转过身。
那风狂野似地卷过,撩开她的碎发。
女儿家谦卑道:“本是少夫人想吃蜜饯,催着奴去买。”
“嗯?”斐守岁看那环儿双手空空。
“常买的店家今日出城点香了,不曾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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