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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40-160(第13/32页)
花越青又说:“无事一身轻,大人又不是不懂。大人随时可以离开,难道不是?”
斐守岁撇过头,沉默不语。
“哎呀哎呀。”
花越青眯起他的狐狸眼,从左肩绕到右肩,凝望斐守岁躲避的视线,术法已然从嘴中生起,“我就说大人是动了真心,怎么劝都劝不好的,喏。”
狐狸眼睛,霎那布下法阵。
爪子指陆观道。
“大人若与他分别了,可别说什么幻境女儿家,就是连妖邪都碰不上几个。逃呗,逃又没错。”
“遇到不好的,就离开。只要离开了,麻烦自然消散。这世上这么多糟心事不都是为的一个‘情’字,友人也好,亲人也罢,甚至于爱。爱喏,啧啧啧,爱才是顶顶麻烦的。”
花越青下意识看陆观道,他的狐妖媚术通过言语裹挟了斐守岁,隔出一个厚厚的屏障。
那陆观道正在屏障外,用拳头,一拳一拳敲击隔阂。
屏障里的斐守岁,双目呆滞,眼睛无神,是被蛊惑之态。
花越青以为万事大吉,哼哼笑了下:“大人,你说对不对啊,这爱啊,这情啊,多少的麻烦,就连我都困在里头了呢,大人你……”
视线落在斐守岁面上,花越青倏地不说话了,是他看到斐守岁两眼涩红,徒流一行热泪。
外头的敲击声骤停。
石头看着树,树在落泪。
狐狸看一眼石头,再看一眼树,好似就是他作怪分离了两人,才落得泪也流不尽,哭也哭不完。
花越青咽了咽,很是心虚:“神仙大人,我是按着你的法子做的,哪知道会把人弄哭……”
一滴眼泪。
啪嗒。
紧跟着,是一记重拳。
巨响,碎开了屏障一角。
花越青瞪大眼睛,他明显的感到不对劲,有敌意,是那种明晃晃的,毫不遮掩地怒视。
扭过他的狐狸脑袋。
果不其然。
屏障外,一条裂缝后,那个陆观道,正死死盯着他,好似一匹解了绳索,再无圈养的狼。
“呃……”
花越青颤颤巍巍地伸出爪子,戳了戳斐守岁,“大人?”
再看一眼,屏障又碎了一条裂缝。
“我……”花越青挠挠头,“斐大人,我说此举是有苦衷的,你信吗?”
斐守岁还在流泪。
陆观道:“……”
“……完蛋。”
花越青只好嬉皮笑脸地转向陆观道,“陆大人,我还有机会解释吗?”
“花、越、青!”
愤怒之下,又是一道裂缝。
花越青浑身一颤,白毛全部炸开:“别这么大声!斐大人还在术法里头,你想让他出不来吗?!”
“你!”
陆观道的手指嵌入屏障之中,被生生割出血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哎哟……”
花越青捂住一只眼睛,又偷看,“陆大人不知道狐妖幻术也是带刀的吗?”
“说不说。”陆观道咬牙切齿。
起一层鸡皮疙瘩,花越青双臂抱住自己搓了搓,魅术再起:“我是来助大人你的啊~”
“幻术对我没用。”
“嘁,”白狐狸飘了个白眼,“没用那我就不说了。”
“花越青。”
再叫了声,陆观道这回的声音很冷静,但那只流血的手已经扎入屏障,在一点点靠近斐守岁。
“啧啧,”花越青笑道,“执念呐~”
手停下。
“我说石头大人,你在镇妖塔里得不到的,在塔外就能了吗?”
“……少废话。”
“其实我要说的,也关乎了大人您啊。”
陆观道瞧都没瞧花越青,视线只注意着斐守岁。
花越青却自顾自念叨起来:“要是再这般拉他入局,能不能活着出来呢?如若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大人可有法子保全他?还是说像现在这般,连小狐狸的术法都破不了,只能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
“陆观道,陆澹?不,我是否该唤您一声补天石大人?”
“大人哟,你到底在做什么,这句话,应该问问你自己。你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我看啊,你这无异于推他入火海,同镇妖塔时一样。”
“大人还记不记千年前的镇妖塔?那到处都是妖邪尸体,一把长剑挥开了血雾的地方。可是大人救了斐大人?大人怕早忘了,那日昏黑的天,当天兵天将赶到时,是斐大人用长剑杀妖,斩出一条血路。若非斐大人在场,我是绝无生还之可能。”
“补天石啊补天石,落入人间好茫茫,白纸一张胡乱填,却记不得前尘,心中只有……”
“补天石……”
花越青还没说完,斐守岁的声音响在了寂静里。
“什么?!”花越青猛地跳开,“你!你!没被控制?!”
声落。
随着术法消散,屏障被陆观道一拳砸碎。
在稀里哗啦的琉璃片下,陆观道却无法前进。
入目,是斐守岁冷冷的眼神,那只曾经牵过的手,擦去泪珠。
斐守岁看向花越青:“你太自信了,狐妖。”
“我、我……”
斐守岁没有管陆观道,一呼一步,只身走向圆区边上发抖的花越青:“好了,白狐狸,你快与我说说,什么镇妖塔杀妖。”
顿了下。
“还有,何为补天石。”
第149章 话本
“我……”
花越青抓住自己的狐狸尾巴, 故作憨态,“不是要先救谢义山那厮吗……”
手指虚虚指向翠绿偶人。
“我知谢兄要紧,但是你不给我解释清楚, 就休想在这个幻境中活下去。你的一缕残魂附在我衣袖上,我若现在宽衣解袍, 用术法点燃衣角……”
斐守岁从未有过如此冰冷的表情,眼神宛如坠入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之中, 他伸手幻出一团火光,靠近了长袖。
“花越青,我再问你一次,你说还是不说。”
“我!”
花越青溜着眼睛, 看到后头捂手流血的陆观道,“大人啊,你要不先关照关照他。”
斐守岁紧着眉梢,转头。
便看到陆观道猛地一颤, 将手藏在身后。
“过来。”斐守岁叹息一气。
陆观道却摇头:“先问花越青!”
“噫!”白狐狸。
“他逃不了,你过来。”
陆观道抿着唇, 颇有些为难。
斐守岁见此,也不顾在场的花越青,他反手拉住藏在袖中的红绳。
红绳一牵引,轻扯陆观道的脖颈。
陆观道微微往前靠, 脚还粘在地面。
“不管你是石头,还是补天石, 陆澹就是陆澹, 与我, 与谢义山、江千念、顾扁舟而言,你一直是那个小娃娃。”斐守岁伸出手, 松了红绳。
红绳漂浮在两人之间,发着亮眼的光,好像微亮的夜晚,偶尔划过一颗流星。
斐守岁:“你又想远去哪里?”
陆观道看到斐守岁说完,那渐渐暗淡的视线,他的心就像有刀在刮毒,一下一下,无比的痛。
压着喉间的声儿,陆观道咽了咽苦涩,竟就低着头,似一只丧家的野犬,回到了斐守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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