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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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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了咽。

    “啊……我捡起骨头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你说,”陆观道的手往上移,摸到了斐守岁后颈的锁链,“你说她该死吗?”

    “……我想她,已经死了。”

    呼吸开始沉稳。

    陆观道低着头,将视线埋入了斐守岁的肩膀:“是死了,死得这样简单。”

    “小娃娃。”

    身躯唤了声。

    仿佛站在花海与荒原的交界处,呼唤荒原里走不出来的小陆观道。

    陆观道的手指摩挲着锁链,闷哼道:“我知晓,我不乖了。”

    “为何一定要乖?”

    “因为……”

    “因为‘娘亲’劝导,所以必须长成‘娘亲’喜欢的样子吗?”

    此话坠落在陆观道的心中,陆观道许久没有回话。

    许久许久。

    陆观道的心在凝固之后首次融化,滴出了春水,小声一句:“我来这里,她不知道,但是……”

    但是?

    “刚刚她发现了。”

    “……”呵。

    斐守岁记起适才陆观道的梦话,那一句“娘亲逼我入槐林”。

    好一个“逼”字,倒显得无尽的荒原又窄又小。

    哪曾想到浓绿的草原,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斐守岁心中的槐树荡着吱呀,他感触着不同的心跳,近在咫尺,是遥远过去的回声。

    还有警告。

    神究竟不仁,视万物如刍狗。

    刍狗……

    草扎的祭品,一把火也就烧死了。

    斐守岁想起那千万只手的莲花座,那冷的玉镯,那冷的寒冬。还有天雷刑罚台上,如刍狗一只的顾扁舟,在大火里静默。

    身躯问道:“那她……有说什么吗?”

    “她?”陆观道好似是困了,打了个哈欠,“她啊,生气得很……”

    “仅是生气?”

    “嗯……”

    陆观道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沉重,他蹭了蹭斐守岁,好似是笑回,“她生气了。我第一回惹她生气,我……我好开心……”

    此话了。

    人儿睡熟在斐守岁怀里,像极了永眠。

    身躯仿佛料到了这一步,他不慌不忙地拍了拍陆观道的背,随后轻唤几声,确认陆观道是沉睡,便很顺手地将人抱去了榻上。

    看着怀中的睡颜,身躯解开了陆观道身上的旧衣。

    衣料垂摆下,瘦小脊背处,有一条骇人伤疤。

    身躯看到,笑了声:“没有撒谎。”

    斐守岁:……

    是,他向来谨慎,岂会轻信他人的三言两语。

    可……

    只有一道。

    还有两道呢?

    斐守岁分明记得那夜棺材铺的借宿,陆观道背后的三道伤疤。

    酷似狼爪的伤,何人为之?

    等等。

    斐守岁想到了缘由。

    也对,还有陆家的事情。

    他岂会忘了那个小娃娃一直心心念念的娘亲。

    是娘亲,千百年来,挂念的慈母。

    斐守岁心中尚且留着陆观道那夜说的一个“痒”字,他说他怕痒。那痒的尽头,却埋藏着染了血的故土。

    三道伤疤,消不去,丢不走。

    便见身躯给小陆观道盖上被褥,又看到褥子一角的血渍。

    是了,心悦之人若是个无情无义的,那又何必思念得死去活来。

    一愣。

    心悦之人?

    “……”斐守岁。

    到底是同辉宝鉴,让真话来得猝不及防。

    斐守岁自说自话,自顾自地嘲笑。笑到最后,他又开始反复念叨方才之言。

    哦,心悦之人。

    他就这样在心里说出来了,竟连害臊这一步都没有,同辉宝鉴还真是看透了他面具下的心。

    老妖怪跟着身躯,注视着小小人儿。

    在宝鉴的影响下,斐守岁摘下了一层层面纱。

    面纱之后,清明了斐守岁的视线。

    而陆观道正冒出虚汗,不停地说着胡话。

    说:“您……您这是要……惩罚我吗?”

    看来不是个好梦。

    身躯正欲转身,却被陆观道倏地抓住了衣角。

    小孩的呢喃透入斐守岁的耳识:“我不怕痛,不管您怎样惩罚,我……我不会认错……”

    “……”

    身躯想要抽开手。

    陆观道又说:“我没错,我没错……您睁开眼好好看看他们……他们还有我,跪不下来……”

    于是身躯施法将旧衣移到了他面前。

    心中言:看来要睡很久。

    斐守岁:……

    身躯扯了一把袖子,复而握住小陆观道的手,能摸到陆观道手心的汗,还有在微颤的身子。

    身躯慢条斯理地用妖力修补袖口:与我一样的脸?哼,真是凑巧。

    凑巧?

    银针在空中灵巧地飞旋。

    身躯:难不成这天下的缘分都在镇妖塔了?

    斜一眼梦魇缠身的陆观道。

    身躯仍旧不相信什么从前:仅凭一己之言……哭得倒是真诚,但又何必说什么一模一样的脸面,多此一举。

    是。

    斐守岁听着身躯的话,他知道自己多疑,不亲眼见到绝不相信。

    身躯:可……这泪水骗不了人。

    以及漫开在小屋,挥散不去的异香。

    索性香味被监牢的术法隔绝,不然那些几百年乃至几千年没啖过肉的妖怪,岂不发疯。

    他们会疯了一样扑向香的源头,就如远古的部落,狩猎唯一的金乌。

    身躯靠在栏杆上,略疲累地闭上眼: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欠你的恩情会还完。

    那只小手颤个不停,身躯默默握紧了些。

    说道:还完之后,我可不管什么恶狼,什么猛虎。你自己的路,且自己走去吧。

    斐守岁:……

    真绝情。

    斐守岁听着这些心声,无比真实,真真切切的实话,就是他会说出口的。

    在术法之下,衣衫很快缝好了。

    身躯抬起头,他看了眼有些泛黄的白衣,说出了声:“那年带进来的也快穿破了。”

    “……”斐守岁。

    于是。

    神仙走了,和尚走了,补天石浸在了噩梦里,身躯终于能放松了礼教与束缚。

    他往一旁侧了侧,随即,便倒在床榻上。

    在陆观道身旁。

    两人还牵着手,没有松。

    斐守岁的视线也只能看到挂着尘埃的白幔帐,他听身躯,他听自己小声言:“我这牢里,住不了两人,你……”

    话没说完。

    陆观道梦语一句:“娘亲,我错了……娘亲……”

    “呵。”

    “我求求您,放过他,求求您……”

    他?

    身躯一下子警觉。

    斐守岁跟着转头,看到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陆观道。

    惨白的唇瓣,紧皱的眉。汗湿透了旧衣,连碎发都贴在额前,唇瓣翕动着,仿佛说着古老的咒语,但细听。

    说的是。

    “放过他吧,求求您,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

    神在惩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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