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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80-200(第19/35页)
笑了……
斐守岁要去摸自己的脸,却在浓绿之中,看到天上的一只白鸟。
白鸟飞腾起来,飞得比他们要快。
“鸟?”
“你说什么?”
“有鸟,是那只衔桃核的鸟。”
“哈?”看到陆观道仰起头,“哪儿有鸟?”
天愈来愈白了。
斐守岁也快要看不清混在白光里的白鸟,他有些焦心:“你岂会看不到?他就在你旁边飞着,你再仔细看看。”
“嘶……”
陆观道又去看,撂下一句,“为何要在意一只白鸟?”
神与陆观道的话再一次重合。
“你再仔细想想,那个是鸟儿吗?”
鸟儿……
斐守岁的记忆开始轮回,他记起白鸟与桃树,他也记得自己松土又浇水。
鸟从何处来?
是有过鸟的,这是定然,不然桃核……
桃核?!
蟠桃吗……
是谁丢下的“蟠桃”。
斐守岁猛地睁开眼,他去寻所谓的白鸟,却在逐渐泛白的灰天里什么都寻不到。
“那不是鸟,”陆观道说,“起飞的,播种的,发芽的,都是你自己。”
“我……?”
斐守岁越跑越快,快得要与陆观道齐平,风吹冻了他的脸颊,他依稀能在风里听到小陆观道哭号的声音。
谁家孩子,哭得可怜。
斐守岁心里隐隐地痛。
“别哭了,”他说,“你就在我身旁,别哭了……”
守岁轻哼几声。
“原来从这儿就这般闹腾。”
“闹腾?”陆观道笑道,“小孩就是这样,哭着喊着才有糖吃。”
于是,两人跑向有金乌的地方。
荒原的绿在光下一点点蒸腾,地上渐渐长出了繁华。
是紫色、鹅黄色与浅红的小花。
星星点点,生在地上,没有姓名。
斐守岁的心魂跟着身躯去看,他胸口的酸涩缓和不少,不知是牵着手的缘故,还是快要逃离这片一直隐藏在他心底的荒凉。
他呼出一口热气,问着陆观道,又好似问了神:“您,心中可存过人?”
一瞬间。
神哑了话。
陆观道也在问话后那一停顿,如花瓣,飞散在空旷的荒原尽头。
看着面前散开的花儿,斐守岁没有诧异,便是静默地看,看到身侧的风将陆观道吹走。
黑发缭乱了斐守岁的视线。没了陆观道,他跑得更快了。
衣袍吹鼓,长发在混白之下生长,这样冷的天,叫斐守岁欢喜得无法自拔。他知道身边的幻术陆观道不见了,他也知道神在考量他的话。
可。
好美啊。
万亩花海,四散霞光,新生的金乌,还有光的远方。
荒原之外开始有了温热,便是在朝阳中,有几缕斜斜歪歪的炊烟,从茅草屋上升起。
桃核,是从这儿来的吗?
斐守岁下意识慢了脚步,花朵拥簇着他刚从土里拔出的双脚。
这时,神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的。”
有?
话落。
一个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斐守岁面前。
斐守岁微微睁大眼,他见到花海的另一侧,那个低着头,忍着泪的陆观道。
不是红衣了,不是荒原里很是健谈的陆观道。
斐守岁所见陆观道通红的眼睛,哭干瘪的眼眶,还有一直抽泣的样子。
哭哭啼啼,好不狼狈。
“你……”
花海有暖风,吹拂似南舟。
陆观道没有犹豫,直径朝着斐守岁走来,他一下子抱住了斐守岁,断断续续:“我等不及……等不及才叫祂来找你,我还没有走到天上,还没有……”
“……唉。”
难不成那荒原里头,哭得不是小陆观道,是面前这个成了人的?
“所以呢,”
斐守岁没有察觉自己不再喘病的心肺,“好不容易见上一会,你没有别的想说了?”
“我,”陆观道立马撒开手,撇过头,“对不住,我……”
看到那移开的视线,于花香中泛红的脸,斐守岁心中的酸涩化开,成了一口清甜的花蜜。
于是。
好像是自己推了把自己,又好像宝鉴的真言牵着真人,斐守岁一步走上前,再一次拥入怀抱。
衣料拥挤。
荒原在两人身后枯萎,花海于陆观道的承诺里盛开。
陆观道发着愣,没有一下抱住怀中人,他甚至有些怀疑,他是否也中了这同辉宝鉴的幻术。
没有……吧?
怀中人是暖和的,真的。
斐守岁的一呼一吸在告诉他。
“美人修名兮,在乎春秋代序。
美人含泪兮,不忘日月同寿。
美人幽兰兮,却与前尘佩梦。
美人梦马兮,忽忽飞鸟求索。”
第193章 不舍
一靠近, 就没了心酸,有暖流从彼此之间交汇。被同辉宝鉴指引的槐妖,蹭了蹭石头的衣襟。
啊……
与宝鉴里的不同, 拥抱着的人有了温度。不是三不猴的冷,至少能在陆观道身上触摸到金乌的味道。
斐守岁紧了怀抱, 问那早不敢乱动的人儿:“你……何时解决了蝎子精?”
“蝎……你怎知道?”
陆观道沉着声嗓,但能听到他掩藏的不安。
“我入宝鉴前, 曾在一面铜镜上看到凡间的你,可惜没有看全,你……”斐守岁仰起头,这才发觉陆观道红透的耳根。
那浅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有些控制不住。
斐守岁自然知晓缘由,但他没有躲开,继续问:“那蝎子精修为非常人能及,你究竟是怎么逃过的?还有, 眼下是人间的几月天?”
被问了两个问题,且大脑暂时停顿的陆观道, 咬唇之后,吐出一句:“用你教的术法救了同行之人,眼下……眼下是深秋了。”
深秋?
斐守岁却闻到陆观道身上一股浓重的花香。
“切莫撒谎。”
“……是,”
陆观道无法移开视线, 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心就像被斐守岁牵着走, 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 “蝎子精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明显地吞了口水。
“现在是盛夏,刚过了中伏天……”
怪不得。
斐守岁能感触到草木旺盛的气息。
是浓夏的时节, 热烈的光芒,与高挺的玉米地。
在天庭,一切严苛守礼的地方,能触摸的热,只有燃烧的刑罚高台。想起在台中,在火中,毫不挣扎的顾扁舟。
斐守岁说道:“我果真交了好运。”
“好运?”
“是。”
但斐守岁没有解释,他暂停了话,仅在花海中默默地相拥。
花海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抱得愈久,被抱的那人就愈发煎熬。
陆观道的手还停在半空,他想环住斐守岁,可又害怕从今以后就只有这一个怀抱。
人儿只得试探着说:“我是打算去找孟章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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