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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200-220(第13/32页)
心识。
陆观道站在那个微阖的门前,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既然来了那就去做吧。
他这般想,用力一推,推开了曾经严丝合缝的门。
哐当声响。
隔阂。
散成飞灰。
有透红的强光刺进,映于陆观道眼眸。
入目,并非浩瀚大海和海中孤树,而是一片干涸的,到处都是枯草的黄土地。
而黄土地中央,长着一棵半死不活的古槐。
古槐树枝垂摆,暗黄色与浅绿色,成了第一印象。
陆观道站在消失的门旁,沉默良久。
心识是反映修行者最真实的地方,这样的荒凉不会撒谎,不会诡辩。
所以陆观道看到的,就是斐守岁最想掩藏的一面。
黄土枯藤。
落日瘦树。
晚霞的光洒在陆观道脸上,有些灼痛。
陆观道握着手中的一对玉镯,朝那古槐走去。
走在干瘪的土地上,每一脚都是枯涸的生命。
灰扑扑的沙土扬起来,迷失了陆观道的眼睛。可陆观道就算闭上眼,往前走的步伐都未曾停下。
眼见陆观道朝斐守岁走来,斐守岁心中五味杂陈。
老妖怪坐在树荫里,逃不了。不是被陆观道控制,而是他心识里有镇妖塔怖人的锁链。
那锁链来自天空与大地,困住了斐守岁的脖颈、手腕与脚踝。
斐守岁无处可去,施不了术法,也阻止不了来人。
陆观道凝眉,冲着古槐下的斐守岁说:“大人!”
斐守岁舔了舔干裂的唇。
“作甚,”看到在光芒下自由的人儿,斐守岁惨笑一声,“你可有后悔带我出荒原?”
“我……”
陆观道顿了下,继续走向斐守岁,“大人您等等,我不能快走,会被镇妖塔的法阵发现。”
“……哼,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陆观道靠近着:“所以我想。”
“想什么?”
“我想用玉镯换出大人脚踝的束缚。”
斐守岁仰头,侃道:“这就是你亲我的原因?”
“……是。”
倒是回答得干脆。
斐守岁也懒得反问,只是一句:“快些吧。”
陆观道却解释:“若不占些便宜,我总觉得‘亏’了。”
“亏?”
斐守岁还没开口呛人,就看到边走边说的陆观道从袖中拔出一匕首。
那匕首锋利,反射霞光万道。
就在斐守岁眼皮子底下,陆观道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血,溢出来。
斐守岁咽了咽:“你……你作甚?”
陆观道忍痛笑回:“施法。”
第209章 水涨
施的哪门子鬼法!
斐守岁凝眉, 血的香味从四面八方包裹,在坠落天际的晚霞之下,将他侵占。
便眼睁睁地看着血珠从手腕滑落, 一滴两滴,于黄土地上开出鲜花。
陆观道咬唇, 显然很痛。
身躯或许不知陆观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斐守岁已然猜到, 必定是取血救人这种蠢笨的退路。
但是……
还能怎么办。
斐守岁设想不到另外的出路,就连陆观道他自己,都只有这么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与天与地而言,不过是在飓风下互相依靠的草芥。
异香扑鼻。
血淋淋了大地。
陆观道唇瓣发白, 还朝着斐守岁傻笑,笑一句:“大人别怕,我来了。”
“……我没怕。”
“不,”
陆观道反握匕首, 在手腕上方又是一划,“我曾不止一次听到大人的梦话。在睡梦里, 大人总说自己孤零零的,好不寂寞,说山丘上只有自己一人,而山下空无荒草, 也无牛羊。”
“胡言乱语。”
“我没有!”
陆观道仰头,他将手腕举起, “若非属实, 月伯伯不会同意我自……”
“你也知晓这是自残?”
“我知道……”
陆观道有些心虚。
身躯叹出一气:“就没别的法子了?”
陆观道摇头:“没了, 除非……”
两人对视。
是浓绿荒原与大雾的第一次相遇,不必开口, 斐守岁就明白陆观道含在嘴里的话。
除非老天爷网开一面。
“哼,”身躯闷道,“若仙神不知,你岂能在此‘狸猫换太子’?”
“大人所说我知晓,所以我才要趁着他们没有后悔的时候,来找大人。”
玉镯在夕阳下很亮。
一闪又一闪。
身躯歪斜身子,也不再生气陆观道失了礼数的吻:“那你不会后悔吗?”
“我?”
陆观道掐诀的手落在胸前,他垂眸,“大人不弃我,我便永远当大人绳下的狗。”
“……”
斐守岁看到陆观道迎面的笑,总有酸涩漫布在他的心与鼻尖。
犯规了。
为何偏偏要在诉说心肠之后,再让他看到那个落寞的,自己未给予回应的人。
这算惩罚?
斐守岁因为身躯疲乏,思索也迟钝。
只见那红绳另一端的人,毫不犹豫,坚定地走向他。甚至连回首都没有,哪怕看一眼作假的金乌。
陆观道开始掐诀念咒,起初并无动静,但当他走得快了,斐守岁心识的天便暗淡下来。
一点点,有黑云聚集在古槐之上。
斐守岁抬眸见云:“我的心识不受我控制了?”
浅红色的术,从陆观道手中窜出。
那是月上君的手笔。
陆观道回道:“大人,请原谅我。”
“原谅什么呢?”斐守岁自嘲,“你说得对,我确实孤单。自生时起我就独身一人,不管春夏秋冬,还是一成不变的黄土,凝望着它们的只有我这一棵槐树。又有谁耐得住寂寞,能忍受无边的荒原。”
“所以大人。”
陆观道一步停在不远处。
术法也刹停。
斐守岁不明所以:“你说啊,反正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且大胆说吧。”
看到陆观道沉重的脸。
身躯看不透陆观道眼里荒原的尽头,到底是小桥流水,还是空巷陋室。
“为何不说了?”
陆观道:“我……”
身躯移了下手,他抱住双臂:“镇妖塔没有四季,不分冷暖。我早不知凡间的冬,何时下雪,何时雪融……补天石。”
“大人我在。”
“我赐你姓名可好?”
“大人?”
斐守岁垂头低看干涸大地,看到干涩成块的黄土,他说:“我的心识没有水,你来了,我就当成……”
话还没说完。
漆黑的云层,坠下一滴豆大的雨珠。
“……”
陆观道接下斐守岁的话:“大人把我当成一场雨吧。”
言毕。
有更多的雨珠噼里啪啦。
空气中的干燥一扫而空,久违的土腥沤在斐守岁鼻尖。
斐守岁眨眨眼,感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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