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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60-180(第11/31页)
胸,“你是觉得自己所做不够赎罪?”
“哈哈哈!是也,是也!”
草原的风慢慢朝燕斋花而去,风中夹杂了雨后的土腥味,正一点一点吞噬毒咒的热。
燕斋花被谢义山与靛蓝围堵,终于注意到这阵秋风。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置信般,吃口问:“这咒语……是你所幻?”
花越青:“是。”
话落。
燕斋花用力一甩,长刀打开了谢蓝两人,她猛地后退稳住身形。
“怪道你在旁边嘀咕,原来真是青丘叛徒的子嗣!”燕斋花略一眼术法,“黑与白不同,你这咒意念出口就注定了结局。花越青,你甘心否?”
花越青不搭茬,只道:“蛊惑之言,于我无用。”
“嘁!”
燕斋花却不把花越青放在眼里,她转着视线,看到了后头掐诀点魂的陆观道。
笑一句:“这年头的妖怪愈发奇怪了,与除妖人为伍也罢,现在竟有仇家联手的事情。”
“联手?”
白色咒念在花越青手中游转,“我的敌对你与他们无关。”
燕斋花挑眉:“不就是占了一个老太婆的躯壳,白狐狸你的心眼忒小。”
“一个老太婆的躯壳?”
花越青的怒意激起,龇牙时嘴巴成了狐身样子,热气从嘴中吐出,他愤恨道,“那日我与北棠闹别扭,只有兰家婆子知道她去了何处。如若没有你插手,我不信北棠会跳崖!就算跳了又如何,又如何?她不会死的……她在崖底还等着我。燕斋花,这笔账,我要与你好好算算,算清了!”
言毕。
只见纯白之物冲向浑黑毒咒。
古老的文字于幻境之中蠕动,一只瘦手,一只金莲踏在文字上,好似傀儡们走动的一生。
花越青捻两指放于胸前,道出一串众人似曾相识的咒。
“父亲……”
“北棠……”
“我不因有罪而死……我不因有罪而死……对吗?”
后面的三人听到花越青所言,都不由自主地叹气。
终究是没有看清,终究是一身灰衣的白狐狸,哪怕与之真相,他也只信自己。
两咒相冲,纯白并不占上风。
甩棍的谢义山跳开三丈之远,因这咒语他无法近身。
铺天盖地的漆黑漫开来,是黑夜降临,贪玩的小孩将被吞入夜的腹中。
夜晚没有碎星,只是昏黑。看不到春天的晚上,冷风瑟瑟地吹鼓,吹冷了幻境中所有人的心。
斐守岁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毒咒还有如此影响。
那风儿不怕什么赤火,它带来草原的湿冷与雨季,渗入本就受伤的斐守岁心里。
斐守岁哆嗦了牙齿,他站在黑夜里,举目无亲,形影单只。
哪怕叫喊,也没有人回应。
一旁的解君不受多少影响,见渐渐失去意识的石头怀中人,她乐着提醒:“光抱着,不关心可没用。”
忽然。
走到尽头的黑夜,在斐守岁眼前褪去。
他见天的东极,黎明出现,大片的白瞬息间盖在黑夜之上,污黑的云,深红的霞光。
天上还飘来北安春与薛谭的头颅。两颗头颅在阴笑,笑得可怜又可恨。
斐守岁不喜那深宅里的人儿,他迫着自己睁眼,想要逃离毒咒的影响。
慢慢运转术法,守岁只觉手中传来一股暖流,暖流在毒咒手中抢回他的意识。
逐渐发白的天,亮了过去。
斐守岁倏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被解君握着。
赤火短暂点燃在身周,斐守岁略有些歉意。
手的主人却说:“哎呀呀,今个儿我又要认一个好孙儿了。”
“……”
守岁道谢:“有劳解大人。”
“客气什么,”解君松开手,“要谢,还不如以后路过花越青的坟茔,替他扫一扫坟头枯叶呢。”
随着解君的指引,斐守岁的视线落在了花越青身上。
那只已经开始因咒术分崩离析的白狐狸。
第168章 虫皿
白狐狸的毛发开始变脆, 脆生生的好似一折就能碎裂。
解君耸耸肩:“命该如此,无论怎样都是这般结局。”
“命与局……”
斐守岁试图脱开陆观道的怀抱,那人儿却抱得更紧。陆观道的手默默握着他, 斐守岁看了陆观道一眼,只好作罢, 不再挣扎。
问解君:“只是这局,可有预料另一人?”
“何人?”
“顾扁舟。”斐守岁言。
“见素?他啊……”解君的目光投射在花越青身上, “都不因有罪而死。”
“什么?”
斐守岁尚未问个明白,周围的白咒开始汇聚。
白咒与黑夜交融吞噬,它们彼此啃食着对方,将对方的身躯当成了养料, 将过去的墓碑从地底拽出。
剥开了皮囊,露出黑土与白骨。
斐守岁看着这一幕黑白交错,看着花越青拼尽全力,口吐鲜血。
而那燕斋花呢?
燕斋花站在黑色虚无里, 毫发无伤。
斐守岁沉默了,他甚至悲观地设想, 是不是就算点魂散雾,那燕斋花还能逃脱,还无法就地?
“破局之处何在?”斐守岁轻轻地问。
陆观道在旁:“点魂还差一些时间。”
一些又要是多久?
斐守岁垂眼:“解大人。”
“嗯?”
“梅花镇几月能照到金乌之光?”
“金乌?”
解君眯了眯眼,手搭在陆观道肩上, “冰天雪地的,就连街市路上都冻开了口子。那口子又深又黑, 能吞下一整头病猪。你说什么时候呢?梅花镇连年大雪, 却不见粮仓告急, 斐径缘,你可有想过为何?”
“……百衣园?”
“是, 是那个站在燕斋花背后的百衣园。”解君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慢慢踱步向前。
“那解大人的意思……百衣园无罪?”
“无罪?”冷笑一声。
解君走到了白狐狸身后,她笑眯眯地凑到了花越青耳边,既是在回答斐守岁之言,又在说给花越青听。
她道:“所有不寻常的花,不寻常的粮,必定是站在血淋淋的尸体上,剥夺了别人的存在,才有自己的富裕。”
花越青一哆嗦,不言语。
解君继续说着:“百衣园在早年间确实救济百姓,不收半分铜钱。但时间久了,里头的人马换了一批,自然有不同的行为处事。如狐狸仔所说,也就是四百年前,百衣园园内出现了第一个小孩。美其名曰丢弃的孩子,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之后的之后,唱戏为生的百衣园,贴出了它至今都不衰败的招牌。”
“偶人戏台。”
几乎是异口同声,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打幻境的另一头而来。
解君似早有预料,不惊讶也不避让:“我一外人说不清楚,不如让百衣园真正的园主来解释?”
手一伸,做个请字。
解君笑着看向黑与白之间,缓缓而来的人儿。
“偶人戏台,先不被世人认可,后家家知晓。荼蘼花妖,你救人那会儿,可曾想过今日之结局?”解君。
荼蘼……
斐守岁亦是早知如此般,冷漠地看向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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