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80-100(第28/32页)
士怎么在这里!”
顾扁舟也是好奇,上前一步,故意大声与殷。
“殷大人,此人我见着甚是面熟,可不知姓名?”
话头打在谢义山脸上,他没好气,却不抬头见人,侧着脸还在吃薄粥。
“他?姓谢名义山,听上去人模狗样的,却被人发现在乱葬岗盗墓!”
“那不是盗墓!”谢义山猛地一摔粥碗,从稻草堆上跳起,“我早说过,我是……”
看到三人,谢家伯茶立马哑了声音。
“那不是盗墓,又是什么?”殷叉腰啐道,“你都把手伸到人家棺材板里了,都摸出白骨了,还不是盗墓?”
此时的谢义山哪管殷县令之话,眼神是直勾勾落在三人身上。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要不是隔着木桩子粗锁链,都能瞪出个百转千回的话本故事来。
撇过头,伯茶喉间哼出一声,照样当着众人反驳于殷县令:“我是看你镇阴气围绕才出的手!尤其是镇子乱葬岗的位置,竟就把坟堆按在集市上头的山坡,你也不嫌晦气!万一那天落雨滚石,这成白骨的尸首倒还好说,要是刚埋下的,岂不是污了地面!”
“哎哟,你这小猢狲好不讲道理,究竟是什么风水缘由乐得你直接下手撅了人家的坟?乱葬岗的坟不算坟吗!真真气煞我也!”
监牢里头的坐下,翘起二郎腿:“还乱葬岗呢,干脆改个姓名,唤作小孩坟算了!”
小孩坟?
顾扁舟瞥一眼斐守岁,仍是和气着脸:“何出此言?”
“我开了一座棺木,里头葬的虽是白骨,但观其骨相,怕是连总角之年都未到!”谢义山说到此处,颇有些气血上头,开始滔滔不绝,“小孩的坟包通常矮些,加上乱葬岗那一处处都是小坟包,我便猜测里面葬的都是不足加冠之人。若只是这些也算不得骇人,可却唯独我开的棺,一口小小棺材塞了足足六具白骨,真是好笑!究竟是什么穷苦人家一口气死了六个孩子,还偏偏买得起棺材板!那些孩子都是一个岁数的,又是谁家出了这样的惨事,你一个县令大人毫不知情!”
谢义山砸下瓷碗,怒道:“肉.体化为白骨也不过半月,算上高原天冷,那就两月。既然是两月前的事情,县令大人为何在公堂上一问三不知!”
斐守岁目光落在殷县令身上,却见他毫不慌张,似乎还胜券在握。
奇怪。
老妖怪微微皱眉,与谢义山传音:“谢兄,你且冷静,顾兄来此就是为的孩子一事。”
谢伯茶听斐守岁之言,脸上怒气仍在。
“那么县令大人可有话与草民说!”
“谢伯茶!”斐守岁传音震声。
殷努努嘴,唇上的小胡子缩了缩:“这位小兄弟真是慷慨激昂,我大致知你心意,为何先前不说呢?”
“你!”
“小兄弟,我梅花镇在临县之中可有个响当当的名号。”
“什么?”谢义山站起身。
“便是换了‘梅花镇’的‘镇’字,取一个‘源’落笔。”殷眯起他黑黢黢的眼眶,活似个缩头老太监。
源?
梅花……源……
“桃花源?”谢义山道,“此话……你的意思是那六具小孩骨不是梅花镇中人?”
“小兄弟倒是个聪慧人,”
殷笑着与顾扁舟,“还好顾大人来了,让我与这位小兄弟能有面对面辩驳的机会,要不然可不就是误了小兄弟的前程。”
呵,这是看出了谢义山与三人相识,给个台阶让他下。
顾扁舟皮笑肉不笑:“我观这位仁兄气宇轩昂,又是个热血人才,不如在此地就跟着我清点农收,等事成了一块儿回京城天子脚下讨个营生?”
“热血”两字轻轻一咬,如一桶冰水从天而降,叫着谢义山完完全全冷静下来,他也知适才不该撕破脸皮,让顾扁舟替他收拾烂摊子。
看殷县令还是一副嬉皮笑脸,伯茶就忍不住地恶心。
可那台阶,下还是不下……
观顾扁舟,又略过隔壁监牢的老头老妪。
伯茶犹豫须臾,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忽然,就在众人与殷面前扑通跪下,直呼:“大人!”
“噫!”陆观道后退一小步,“这是做什么?”
斐守岁勾唇,传音:“听着吧,这是一出亡羊补牢的戏。”
便听谢义山抹着眼泪哽咽。
“小的终于等到了大人!”
顾扁舟与殷相视。
“在未到梅花镇前,我就打听到大人的行踪,想我这一身的本事无处发挥,若能得大人赏识,就算是个牵马小厮也不虚此行。小的从蜀地而来,爬了不知多少个山头,才能与大人相见,大人啊!”
谢义山装得十分有九分是真的,边跪在地上,边爬到铁链之前,他蓬头垢面,眼泪汪汪。
“大人啊——”
一只乌糟糟的手拽住绯红衣裳。
“不知大人从何处上的高原,我是忍着蚊虫,翻山越岭就为见到大人一面,大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当真要收了小的?”
顾扁舟一下拍开谢义山:“自然是真的,不过……”
视线一转,两只狐狸对了腔调。
“就怕殷大人不首肯,我也是带不走你的。”
“殷?!”
谢义山苦哇哇的脸凑到殷县令身前,他是个完全不要脸皮之人,“殷大人啊,我先前这么做,就是想着能遇到这位大人,什么监牢,什么稀粥我都吃了,大人要罚可使劲罚我,让我早些日子跟在顾大人身后才是顶顶好的!”
言毕。
谢义山很是用力地在地上给殷磕了六个响头。
监牢安静,一切都只剩谢义山哭号乱叫之声。
陆观道传音给斐守岁:“亡羊补牢?”
“犹未迟也。”
那响头似是磕到了殷县令心里头,他脸上的笑意止不住露出,要不是双脚还粘着泥地,就怕一个没抓住飞向天上去。
殷隔着监牢扶起谢义山。
“小兄弟好说,那天子门生又是五品绯红,天上掉馅饼都不敢这么想。老夫要是挡了你的前程,等你刑期一满,这一放出来,不就要撅了老夫家的祖坟?老夫是受不起这大恩大德的。”
呸!
听这冷嘲热讽,谢伯茶心里头狠狠吐了唾沫,但面上还是耐着脾气。
“县令大人的意思是……”
“放你走。”
殷刻意摆出的笑脸,在伯茶眼中格外犯呕,但事已至此,伯茶也并非独苗苗愣头青,他为表决心,哭丧着脸又给殷磕了三响头。
响头声中,听殷道:“来人啊,开牢门。”
“门”字拖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从角落用力敲打来人。
字一敲,众人见到一个师爷打扮的老头,不知何处探出了脑袋,缩成个球状挪着脚步。
是獐头鼠目的脸,哆嗦手挑出一串钥匙。
钥匙繁多,愣是找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找到。
等钥匙扣入,咯噔一响,牢门大开。
门声吱呀呀。
谢义山故作愣态,待在牢房里不出来。
殷见了,捋了捋小胡子,专门在众人眼前嘱咐:“快把小兄弟那事给划去,听明白没!”
“是大人。”
獐头鼠目得了令,立马灰溜溜消失在拐角。
不是老鼠,却更甚之。
这下子,第一出戏是唱完了,还余一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