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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20-140(第2/32页)
般要蔓延五千里地。
斐守岁知荼蘼意,拱手为落:“姑娘好意,径缘心领。”
正要走,荼蘼又说。
“你等等!”
“姑娘?”
好像在犹豫什么,荼蘼默了许久。
“公子当心,莫要忘了此处是幻境。”
斐守岁惑然,他自是不会忘,此话从何处来?
“公子要寻的陆少侠,他、他在……”
显然,荼蘼之言未道清,她的声音突然消失在茫茫火原中,像是被硬生生折断的蜡烛。
蜡油滴。
声嗓旋。
火还在荒原。
斐守岁脸色一变,脸上侃侃而谈的面具倏地藏下。
这算什么,又是不可听不可言的麻烦事要来摊上他?
此人间旅途本一帆风顺,自从遇着了陆观道,甚么镇妖塔,五品绯红道旧友……
甩甩袖子,斐守岁冷冷瞥了眼火。
“呵,请的甚君。”
火燎啊燎。
“真当我是随随便便就会上钩的鱼儿?”
不知怒气,就是这般冒了头。
转身就要走,那火儿却忽得听懂了人话,瞬息将来时的路点燃。
“……啧。”
斐守岁变出拐杖,故一瘸一拐:“哎哟哟,适才点魂伤了五脏六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就当是从谢家伯茶身上学来的不要脸皮之法。
一不做二不休。
斐守岁慢悠悠地坐在石板上,如他所料,不烫也不灼手了。
他道:“先前一回又一回请我入瓮,我都遵命了,但这一折子戏。”
望着无边无际的大火。
“再不奉陪!”
便见墨发垂腰的高瘦人儿赖在地上,也不知做什么的好,幻出一把梳子,给自个儿梳头。
嘴里还装模作样念叨:“见素兄买的劳什子发冠,当真不顶用,是想叫我一路披头散发过去?没得体统。”
墨水梳子穿梭长发,颇像一个穿针引线的妇人。
“等会儿仙官大人又要大驾,”
梳子一散,变成一深色发带,斐守岁低头,长发微垂,粗略地绑了绑,“看我蓬头垢面,岂不是丢了他的脸。”
发带轻飘飘,又因是水墨,在其颈后如画儿似的若隐若现。
斐守岁拍拍衣襟,漫不经心言:“反正我与陆观道不是什么叔侄亲朋,换作百年前的战场,他那样的小孩死在荒野上都没人埋,今日大驾不告知我缘由,我也不动身了。”
是。
管祂什么九天神佛,斐守岁不曾忘记身后戏台上三十余条性命,听着燕斋花所说用香火钱买来土地,这污糟的世道,真叫他恶心。
老妖怪本是虔诚修炼的愣头青,自从出了死人窟,这一路来,也算看清了不少捷径。有那些子路可走,谁还想着鲤鱼跃龙门,拼一个好彩头,不如搏一座山头在抢一个压寨夫人。
说不准何时来一个九九八十一难,他就能修成正果了。
斐守岁越想越觉着心中燥热,伸手松了下本不紧的领口:“仙官大人,也未与我说救人的报酬。”
拿出纸扇,轻轻扇风。
“像我这般锱铢必较的小妖,如何承得了仙光呢。”
愈发热了。
大滴的汗珠从脸颊旁滑落,斐守岁捏紧扇骨,猜十之八.九,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走来。
或是祂的手笔。
亦或是被幻境迷住的陆观道。
第122章 私心
总归算不上好事。
于斐守岁言, 逃之夭夭乃上上签,但看身侧之大火燎燎,他又能逃去哪里。
心中本平静如水, 眼下却止不住地沸,想找一人出出气。
扇骨轻敲被烧红的石板路, 斐守岁笑言:“仙官大人,这番明晃晃的戏, 你何须让我知道。”
若是不知,尚能佯装被偏,可现在早就察觉了,再沦陷下去, 他斐守岁与偶人何异?
昨夜一出山中老妪,今日又来一招笼火引路。
斐守岁面对着比他尊上好几层的神仙:“又有什么是非要指定一人去的,去的是好是坏?大人今日不道明白,我便赖在这不走了!”
甩开长发, 拟作醉卧佛陀。
“这世上槐树妖千千万万,我不过其间普普通通的一株, 大人偏选中了我,那怨不得我有恃无恐。”
目见大火还在往他身上靠。
斐守岁学了那谢义山十成十的泼皮无赖样:“哪怕是做陆少侠修行的垫脚石,也得……”
气话还未说完,他忽地想起一事, 乃是海棠镇幻境之中陆观道异样的举动,还有一大一小陆观道的对话, 说什么叫小陆观道不要忘了。
斐守岁哼一声, 难不成是小娃娃的前世今生藏了骇人听闻的大事故。
但与他何干。
收好纸扇, 看远处大火扑来。
斐守岁动了动手指,给自己幻一层防护术法。
不甘心是一回事, 怕死便是另一回。
“世人常烧香拜佛,拜天地娘娘,拜四方天将,求一个平平安安,年年有余。”
斐守岁百无聊赖,“可曾想到仙官大人,吃了香火,却在这儿一己私欲。”
“私欲……”
有慈悲之声从火光上来。
斐守岁立马坐直身子,嘴皮子上耍了俏皮,他心里头还是有些惧怕的。
且听声言:“你说得有理。”
哈?
“我是有了私心……”接着是长长叹息声,一层层刮过斐守岁的耳识,惹得他皮酥腿软。
斐守岁强行咽了下满是血腥气的唾沫。
“今日之后,我不会插手。”
仿佛能看到神明站在面前,斐守岁抑制着心中战栗,笑说。
“您既已然偏心,不如一偏到底,也不至半途而废,何须听了小妖的谗言,就放弃了。”
没有回他。
斐守岁还是有礼节的,他虽不喜神的手段,却还是起身紧了衣袖,拱手作揖。
在大火森森里。
斐守岁低头言:“小妖先前说了激您来的玩笑话,您肚子里撑船,且饶过小妖。您叫小妖点化冤魂,小妖照做了,只不过小妖不知为何要帮陆观道那厮。小妖点魂能渡己,而帮他实在是没有好处。小妖不过千年修行,捞不到好处的忙,小妖……”
絮絮叨叨还没结束,那只玉镯手却抚上了斐守岁的头顶。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斐守岁垂眸,不语。
他弓背的姿势能看到面前站了一人,一个丝带飘飘,长衣不俗,脚踩彩莲的神。
佛?
非也。
若是佛,斐守岁岂能不知,他好说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学徒,不敢忘记死人窟那位救他的和尚。
是道?
辨认不出,实在认不得。
斐守岁心烦意乱,竟生出抬头望神明的大逆不道之心。
祂说:“是想让你记起来的,可是……”
玉镯手从头顶顺下,摸住了耳垂。
斐守岁双耳垂红,冒着虚汗。
“仅是还了你五识,你都这般难受,我岂忍心再叫你受苦?”
斐守岁一愣,他记得梧桐镇,小小陆观道跪在神明面前,痴痴地说了一句:“您不是大慈大悲的神吗,怎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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