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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80-100(第18/32页)
僵在陆观道身后。
后退也不是,前进更没有道理。
老妖怪不敢推开一个身份不明的神仙, 只好传音。
“仙君大人,这是作甚?”莫不是什么可怖的阵法,但他没有察觉异样。
被唤的高高个子缓缓抬眸,眼神是遮掩不住的欲望。
“我还以为大人会……不做什么。”
陆观道扭过头, 昏黑还有交融的墨发为他抹去一片红晕脸庞,竟有些无地自容。
两人靠得很近,便是细数眼睫也不为过,但斐守岁拒陆观道以千里之外。
好似在叹气。
陆观道回首, 笑道:“我送送大人。”
一瞬息,暖意在身周汇聚。
斐守岁感受到什么力量在托着他, 往水面而去。
果不其然,变出妖身的瞳,见到的是层层暗流,像是一柱温泉, 带着地底的春意裹挟着他。
老妖怪立马内心念诀让藤蔓退下,他可不想落什么把柄在他人手中。
“仙君这是记得小娃娃的心意。”
陆观道不语。
“小妖在此谢过仙君。”斐守岁不忘礼节, 低眉躬身。
身子离水面愈来愈近。
便见乌云密布的天破开一个缺口, 大水剧烈地翻滚起来, 水下人儿正背手朝他笑。
总觉着这笑不安好心,斐守岁撇过身子不愿再看。
可叹, 此幻境一出,小娃娃就不是小娃娃了。那姓陆名澹的活了这些年也是白活,又要成了他人之替身。索性谢义山与江千念都是聪明人,斐守岁不担忧解释此事,至于小陆观道……
本就是孽缘一场,散了也就散了。
暖流喷涌,斐守岁干脆坐在水柱上头,静候水面一场破幻。
心里头想起陆观道的举动。
老妖怪看过不少的话本故事,这般动作是何用意他有些明白不了。不是阵法,不是亲昵,那又能是什么。
身后藤蔓代替斐守岁的眼睛,看向黑水里头的陆观道。
陆观道还在望他。
相隔如此之远,人影都缩成了芝麻绿豆大小,陆观道却还在看。
斑驳之微光照在斐守岁肩上,他被那一双痴情眼看得如芒在背,心里头发毛,又说不出来。
要与之前的小娃娃对比,似乎那孩子也总会这般看他。不过一个是孩子,一个则是比他都高的人,无法相提并论。
斐守岁收了视线,干脆不想目光,离水面只剩咫尺。
光晕愈发亮眼,老妖怪用手背挡去光,却听陆观道之传音。
“大人走好。”
“……嗯。”还好没有后会有期。
斐守岁心里头讪笑。
恍然,水面如山崩破裂,暖流霎时变成一棵古老的树,举托斐守岁生长在荒原之中。
目之所及,不是大火连绵的死人窟,也没有倾盆的雨,不见老灵魂与寂寥。
方是万物清明,天一贫如洗。
荒原绵延万里,野花顺风而开,有青鸟衔枝抖落三两硕果。
斐守岁观察良久,方跳下古树,望四周,却不见通往外界的门。
“这算什么……”
花香吹拂斐守岁湿透的身子,无意间撩起衣袖,惹得人儿打了个冷颤。
美虽美矣,但太过于空广,杳无人烟。宁愿是大漠孤烟,却不想着水绿草高而不见牧民骑马飞驰。
斐守岁感受到了冷,明明鸟语花香的天,总让他觉着冷似荒野风暴。
拧一把头发里的水。
四处张望。
“这可不像海棠镇北家的样子。”倒是不该寄希望于他人。
斐守岁甩了甩水珠,随手幻出画笔与纸扇。
画笔悬于面前,他伸手接住,墨水从笔端裹住全身。
很快散开。
一旋身子,小斐守岁的羸弱散得无影无踪。
随之从墨水中走出的是长大的斐守岁,他很是自然,抬脚踏开地上阵法,掸掸干净衣袖,准备点墨逃之夭夭。
墨落青草,斐守岁执扇,他之术法幻于荒原,便见浓绿被画笔夺走,徒留黑灰白三色。
随后万物色彩调和,一下子凝在笔端之中。
斐守岁轻笑。
笑一句无人困得了他。
就算现实里头浑身是伤,也好过与他人共存一块秘境。
荒原之色尽数揽入。
许久,没有大门敞开。
斐守岁抱胸看草长莺飞。
奇怪。
不该如此。
荒原里一处又一处的山头,寂静无声。按照斐守岁所想,该是凭空现出一木门,供他推门逃离。
沉默。
斐守岁心里头只能猜到一事。
怪道没有后会有期,这是被人所困,无处可去了。
啐一口。
再次动用画笔,荒原的色彩就只剩黑白了,但还不见大门。
单调的线条,落寞无处述说。
斐守岁没了办法,开口对着无人之境:“仙君大人既然不想放我走,又何必装模作样。”
苦涩的鸟鸣,山峦幽幽。
又言:“小妖不敢与大人作对,可否请大人给小妖一个说法!”
斐守岁自己的声音打穿荒原,远远地折回来,与他听。
“……”
不是他?
那会是谁。
方才斐守岁心中松懈的弦,立马紧绷。他打量草地,此地安静得能与天论理,无人在意。
深吸一口气。
斐守岁叹道:“何方大能,困小妖于此舒坦地方?要是大能再不出来,我就要醉卧草席,安眠去了。”
话落。
这回从远方传来的不止斐守岁自己之言,还有一两细碎的争辩。
斐守岁侧耳聆听,声音他无比熟悉。
“你是谁呀?怎么浑身湿透了,不擦干净可是要伤风的。”
是小陆观道。
声音太小,回答者的话有些听不清。
斐守岁便抬脚走入黑白之中。
黑白分明,斐守岁是唯一的醒目。
看群花没了光,老妖怪心有不忍,反正暂且离开不得,他便掐诀念咒还了万紫千红。
见他慢悠悠走在草原没有开辟的新路上,每踏一脚,身边的花就有了颜色。他如领头之羊,叼着颜料盒子,用力洒在荒芜深林。
风动草歇,花开折枝。
且听。
“唔,你说什么?什么他要你走,你就走?是谁呀,要是陆姨生气赶我走,我才不走呢,那是气话,等一会儿就好了。只要蹭蹭陆姨的手,再给她搬凳子,洗一洗蒜苗和玉米棒子,她就乐呵呵的,也不骂我,还夸我乖。”
花朵上色,一袭春意滚滚来,顺斐守岁的脚步,落于大地母亲怀中。
“他没生气,他在怕你?他怕什么呢,你与我说说,可别提死不死、生不生的,好不容易能吃着热饭,死了也太可惜,你说是不。”
“你……说得有理。”
这回斐守岁听到了,他站在山峦之上,俯瞰碧草满地。
“但他不愿我留下,反倒愿是你。”
“我?”
“是你,换作我选,也要选个没欲念,没贪想的。”
“不!我有想要的东西,照你说,我也不该留下了!”
“那……你想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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