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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60-180(第15/31页)
花这厮生生折了仙途。这下好,仙不仙,妖不妖,成了个六界都无法归属的东西,可怜喏。”
“……”
可斐守岁与谢义山不敢忘记,那双筷子也被陆观道发觉过。
斐守岁细看陆观道,这人儿并无异常。
解君言:“不过此事也要成仙者自愿才行,仙界那群滑头从不做有损名声的买卖。”
自愿……
斐守岁正欲开口,那荼蘼回了燕斋花之言。
“燕斋花,你难道不知吗?”
为了听没有唱完的戏,斐守岁将疑惑藏于心间。
转头。
见燕斋花愣着眼,双手抓住荼蘼:“我?我知道什么?”
“妖修成仙,必有大劫。”
燕斋花微微睁大眼。
“那一场病就是我的劫难。眼下,你强行救了我,你说我该不该受仙官一职?”
“该!”燕斋花咬牙切齿,“为何不成仙?仙儿,就该站在天上,享那世人香火!”
“……罢了。”
荼蘼露出笑来,笑得慈悲,不似个妖邪。
那笑投入燕斋花的眼中,成了雨夜里,染上青苔的薄凉佛陀。
燕斋花好似知道了什么,她看着荼蘼:“仙儿?”
“我在。”
燕斋花的手慢慢靠近荼蘼的脸颊,“仙儿,你告诉我,成了仙的妖怪,还能下凡吗?”
“……不能。”
“那仙儿你要成仙了,还记不记得我?”
“……不记。”
“唔……”
燕斋花思索着,问,“那仙儿,你的脸上全是咒语,成仙了为何不能避开?仙儿,你回我的话啊。仙儿,你是仙是妖啊?”
燕斋花说着说着,眼泪湿润了眼眶。她分明看到荼蘼脸上的白咒,在游走着,在蠕动着,一点点汇聚,汇聚成了她最讨厌的咒。
她哽咽了声音:“仙儿,你忘了。”
荼蘼依旧沉默。
“你忘了那年的除妖道士,用的也是这种术法。这种把妖怪困在肉身里,无法逃离的术……可这种术,怎能困得住仙?”
荼蘼笑笑,不说话。
燕斋花的手碰到了荼蘼的喉,那喉上的白咒立马抓住了她的手。
“你痛?”燕斋花。
荼蘼摇摇头。
“你说不了话?”
荼蘼摇摇头。
“你分明不能说话了!是这术法,就是这术法!你……”
突然,燕斋花也哑了声音。
她本该发声的喉,撕扯着,沙哑了,成了干涸到枯萎的荒漠。
燕斋花不敢置信般站起来,她捂住自己的脖颈,她咿咿呀呀地转过身,看到已经在她面前的众人。
草原凉爽的风扑面。
幻境开始下雨。
雨水一现,大颗的雨珠响成了沙漠的绿洲。燕斋花知道了,斐守岁点魂的术法已成。
浓浓的幻术开始清晰,有一阵土腥味从雾气里涌出,包裹了众人。
燕斋花笑了下,沙哑地骂道:“以一敌四,本就不公,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刚要抬脚,她踉跄一步,有一只小手在后头拉住了她。
燕斋花猛地回身,她朦胧的眼睛看到一个小小的姑娘,站在她与荼蘼之间。
她的视线浑然被那人吸引。
那人一袭纯白的外袍,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那双她魂牵梦萦,忘不掉的眼睛。
燕斋花撕裂的嗓子,念不出一句咒语。
那个小娃娃却朝她伸出了手,咿呀道:“乖孩子,乖孩子。”
燕斋花看着小娃娃。
“乖孩子,夜深了,该睡了。”
白咒将燕斋花包裹,她一点点弯下腰,要去抱那个娃娃。
只听她轻声低语:“我不乖,仙儿,我不乖。”
荼蘼在后头:“……解大人,好傀术。”
解君耸耸肩:“我只会做些小孩喜欢的东西。”
“小孩喜欢……”
荼蘼看着燕斋花,燕斋花已经全然忘了她,将那个小傀儡抱入怀中。
还哼着摇篮曲。
“丰收啦,没高粱,烧秸秆;
冬天啦,吃腊肉,打年糕;
要有美酒,要有大雪;
囡囡你在哭什么;
囡囡你家在水乡;
囡囡啊,快忘吧;
囡囡啊,快把阿爹的酒拿来……”
歌谣很轻很轻,却在寂寥的幻境里,成了永恒的风铃。
斐守岁记得这首摇篮曲,他不曾忘记初见陆观道时,那个大火缭绕的幻境。陆观道就在那里,抓着他的手,也唱过这么一曲断肠。
只是燕斋花嘴里的更全一些,更窄一些。
斐守岁下意识看向陆观道。
陆观道也正看着他。
“我听过的。”
“嗯。”
“陆姨说,我是在道观前捡回来的。”
“……嗯。”
陆观道忽然释怀地笑了下:“原来我是这么来的。”
“所以别哭。”
陆观道眨眨眼睛,泪水蓄满在水缸里,就差一点就要夺眶,他却听话,生生咽下酸涩:“我不哭。”
斐守岁伸出手:“囡囡啊,快忘吧。”
陆观道的脸轻触斐守岁的指尖。
斐守岁补上童谣没有唱尽的寂寞:“囡囡啊,回家了。”
童谣落。
那精心准备的小荼蘼在燕斋花的怀中散成了荼蘼花。
燕斋花看着一团雪白失了颜色,枯了花瓣,她着急地要寻,抬眼见到同样在分崩离析的花越青。
她扭曲的脸,笑了声。
“好啊,白狐狸,”
燕斋花怀里捧着花,“你们真是善心,就连死了,都要来一场大梦,一场十足的美梦……”
大雨打湿了花。
燕斋花松开手,枯花就落了一地。
荼蘼本尊被解君扶起,退到了毒咒之外。
此时此刻,谢义山已举起长.枪,代替了荼蘼,站在燕斋花身后。
旁边背剑的靛蓝,一刻也没有松懈。
燕斋花自是察觉,她没有躲,也不必躲了,她知道荼蘼为何前来,她也知晓自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她动了动手指,毒咒中的北安春与薛谭游出。
游走在她的身侧。
她道:“到头来,还是你们听话。”
谢义山一震枪身:“燕斋花,你死到临头,还不快放了北安春与薛谭的魂魄!”
“他们?”
燕斋花转身,白咒蚕食着她的五官,她模糊了脸面,笑道,“谢义山你又没成仙,杀了我报完仇不就好了,还要救他们作甚?”
“哼!”
赤火点亮长.枪,谢义山变出一双金色竖瞳,“不光是你,他们也休想逃离地府审判!看招!”
话了。
并不花哨的动作,好似多年前,那大雨与道观之中,也是这般。
用长.枪生生刺入了身躯。
可这一会,燕斋花没躲没藏,是那两个该被审判的头颅替她挡了一枪。
长.枪贯穿北安春与薛谭的眼眶,北安春痛得大叫,薛谭一声都没有吭。
赤火迅速点燃了他们,就像点燃干燥的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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