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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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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守岁似笑非笑。

    顾扁舟又说:“放心,我替斐兄保管的这几千年里, 从未对剑做什么,哪怕是……”

    刻意哼了声。

    “哪怕是拿出来‘睹物思人’。”

    话落。

    长剑一斩,如梨花树倾倒,砍去一地白花瓣。

    一身绯红的顾扁舟站在剑气之中, 颇有些悲凉的美感。是冷的,想起幻境外的深冬大雪,此情此景倒也算得上相衬。

    斐守岁默了许久,方才回:“顾兄说笑了, 我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与陆澹面前?哪用得着睹物。”

    “呵。”

    顾扁舟闷了声,很是轻松地将长剑插.入小娃娃与窄门的连接处, 便是一用力,挑开了紧密包合的肉。

    肉丝横在雾气里,尖锐的惨叫声从娃娃喉管中涌出。黑水与暗绿的肉,扯断了腐筋。那没了头的, 那还有半面头的,甚至头裂开碎在远处的, 都在惨叫。

    斐守岁紧锁眉头, 闭了耳识, 身后的陆观道却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远处长剑不眨眼,砍断脓水, 砍折了窄门。

    近在咫尺的手微微合起,挡住了声音,但挡不住血腥。

    斐守岁垂眼,指尖划过陆观道的手背,传音:“我听不到,你不必如此。”

    “啊,好……”

    松开。

    随之。

    顾扁舟杀干净了婴孩魂,于浓重的血腥里,抹去一脸赤红。

    他道:“斐兄可别嫌弃这妖血。”

    “此剑……”

    “此剑正是斐兄之物。”

    顾扁舟率先一句,堵住了斐守岁的巧舌如簧。

    见他甩剑,血珠子打了一地。

    “本是想等梅花镇事了,在热酒好菜说起斐兄之剑,”顾扁舟悠悠走来,用他那绯红衣袍擦着血,“不过眼下,我若一直拿着,怕陆兄要与我起不必要的争执。”

    每每都是话里有话,且夹着暗针。

    斐守岁不喜欢这样层层面纱的人,但也不得不搭茬。

    “顾兄见多识广,怕不是认错了人。”

    没有接下顾扁舟手中银剑,斐守岁只是站在旁边,笑出一张温和的脸。

    顾扁舟也换上了老狐狸的面具:“人是会认错,但斐兄这样的角儿,我见一面就难以忘怀。”

    “顾兄说笑了,我很少去梨园听曲,称不上角儿。”

    “哦?我怎记得是一折子‘除妖孽,染血袍’的故事,斐兄正是主角。”

    顾扁舟正欲再言,在斐守岁身旁的陆观道按捺不住,抬嗓:“不要再说了!”

    “哦?”顾扁舟把银剑递出,开刃处冲着陆观道,“我不说,你说?”

    “我!”

    “你又藏着,他又不记得,只能由顾某来做这个丑角,让戏台子下面的看客气得牙痒痒。”

    顾扁舟把剑丢给了陆观道,嬉笑之情瞬息掩藏,成了肃穆的仙,“你拿好了,仔仔细细收着,我替你承了天谴,你自也要扛起事儿来,别躲着。”

    斐守岁:“……”

    “哼哼哼,”

    没了剑的顾扁舟有些说不上来的疯癫,他双手一空,便甩起袖子,走在前头,喃喃着,“千尺浮屠宝塔城,高峰顶上立停停,时人莫作寻常有,不是神仙难解登。”

    又笑几下。

    复念了一遍。

    什么宝塔,什么神仙。

    斐守岁听着,心中起了一层层焦黑枯黄的叶片,看一眼顾扁舟,是顾扁舟无疑,仙的一缕残念很难作假。

    既然是顾扁舟,那一句句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银剑与血袍。

    斐守岁侧身见陆观道,正好,陆观道也转了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

    “你也要瞒我?”斐守岁不自知地说出此话。

    “瞒啊,”

    是顾扁舟替了回答,见他疯疯癫癫,颇似个跛足道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唯有去看了才知虚实,你要是一心游离,何日能见光呢,何日能逃出去呢。”

    陆观道煞了存在心中的蹩脚。

    “杀得好啊,杀得妙啊,一袭白衣披晚霞,血染红了,染成了人间七月的晚天。”

    顾扁舟转身,说的话一点点渗入斐守岁的心里,“叫那白狐狸缩着尾巴,叫那黑乌鸦吃着残肉,斐兄,你的剑法极妙,能让上苍免了死罪,可却难逃……”

    难逃什么?

    顾扁舟笑着,摆出一张喜庆的脸。

    斐守岁看了,愈发煽出火气,眉头微锁:“顾兄说这哑谜,我听不明白。”

    “哈哈哈哈!哑谜!”顾扁舟看向陆观道,“你瞧瞧,你想起来又有什么用。”

    “顾扁舟。”

    斐守岁一下打断了疯魔,冷眼瞧着。

    顾扁舟立马收起笑脸,直起脊背,他理了理炸开的长发,偏移目光:“刚被天雷劈了,还不能让我吐吐苦水?”

    “天雷?”

    “是,”

    好似一句话恢复了正常,顾扁舟背手,“赤龙一族出手,天上是要降罚的,为了不让燕斋花得逞,我替了赤龙,也就受了天雷。”

    “……”这与你癫狂有何干系?

    顾扁舟续道:“只是觉着委屈了,我做这些既没有功名,也没有利禄,一想到还有个记不起我的‘旧友’,我这心中啊,有苦说不出。想来想去,便发了疯,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折磨他人。”

    “……疯子。”

    “斐兄说得对,得道成仙的,有哪个不疯。”

    说着,顾扁舟张开手,与斐守岁,“你我都是疯癫之人,何必戴着面纱,还装什么君子。”

    可陆观道一上前,挡住了顾扁舟凝视斐守岁的视线。

    “让开。”顾扁舟冷然。

    陆观道将斐守岁护在身后:“不让。”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又没有剑拔弩张,何须如此?”

    “若不是你,他根本……”

    陆观道之话卡在喉间,只见人儿的双瞳透过顾扁舟,看到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

    斐守岁自也是见着了:“顾兄。”

    顾扁舟淡了面容,放下手,重重地啧一声:“恶心。”

    谁人恶心?

    话落。

    顾扁舟手掌一旋,变出一拂尘。拂尘掸开了雾气,挂在绯红衣袍上稀松。

    转身,顾扁舟早知如此般,开口:“花妖已经够缠的了,你们还来送死!”

    入目是一个个弓背低垂手的僵尸,正叠在一块儿,成群结队朝三人走来。

    顾扁舟见了僵尸,脸上厌恶之情愈重,说出口的话也不像个仙人,他道:“你以为做这些就能掩盖什么吗?”

    僵尸的动作不减。

    顾扁舟又说:“你以为她犯下的错,你就不用承担?别假惺惺说你自有你的因果。你与因果而言,早就游离在外了。荼蘼花妖,我劝你快些归顺道法,不要做无畏之挣扎。”

    荼蘼?

    斐守岁一声不吭。

    原是顾扁舟遇着了白衣荼蘼,可“恶心”二字从何说起?

    那些僵尸尚且离了一段距离。

    见顾扁舟一甩拂尘,单手掐诀,侧过身子。他一半脸面对斐守岁与陆观道,另一半脸赏给了僵尸,好似只屑用一半力量对付来势汹汹的异客。

    僵尸们青紫的脸与方才的赑屃相比,没有好到哪里去。

    白雾缭绕着他们,愈发显得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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