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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80-100(第30/32页)
握?”
“没有把握就同海棠镇一样。”
“何意?”
“一把赤火,烧去黑砖厚瓦,还给苍茫大地好不干净!”
“顾兄烧了海棠镇?”那时候斐守岁已在幻境之中,浑然不知海棠镇中人下落。
顾扁舟笑着扯道:“斐兄忘了?只是烧了北宅。”
“可……”可这与梅花镇有何关系。
谢义山也言:“顾兄此举失之偏颇。”
“所以还需两位助我一臂之力,”
顾扁舟见两人已经上套,在马车内拱手做大礼,“算是还那些可怜小娃娃一个公道,也要让真相水落石出!光靠北安春一人不可能有如此绵长的买卖线路,里头怕是盘根错节,牵扯到一众黑.道,要是从此突破,天下百姓许有大半不再流离失所,不必承受丧子之痛!”
斐谢两人相视。
唯独陆观道听也听不明白。
斐守岁先开口:“顾兄照顾我与陆澹三月有余,只是帮此忙还怕还不了人情,顾兄又何须拱手作揖。”
“话是如此,”顾扁舟仍旧不落手,“据我所知,梅花镇……”
忽地,马车煞住了脚,在外的马夫幽幽开口。
“大人,到了……”乃是先前拉斐守岁与陆观道的老鳖,“到腊梅园了……”
声音沙哑,像是冬日里藏在小孩床底的恶鬼,就趁着小孩的手伸出床外,来一个囫囵吞枣,连白骨都不吐出。
陆观道听着浑身发毛,抓着斐守岁不愿松开。
斐守岁应和:“有劳。”
传言与顾扁舟。
“顾兄所言,不如回到客房再细说。”
“然。”
说完斐守岁从袖中掏出荷包,拿一粒碎银,作为随从率先出了马车。
冬日的寒风瑟得人张不开眼,一切昏黑的夜,怎得冷成这样,陆观道又不想离着斐守岁太远,也就紧巴巴地跟上老妖怪的脚步。
一黑一青。
一脚踩在石板路厚雪里,打眼见到面前之小园。
小园前种了成排腊梅,现在又是大雪天,红梅俏糖霜似的好看。
可惜黑漆漆的视线,连梅花随风而动都阴森吓人。
如众神默默,只落雪而语。
斐守岁站在大雪里,没有纸伞遮挡,不用多久发上就累了一层雪花,他拿着银走到老鳖面前,碎银正要落在老鳖手中,老鳖猛地后退数步。
一双藏着悲愁的老眼睛转得很快,随后扑通一声,折竹子似的跪倒在地。
“大人饶了小的吧!”
“什?”
手僵在空中,被风吹冻成淡粉。
“这是小人该做之事,岂敢收了来路不明的钱财,小的、小的……”老鳖越说越发颤,不像是因风害怕,而是有鬼怪颤身,且听老鳖断断续续之言,“小的虽不是富裕人家,但吃着辛苦钱,也足够了……小的家中只有一个幺子,他今年才及加冠,没有婚配,小的、小的……”
斐守岁叹息一气,俯身扶起老鳖。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触摸冰凉厚实的衣袖,本该以为老鳖会起身,谁知老鳖愈发不敢抬首。
“大人啊!”
老鳖大呼一声,惊扰了腊梅园旁的百衣园,亮出一两盏暖光,“幺儿不过加冠,才不过加冠啊!”
“何意?”
这声叫顾扁舟与谢义山纷纷出了马车。
寒风吹鼓之下,四周只有园子门口的小灯笼闪呼。
“你有何困苦?”顾扁舟。
老鳖却不管不顾他人之言,被人毒哑般撕扯声嗓:“我、我……我为何在此哭诉?”
众人默然。
寒冬的冷,老鳖的话,还有源源不断晃动的树枝,好生诡异。要不是两盏灯笼尚且亮着,小园里头有叽叽喳喳的声响,都能称得上是寂地。
所有昏暗汇聚,哀伤的冰原有刺骨冷风,众人却似没有生气一样,冷然看着老鳖。
老鳖又说:“家中幺儿,最喜听戏,终日浑噩,不着家门……”
斐守岁皱眉。
“老师傅?”
“家中幺儿,最喜摘花,折枝采蜜,落于她家……”
绯红衣裳眯了眯眼,踱步上前,一把将三人护在身后。
“我且问你,幺儿现在何处?”话说出口,见素双目一瞪,眼尾染上金色,如天神附体,还了他仙君之躯。
老鳖哭丧脸,终于听到他人动静般:“大人!幺儿不在家,不在家!”
“不在家,又会去哪里?”
“去?去……”老鳖紧闭双目,深吸一气,手一甩,指向一旁半掩后门的百衣园,“最喜听戏,最喜摘花!”
第100章 酸楚
这是……
斐守岁传音:“老师傅方才与我所言, 乃是名叫‘百衣园’的草台班子。”
“百衣园?”
“说是由木偶上台演戏,台下有人为木偶配唱,还说这次百衣园前来是为着顾兄你。”
“为我?”顾扁舟微微偏头, “殷县令所为?”
“是。”
听罢,见素轻笑一声, 手捻兰花指,在老鳖面前:“汝之心愿, 吾已了然,天寒地冻,快些回家吧。”
“回家……”
地上的老鳖立马站起身,摇摇晃晃着往前走, 嘴里念叨,“回家,回家……”
他的身影佝偻,一步一顿消失在黑路尽头。
“……”
没了老鳖, 园口小路安静如死水一片。
见素垂下手,转头看着百衣园后门, 那门缝窄窄,里头深黑,似是多望一会儿就能看到一双窥探众人的血眼。
“夜深了,”他道, “还是早早歇息了去。”
言出法随,话刚绝于口, 方才还亮着的一两盏纸灯笼倏地熄灭。
蜡烛香油味弥散开来。
大风呼啦啦地刮过众人的耳识, 天地宛如在此刻迅速缩小, 小到只有木头匣子那般,里头能装的也不过一句心事。
陆观道本就害怕黑夜, 眼下只得藏在斐守岁旁,死死钩着老妖怪的衣袖。
“好黑!”
“没事。”斐守岁拍拍陆观道。
却听到哐当声响,门闩倒挂。
众人眼皮子底下,腊梅园木门大开。
黑色的风从腊梅园涌出,一股子阴冷的味道扑鼻。
是一身靛蓝打底白花袄子的老妪站在园门中央,没在森森里,如个笑吟吟的木偶人。
“大人,三更早过,可要老奴伺候安眠?”
“……也好。”应了声。
顾扁舟乃仙官自不怕阴邪,他掸掸衣上雪正要上前,但被陆观道拉住了袖子。
手拦住雪花,人儿哆哆嗦嗦眨眼,传音。
“有鬼……”
“还不止一个是吗?”笑意。
“对!所以不要去,危险。”
“危险就不去了?”见素只传音给陆观道一人,“就像那时的你,寻不到就自暴自弃,现在落得如此下场。”
视线打量人儿,毫不留情。
“我若是你,绝没有脸皮站在他身侧……瑟瑟发抖,百无用处。”
用力扯开陆观道的手,见素转头换了张笑脸,曰:“此处只有婆婆你一人?”
哪管那个被他三两下说懵的小娃娃。
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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