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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20-140(第10/32页)
长发贴在脖颈后,有些痒。
想起一事,斐守岁言:“你既能感知到顾扁舟,那谢家伯茶在何处?”
顾扁舟是天上有官职的神仙,哪怕再落魄也不需要他一届妖邪担心,眼下重中之重仍是凡人谢伯茶。
斐守岁又道:“我们还是得先寻伯茶兄。”
“我知,谢伯茶……”
陆观道愈发没得距离,他不愿撒手,将斐守岁整个人在怀中揽住,“往前一直走,能看到一面火光的门。”
斐守岁细听。
“门后头有个与人一样高的木偶娃娃。娃娃背着四面蓝白靠棋,穿红裤黑靴……”
“说重点。”斐守岁打断。
“嗯……”
陆观道闭上眼,“娃娃着了火,但甩长.枪护着……护着谢伯茶!”
护着谢伯茶?
想是谢家伯茶有了麻烦,师祖奶奶才显灵。
“谢伯茶他半跪在地上,”
陆观道偏偏头,说话时气在流动,“有血,一地的血,他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什么……”
吐出之气扰着,斐守岁这才意识到他是靠在陆观道怀里的,耳垂红了下,复又被大雾掩盖。
他立马挣脱开,歉意:“多谢!方才之事……”
却见陆观道可怜巴巴的手,悬在空中。
“你?”斐守岁。
“走吧!”
陆观道撇过头,遮掩眼瞳里的失落,重新拉住斐守岁,这回是光明正大地牵,好似不怕斐守岁责骂。
老妖怪煞了话,看着那只不离不弃之手。
“好。”
还是救人要紧。
第127章 幻神
等出了这梅花镇, 将什么荼蘼花与谢家伯茶的血仇之事了结,斐守岁再算牵手一事。
眼下,能顺着便顺着, 少一处麻烦才是上上计。
斐守岁这般想,与陆观道并肩而行。
片晌。
一盏茶功夫, 两人在大雾中听到了妇人交谈之声。
面面相看。
斐守岁慢了步伐,拦住陆观道, 他生怕是施术者的圈套,背手抽出画笔。
“小心些。”
陆观道点头。
却听,在迷雾缭绕之中,妇人低语愈发靠近。
“哎哟哟,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
“是呀,听到没,有哭声!”
“哭声?哪儿来的哭声?”
雾气肆意,斐守岁也在听。
“戏台子后面, 我去拿瓜子和茶碗的时候,听到了哭声!”好像能看到坐在桌边, 弓背咋舌的老妇人,“啧啧啧,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你瞧瞧,哭得惨有甚用!你倒是与我们说说是谁在哭?”回话的当是个男子。
“我也就看了一眼, 好像是个小姑娘,老小一个, 都没几岁哩!”
“小姑娘?”
“是啊, 长得又矮又瘦, 脸颊都凹进去了,那样的胳膊连肉都没几块, 还哇哇地哭,哭起来可难看!”
小姑娘,哭得难看……
倒是想起那个深夜诉说的翠绿人偶。
又听。
“你别说哭声了,听着怪瘆人的,说不准是那个小姑娘自己做错了事,受罚也不一定。”
“呸!”
老妇人忽地吐了口唾沫,“受罚?这种事不可能出现在百衣园里头!燕姑娘多少善良的人,顶多也是责骂两句,我看是那小蹄子偷了客人东西,被发现咯!”
“我说你,无凭无据怎说人家是贼?”
“什么无凭无据?她不是在哭吗……”
她不是在哭吗……
闲言碎语在浓雾里化开来,晕墨似的将两人包裹。
陆观道听罢,伸手指向前方:“那边还有人。”
“嗯。”
斐守岁自是察觉,看着陆观道所指之地,蓦地生出一阵阴风。
阴风后,黑黢黢的狭道里,雾气散开,见着一个小小身子的女娃。
女娃娃站在昏黑内,用手心捂脸,一抽一抽地吸气。
“……”
斐守岁往前走去,那深黑的一幕却后退数步,好似不想让他闯入。
女娃娃还在哭,哭得声音却不响,这样窄小的地方,抽泣之声打打转转,终究散不开,消不掉。
又去看女娃娃身边的物件,好似是挂了什么彩色的衣裳,可惜在雾气之中,一切缥缈,都浓成了谜团。
有点像……像在戏台子后面。
戏台后专给戏子梳妆打扮的地方。
有时因一出出不同的剧目,总会在来往过道上挂着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斐守岁得出此论,正要开口。
见到戏台走道的一边,跑出一个白衣姑娘。
姑娘绑着低马尾,两条又粗又重的辫子上开了小朵荼蘼花,一身雪白,连绣花鞋都是纯净之姿,不染一点尘埃。
荼蘼?
亦或者是燕斋花。
白衣姑娘脸面模糊,像是跟着声音,撩开了悬在上空的衣裙。纤细的手掠过七彩戏服,终于在犄角旮旯处寻到了哭泣的女娃娃。
她蹲下.身:“咦,你怎得在这儿?该去吃饭了!”
手拉住女娃娃的胳膊。
“哎呀!”
白衣姑娘缩了缩手,有些怜惜般,“我听闻你这几日不常来包厨,是当真赌气绝食?”
女娃娃断断续续地哭。
“不吃饭怎么成!快于我去,不然等过了时辰想吃也吃不着了!”白衣推了把女娃。
女娃娃踉跄一步,差些摔倒。
“我不去!”
松了手,斐守岁见到女娃娃的真貌,与那翠绿人偶十分相似,不同之处只有灵动与否。
看来这一出幻术便是翠绿人偶的故事。
老妖怪不知之后的事情有没有价值,暂且也挪不动步子,听白衣与翠绿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与我说说,不吃饭是不成的,你看看你的胳膊,哪家的姑娘有这般瘦。”
翠绿却哭红了眼:“哪家的姑娘?!我本有家,本不该受这般的苦!”
泪珠从眼眶生出,点化了雾气。
“是,我知道是我娘亲不要我了。她不要我,我就该在这儿受人作践吗!”
吸一吸鼻涕,“我还不如去死!”
气话冲出口,翠绿如一只急眼的兔子,甩开了白衣姑娘,因她从小吃不饱饭,长得又矮,也就能轻松跑过衣摆。
一蹦一跌着。
五颜六色的戏服随她的动作摇晃,她义无反顾跑入浓雾之中,独留白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衣收了手缓缓站起,自言自语:“我做错了吗……”
嗯?
斐守岁注意听。
“原是我不该出手的……”
此话了,大雾扑上白衣的身子,将眼前这一幕吞噬殆尽。
守岁皱眉。
又是话说一半,屁放一半的别扭戏。
掖掖袖子,斐守岁转身与陆观道:“走罢。”
陆观道背过头,好似在抹眼泪。
“嗯,走。”
“……”斐守岁当作没有察觉。
拉住身后这个爱哭鬼,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又是一阵阴风刮来,老妖怪立马甩出纸扇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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