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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80-100(第7/32页)
北安春的老脸,竟连骂人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听女子然:“通缉令上的狐妖,市值三千,可笑是虚价。”
话说的轻松,好像没有在耍枪舞棍,平是喝茶论英雄。
花越青用尽力气撞开长.枪一侧,脚底摩擦黄土,狐狸尾巴承着他不至被击得摔倒。
喘.息未定:“三千金?当年没被真君抓时,也就五百金!”
“哦?”
女子笑着钩枪于手掌,“千年来就涨了两千五,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哈哈哈哈哈!反正都是在塔中化成血水的份,两千余就两千余!”
花越青接下女子那一招时就知晓了自己的结局,他笑得嗓子都沙哑,在话头上却不认输。
“阿棠不要我咯,我也不要我自己!三千的命,好是值钱呐!”
“阿棠?”
长.枪女子听此名,在众人中寻到了女儿家,她见北棠躲在谢义山身后,摸了摸下巴,“说的原是她……”
第085章 赤火
解君挑眉背枪, 道:“城隍庙那头挂了生死未卜,眼下拖着三魂七魄再生的姑娘,唤北棠, 对否?”
“是小女子……”北棠捂嘴不敢大声言。
解君颇有些无奈,她瞥一眼花越青。那本该以典雅尊贵出名的青丘狐妖, 正乱搔发冠,用一面小铜镜照自己的狐狸嘴。
“我便问你一句, ”
解君甩枪直指花越青,“此狐所做伤天害理之事,你可知晓?不论生前,你手上若沾了一滴人血, 我将砍你头颅,悬于北宅宅门,以震亡魂怨念!”
话说得平仄有力,好似庙堂醒木, 而北棠是堂下草民。
“见素仙君找我出面,虽有徒子徒孙需庇佑, 但我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万般难事,求一个公理正义,你可明白?”
女儿家颤颤巍巍, 俯身在地:“北棠知。”
话了。
解君手掌一旋,变幻出一团火焰。
火光照着她骇人伤疤, 露一双千年妖怪冷血的眼睛:“姑娘家, 你死后魂归大地, 也就没有下辈子的期许,自是不会去鬼界望乡台见亲朋。我观你及笄年岁, 这般凄凉下场,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与我说罢,我能办成,定不会让你失望。”
听到那一句心愿未了,北棠蓦地抬头,她一双楚楚可怜的桃花眼惹人怜爱,她的心中渐渐酸楚,却立马压下。
眼睛收了泪,狠心道:“北棠早该魂归,没有未了之事,也不苟活到……明天。”
沉默。
解君手掌中的火焰一跳一跳,似是在犹豫什么。
花越青在旁用不知哪里来的手帕擦泪珠,讽道:“八年了,能有的亲朋好友早早地投胎入了凡尘。阿棠啊,只有我记得你了,一整个北家,只有我了!”
解君执抢回身:“谁允你开的口?”
“哎哟!”
花越青骇然,“赤龙一族果真如此蛮横无理,连话都不让别人说,怪不得当年上苍派天兵天将灭了九族,这都是有道理的。”
“你这话术我听多了。我从不怕有背景的神仙妖魔,也能打到你说不出话,再起不能。狐妖,可别给脸不要,偏要做个撞南墙的蠢货。”
“南墙?”
花越青看向北棠,“八年前被黑白无常追着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在南墙之下回不去了……什么凡尘,什么俗世,阿棠呀,都不及我对你的好,你忘了我吗,我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别当作没看到了,我会心疼的……”
“……”
江千念传音与谢义山:“花越青怕不是痴傻了。”
“不好说,”谢义山叹,“北姑娘说她对花越青没有情意,而花越青又执念深重。那一句病死,不打击他都难。”
见狐妖一点点弯腰,他揽手捧一抔黄土,吹散在身前。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葬于一坟……”
“你死后归的是镇妖塔,人间凡土埋不动你的一具尸身。”
“埋不动?”
解君手上火苗随狐妖的疑惑,而起于空中。
那四处乱窜的小头颅被火光捉住,一下子吞噬,困在阵法中央。
狐妖扑哧一笑:“小小狐狸尾巴,有什么好埋不动的,多铲些土,坑再挖大些,不就埋下了?”
“不。”
解君收起长.枪,一手随意掐诀言,“来此之前青丘一族首领刻意与我嘱咐,花越青你猜猜你的君主说了什么。”
“嗯哼?”
“他叫我无论如何将你压入塔内,而他青丘氏自此与你再无瓜葛。”
火焰从阵眼开始燃烧,像是泼了一壶烈酒,烧得极快。
赤红大火四散有致,头颅一个接着一个呻.吟,女子的悲鸣盖过灼烧之声,千万人在哭诉,诉一句此生遇人不淑。
顾扁舟知时机已到,也不避讳,与解君谈:“这是要烧了北宅?”
“君主……北宅……”
花越青仰首看赤火渐渐点燃他头上天空。
赤火亮的盖过蔚蓝,而他垂着手,丢下长刀,落寞地喃喃:“离家出走,便该想到这样的下场……无妨了,早就无妨了,我此生跌宕起伏,还有什么后怕的……”
狐狸撤了脸上吓人的面貌,他侧过,手背一擦,北安春的老脸被他抹去。
紧接着,现于众人眼前的是年轻男子的脸,可那脸长得人山人海,一眨眼就能将他忘了去,就算是仔仔细细看上好些个时辰,也记不住。
他到底长成何样了?
许是他自己都描不出来。
花越青轻笑道:“心里头冷得慌,是该要一把暖火。”
赤火是大红色的,与北棠那一双绣花鞋一般,红得滴血,红得如傍晚连绵的火烧云。但不似云朵千变,火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点燃所有的干枯。
大火开始缭绕,刀刃摩擦之感浮在头顶,发梢托着热浪。
干涸太久,仿佛沙子成堆,聚成荒原。
解君回顾扁舟:“祂刻意屈尊来我所住府邸拜访,说是让我点火烧了宅子。其余之事,不在你我范畴下,也不须仙君多虑。”
“祂?”
解君颔首,看向躺在地上的斐守岁与陆观道。
陆观道入了斐守岁的幻境,只留身躯在现世里,神思与魂魄脱离躯壳。
“仙君聪颖,祂是谁,不必我多说。”
绯红衣裳一愣,视线落于陆观道身侧的人儿,他笑道:“终究是他人之命运,我等不过起承转合。”
说罢。
顾扁舟掐诀念咒,念的是什么无人在意,众人只顾抬眼看空中阵法。
阵法是大火与头颅组成的悲鸣,不似一个仙家该做之事。
倘若放在修行门派里,这便是邪术异教。
且听头颅嘶哑,一个两个朝顾扁舟倾诉着往事悲愁,只有小头颅不哭不闹。
小小孩子,死时没见过火花,他正开心地想要伸手去摸:“娘亲……亮亮的……亮亮的……”
顾扁舟抬眸,声尽最后一词。
大火也烧到了阵法的最外圈。
宛如曲终人散,头颅不再哭丧,小孩子也停了好奇,他们一低头,一齐看向顾扁舟。
火从他们的眼眶里窜出,有的是嘴巴,是身前五识最恶的一部分。
顾扁舟言:“代罪之人,快些散了吧。”
头颅咯咯哒哒地晃动,没有一个愿走。
唯独是阵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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