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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80-200(第17/26页)
公输班的女博士!”
伴姊腼腆地笑了。
尽管她在营造署里,已经是说一不二的舍人,可在郗归面前,却总也忍不住露出孩子般的依赖。
与郗归相处的时刻太过温馨,以至于她总忍不住想找出更多的话题来延续这时光。
她问郗归:“女郎,这两个多月来,前线将士致力于防疫,并未急着攻城。如今药材、粮草的运输已经不成问题,需要多做出一些火药、用于攻破颍川和襄城吗?”
郗归想到两个多月前集会商议的结果,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急着攻城。六月到了,江南、淮南的早稻,还有北方各地的冬小麦都该成熟了。粮草已然不成问题,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耗。”
四月时,北府军集合各路消息,对北方各郡的疫情和各个势力之间的战况进行分析研判,最终做出了转攻为守、以静制动的决策。
几路大军在拿下目前所有能够拿下的县乡之后,并未急着攻打诸如颍川、襄城这样重兵严守的城市,而是开始做分田、播种、防疫等巩固成果的工作。
到如今,大多数地方的民众都已对北府军顺服不已,今夏的农时也并未耽误,无论是百姓还是将士们,都不必担心饱腹了。
等到颍川、襄城外新麦成熟、饭香阵阵时,城内怕也支持不了几天了。
郗归知道伴姊着急,不过,她并不想在这时候冒进。
“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这是伟人留下的箴言。
生产是物质保障,纪律则是铁的原则和保证。
越是到了最后攻关的时候,便越是要加强自身的建设,免得功亏一篑、覆水难收。
北方诸地的民心,郗归势在必得。
相比之下,一城一池暂时的归属,倒没有那么重要。
她不是桓元,不用急着靠北伐的战绩,来与北府军分庭抗礼。
想到这里,郗归与伴姊急切的目光对视,安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已经到达了中原。至于什么时候更进一步,那就要看桓氏什么时候先动了。”
“桓氏?”军事一途,实在并非伴姊的专长,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向舆图。
“是的,桓氏。”
在北府军运粮车队因轮胎而如虎添翼的这两个多月里,桓元亲自率领军队,攻破上洛郡,直奔长安而去。
据说苻石之子苻泓尚在长安,可京兆已然被羌人姚昶所建的后秦占领,一旦桓元抵达长安城外,这三方人马,便要碰到一起了。
当年桓阳北伐,驻军灞上,可三辅之地豪杰大族却并未前去相迎。
永嘉乱后,诸胡纷纷,能够在北方继续扎根立足的汉人豪族,无不是眼光毒辣、心思缜密之辈,他们要为家族未来考量,绝不会像普通民众那般,轻易被田地打动。
也正因此,桓元若想得到长安,不仅需要战胜姚秦与苻秦,更需拉拢这些汉人大族。
从某种程度上讲,后者甚至要比前者要难对付得多。
桓元心心念念想要拿到传国玉玺,却没想到苻泓竟会甘心将此物拱手让人,献给江左。
眼看玉玺落入郗归之手,他便更加疯狂地想要收复长安——赶在北府军进入洛阳前收复长安。
他以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可郗归知道,事情并不会这样容易。
她不是没有劝过桓元,可桓元并不相信,只以为她忌惮自己会抢了北府军的头功。
既然如此,郗归劝过几次之后,便也歇了心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桓元非要冒进,那就尽管去吸引胡人的注意力好了。
反正北府军已经在收到国书之后,派人潜入长安。
她只要保证苻泓的安全、不让奉上玉玺之人寒心即可,至于长安,且先看桓元与姚昶战况如何吧。
对于这些,郗归并未展开细说,她只是笑着看向伴姊眯着的眼睛,开口劝道:“好孩子,用功是好事,可也要注意身体。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些模糊了?营造署的玻璃研发得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先教人打磨水晶,做出几副镜片来试试。你这样成日里眯着眼,实在是不方便。”
伴姊笑得眼睛弯作一对月牙:“女郎放心,我都记着呢。您说过,这镜片不仅能矫正视力,还能用来勘察远处的的敌情。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忘不了。我们正在试验,要不了多久,将士们就能用上望远镜了。”
“你呀。”郗归见她一心想着望远镜,并不在意自己的眼镜,不由叹了口气,点了点她的额头,故意吓唬道,“要留意身体才好,回头要是瞎了眼睛,看你还怎么研究新东西?”
七月,江淮之间飘满了稻花的香气。
谢墨持久的努力并未白费,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从前江淮间大片的荒土,都种上了青翠欲滴的水稻。
百姓们终于能在这片土地安居乐业,再也不用担心胡族的侵扰与劫掠。
谢墨行走在天边,闻着醉人的稻花香气,心中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感受。
对他而言,这一年多的日子实在太过特别,既不同于从前在家中的锦衣玉食,也不同于前些年的戎马生涯,而是一种温和、柔软、而又十分坚韧的生活。
战场上的搏杀固然充满了蓬勃的活力,可田野之间,却也孕育着另一种古老而不屈的生命力。
这是千百年来,汉人与游牧民族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曾经在锦衣玉食中遗忘了的真正家园。
谢墨终于明白郗归想让他看到怎样的根基、怎样的力量,这让他生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他知道,正是自己这一年多来的付出,才成就了如今这番和乐的田园图卷。
他想:“我会牢记这种感受,会为了这些百姓、这些田地而战。”
太昌八年九月,桓元终于和姚昶在长安城外打了起来,苻秦反倒因城墙与护城河的缘故,暂时靠着存粮龟缩城中,没有受到太多战乱的波及。
就在诸胡的目光被长安战事所吸引的时候,襄城、颍川二郡之外,将士们用新收获晒干的春小麦,制成美味的饭食,日日支着大锅,摆给城墙上的守军看。
距离二郡被围,已过去了整整一年。
太昌六年,苻石举兵南征之时,虽在二郡储存了不少粮草,可对这样的大城而言,粮米的消耗是个极大的数目,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城中已然挨了几个月的饿,如今日日被饭香熏着,如何还能坚持得下去?
有关投降的议论,很快就悄声蔓延了开来。
二郡守将恼羞成怒,不约而同地接连斩杀了好几批人。
可饱腹求生乃是人之天性,如何能轻易被抑制住?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斩首并未制止城中的颓丧,反倒增加了军中将士和平民百姓的反抗之意。
滔滔的民愤汹涌着,正酝酿着一股巨大的洪流。
第194章 长安
太昌八年冬十二月初九, 桓元大败姚昶,长安城外的姚秦军队,西撤至扶风郡一带。
十二日,苻秦守将开城门而降, 秦主苻泓奔洛阳。
同日, 桓元入长安。
十四日, 桓元克咸阳。
十九日,在东取潼关与西征扶风之间, 桓元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扶风。
他要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 彻底将姚昶击败, 为此,甚至甘愿暂时放弃潼关与弘农,更遑论北方的冯翊、北地、新平等郡。
姚昶虽痛骂桓元的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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