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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20-140(第25/32页)
…”斐守岁思索着,“我想你该是想起来了,哪怕只有一些。”
“那你呢?”
“我?”
斐守岁笑道,“一人独行,畅快逍遥。”
陆观道忍下了心绪:“骗子。”
“嗯,我是骗子。”
斐守岁有些晕乎,他说着心中言,他也当是真话假说,假话当真。不管如何,身下人离开也好,他还是那个他。
“骗人是有报应的……”
斐守岁的手指紧了衣料,他真想好好睡上一觉,放下心中永不停歇的思虑。
眼皮贴上了,冷香还在围绕。
陆观道咬牙说:“你累了。”
“嗯……”
冷香安抚着疲倦,斐守岁将要坠入甜腻的梦里。
倏地。
他睁开了眼。
还是没有成功。
斐守岁心门紧闭,陆观道再怎么敲门,都无法闯入,哪怕是拥抱。
陆观道坦然了心:“对不住。”
斐守岁知晓了。
“我是想让你休息……”
“多谢。”
斐守岁伸手打了下陆观道的肩膀,却不说话。
陆观道不再往前走,他看向那没有尽头的青阶,耳边的嘈杂是雾气的鬼,好似在与他说,不如就此沉没。
走出去吧,救什么人,他需要你救吗?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的是谢家伯茶。
言的又好像成了斐守岁。
斐守岁见人儿不动身,不解道:“是到了?”
“……不是。”
“那愣着作甚。”
身下人倏地半跪,斐守岁骇了一跳。
“你!”
陆观道将斐守岁放下,斐守岁睁开眼,只有大雾。
有些焦急:“你莫不是想走?”
陆观道摇了摇头,他言:“你走了我再走,你不走,我就一直站在你身边。”
说着说着,眼见陆观道将手腕凑到嘴边,他张开嘴一下咬破了自己的皮肉。那没有打磨过的牙绽开了肌肤,血与痛楚敏锐地击打神经。
斐守岁皱了眉,他察觉陆观道用了术法,为的就是取血。
人儿想用血救斐守岁。
血腥侵占舌尖,从嘴角而下。
冷香取代大雾,充斥在浓稠见不得光的雾里。
好闻。
似是多日没有淋到雨的荒原,终于黑云密布。上苍赐给荒原一场大雨,枯树站在山脚也讨得到水喝。
不猜也知接下来的事情。
就算暂压五识,那香味都无处不在,斐守岁跑不动,跑不开,看着陆观道死死抓着他的手,而他无处可去。
手腕的血脏了唇瓣,湿透了袖口。
陆观道伸出手,把手腕做成了礼尚往来,他笑道:“反正走不了。”
是,斐守岁被困,妖力还未恢复,连陆观道他都未能敌手。
冷哼一声,眼神从温和变回了薄凉。
“逼我不是更快吗?”
“不,我想看着你靠近我。”哪怕是无奈的,不从本心的。
陆观道压抑不住内心,却也不敢打碎禁锢。
斐守岁挑眉,香味让他好受不少,仅是闻到了,他就能恢复力气,如若喝上一口……
血珠点于雾中,化开。
老妖怪笔直了脊背:“我若吃了你的血,与那吸血的虫有甚区别?你的灵丹妙药还是藏好了,别让他人知晓,免得受无妄之灾。”
斐守岁说完,撇开脸,试图在香气中靠着自己行走,却还未挣脱陆观道,那手腕子就迎了上来。
守岁募地往后靠避开,他见手腕停在他面前,血珠浮在空中。
一愣。
看着陆观道掐诀一句。那术法斐守岁从未见过,师从何门?又是做什么用?
术法是暖的,温和如茶。
那盈亮之光揽住血珠,在斐守岁未曾预料里变幻。
“你要做什么?”
唯有未知才真正恐怖。
陆观道捻两指,血珠跟随他指的动作,如水中游龙,圈住了斐守岁。
斐守岁咽了咽:“陆澹。”
被唤了姓名,陆观道缓缓抬眼。
“不做什么。”
斐守岁笑了下:“你是觉得我会信你?”
终是说出了此话。
陆观道一不作二不休,凑上前,咫尺距离被碾碎,呼吸打在彼此的脸颊上,他道:“我若真说了,你也必然猜疑。”
“……”
那只血淋淋的手,抚上斐守岁的脸颊。
陆观道本就高斐守岁一些,眼下一个仰首,一个低眉。
血黏于脸颊,有人说得痴然:“要是一直如此就好了。”
“什?”
陆观道心中的腌臜被倒在了月光里:“可又不能这样……”
人儿痴迷的念想终于落在斐守岁眼中,像是漫出来的水,找到了口子,也就只往那处倾斜。
水啊,思念啊,本就是一样的东西。
指腹的血珠在脸面上划开,指尖掠过了喉结,香气是侵略的士兵,逼着斐守岁无处可逃,只好面对。
斐守岁按捺不安,表面还是波澜不惊:“你若真想做心中之事……”
虽然斐守岁也不知是什么。
“莫要后悔了,有些窗户纸一旦捅开,你……你?”
话还没说完,肉眼见到陆观道湿了眼眶。下一瞬,不用预备似的,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不管是冷嘲热讽,还是什么温言暖语,都被这突然来的泪珠刹住。
斐守岁百思不得其解,所有在人间学到的办法主意,偏偏遇到陆观道就不起作用。
很是奇怪,方才的与现在的又判若两人。
老妖怪凝眉,他不敢松了防线,只因人儿沾血的手还贴在他脸上。
血腥是冷香,泪珠是伪装。
泪水还在流,人儿面目渐渐拧巴在一起,吸一吸鼻子,皱紧了眉梢,委屈般咬住唇,又可怜兮兮,好似只有落泪成了他唯一的表达。
“我……”
眨眼时,眼睫拦下泪花,“我先前也是捅破了……可你、可你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滚烫的,赤热的,落在斐守岁脸上,代替了血。
斐守岁是个爱干净的,看着这哭丧表情,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始嫌弃:“你……有话直说。”
此话落。
绕在斐守岁身边的血珠子一散,散在了雾气里。
阴冷的浓雾立马退去三丈远,香味完全包裹了两人。斐守岁惊叹,要换作在海棠镇,面前人儿怕是早用手腕堵他的嘴了。
趁着陆观道落泪,斐守岁立马将脸移开。
陆观道的手悬在空中。
斐守岁:“呵,个子高了,倒成哑巴将心里事憋着。”
“呜……”
血雾让斐守岁有了力气,他听不到陆观道的回答,便转身要走,他试图一人上青阶。
刚抬起脚,身后的人儿牵住了他的手。
叹息一气。
斐守岁心想,怎么长大不愿坦白也罢,居然还要人哄。
却听陆观道启唇道:“所以、所以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回不去了……”
“……嗯。”斐守岁回。
好像说话的不是人,是眼泪:“那现在要一直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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