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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80-200(第13/35页)
咯,”
乐安注视着斐守岁,眼瞳里的粉色莲花,悄悄旋转,“你是槐树成精,会一些梦境之法,再合理不过。黄粱南柯小米粥,槐树梦幻温柔乡。我连名字都替你想好了。”
“这……”
其实斐守岁在入镇妖塔之前,并未有过什么看家本领,他仅是靠着年长与镇妖塔的术法,才能镇压妖邪。
术法对于他一个野家子来说,无异于沙漠之甘泉,更何况这是天上仙官所教。
但,该有的尊卑与礼貌斐守岁不曾忘,他与仙与佛陀中间隔着一条天堑。
不过……学还是学了。
斐守岁看着心魂身上的画笔与纸扇,还有他自死人窟出生就会的幻术。
幻术。
槐树妖会幻术,乘着一枕槐安的好梦。
便听乐安说道:“犹豫什么,月老伯伯亲自教学,你难道不欢喜?你若是不学,那荒原我可不救了。”
救?
斐守岁分明记得,他见到乐安时,是乐安和尚奄奄一息……莫非那时候已经是幻术?
也对,遇到乐安的斐守岁刚成形没多久,人不人鬼不鬼。
罢了。
斐守岁思虑至此,见身躯笑对乐安:“我不过是镇妖塔的一只妖邪,学仙家术法恐怕有些不合规矩。”
“什么算作规矩,”
乐安拉了把衣袖,“那些死板老儿的教条就是了?你别把糟粕当糖吃,吃出了蛀牙还沾沾自喜。”
沾沾自喜……
斐守岁记起死人窟的和尚。
那个和尚,曾与他说过一句:“若这些妖怪就是你的将来,难道你也沾沾自喜吗?”
看到乐安腹部的粉莲。
莲花绽开在腰身,肆意张扬的样子,与佛陀全然相反。
“陷在泥地里挣扎,自会带了脏。可你的心在身躯之中,也染黑了吗?”
“你说你没有人样,与我不同?那你就愿意与这些东西同流合污?”
“别与我开玩笑。做一自甘堕落,没有良知,没有心魂的妖邪是最痛苦的。你该知晓,槐树妖。”
“槐树妖,”
乐安和尚的脸面与死人窟的那张重合,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我问你,你要做那莲花吗?”
莲花?
斐守岁跟着身躯回了那话语:“大人说笑,小妖是槐树。”
乐安不满道:“与你打交道真是无趣,但你不想学也得学。”
手一拽。
“我虽不喜研学,但扮作个夫子,倒也算得上乐趣。”
“……”
那会儿,和尚也是这般说的。
毋庸置疑,乐安就是死人窟里教斐守岁佛法的和尚。
但死人窟的乐安,临走之前曾撂下一句话。
许是面前之乐安,不曾想到的。
衣不蔽体的乐安和尚,在大火荒原之中,笑问斐守岁:“你不成莲花成什么,莲藕还是荷叶,你总归要选一个。”
那会儿,斐守岁流着泪,看着自己满目狼藉的身躯。
说道:“成一枚莲子吧。”
成一枚不知曾经,不晓将来的种子,然后,发芽。
第189章 银钗
后来莲子长大了。
他跑出浓绿阴森的荒原, 走向泼墨似的人间。
……
花了些时间,月上君传授所谓幻术。
约过去两炷香,那乐安便觉得疲累, 不愿听讲。
月上君拉住了他:“还未学完,你走什么?”
“无聊透顶, 不想学了,”乐安欲起身, 又说,“月老伯伯,你且放心吧,我本事这么高, 人间的鬼怪妖邪害不到我。”
“你啊。”
“不学了,不学了,”乐安连连摆手,紧锁眉梢, “时间也不早,我还要找孟章叙旧呢。”
孟章?
“你找他作甚?”
月上君问出了斐守岁心中之言。
乐安和尚笑回:“他心中郁结难解, 我去给他开导开导。”
“也罢,你去时……”
“带些蟠桃?”
“是。”
便见乐安和尚笑眯眯地走到陆观道面前,在陆观道的眼皮子底下顺走了四个桃。
小人儿略有不爽,鼓腮怒视。
乐安努努嘴:“哟, 补天石气量这么小。”
“你……”
于是乐安弯下腰,凑到陆观道耳边:“舍不得桃子, 套不到神君。我这是为你和槐树妖铺路呢~”
话说得并不秘密, 斐守岁听得一清二楚。
何是铺路?
老妖怪去看乐安。
乐安见着视线, 朝守岁笑了笑,说一句:“佛家讲究轮回因果, 天天念叨积德行善,槐妖,你觉着对否?”
斐守岁一愣,他还没有蠢到会在一个和尚面前说他本家的坏话。
“自然是对的。”
“……哼,”
乐安直起脊背,抱着四个桃,“最烦不过这些轮回。上辈子辛苦劳累,下辈子难道会有所改观?不过是苦命人自欺欺人的说法。”
斜一眼欲言又止的月上君。
乐安没给他老人家面子:“姻缘也是如此。”
“……你。”
“我可没有说错,”乐安却冲着陆观道讲,“别做了蠢人,还觉得自己是天底下头一个聪明的。”
话落。
乐安和尚将蟠桃藏入无尽袖中,他拍拍手,一旋身子,就变成了一只粉色小鸟。
鸟儿飞快地在屋内翻腾,于月上君面前,叽叽喳喳。
“牵线老儿,你看看,你看看,我可有学到精髓?”
“谁有你这般天赋,去吧。”
月上君好似有些厌烦,没有去送一送粉鸟,便看着鸟儿飞出了屋子,惹得屋外一阵喧闹。
是妖怪的声音。
他们在讨论什么。
细碎的交谈透入巨石上的小屋,好似初春解冻的溪流,冷得刺骨。
有妖说。
“你们可有看到?”
“看到了,是只粉鸟。”
“小鸟有甚稀奇,你在人间没见到过?”
“人间的鸟自然多,可这是镇妖塔,镇妖塔哦。”
“咦,神神叨叨,那鸟在镇妖塔怎么了?”
“你不知道?”
有妖扭过身子,露出一张青紫色的脸,“左边的牢房,有一只黑乌鸦,她一来就发了疯,把镇妖塔里所有长翅膀的都吃了。”
“还有这种事?”
“是有是有,她吃妖的时候,连皮都不剥,真没教养。”
好笑,妖怪讲究起礼教。
又有个小妖怪探出脑袋:“上一回,我还听到她还说梦话哩。”
“梦话?”
倏地。
乐安飞过。
鸟儿的眼睛瞥一眼监牢。
“是呢,说着什么唐家不唐家的。”
“家?照你说,那只黑乌鸦,来这儿之前还是有家的?”
“可不是嘛,我还听她自言自语,说那唐家人对她的姐姐不好,她要去报仇呢!”
“那她真没骨气,要报仇早早报了,何须等到入了监牢再后悔?”
“我看事情并非如此,她好像不是一只单纯的乌鸦……”
言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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