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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不是潘金莲》【番外合集】(第12/26页)
他看着西屏站在他娘怀里,忽然想要她也每日每夜伴着他, 尽管她不爱开口,一开口就是呛他。
思及此,他丢下火钳又跑出去, 顾儿喊他不住,只得问时重, “外头下着雪, 他又往哪里去?”
时重咬着番薯摇头, “不知道,约莫丢了东西在外头。”
未几片刻, 听见巷子里响起一阵嚎哭, 时重辩出是逢春的声音,忙将小半个番薯胡乱塞进嘴里,“不好, 花猫是和逢春打架去了! ”
这还了得,逢春他爹出了名的泼皮,顾儿忙跟着起来, 向姚淳咕哝道: “逢春那小子不知怎么长的, 比咱们家猫还高半个头, 偏回回都打不过他! ”
大家跑出来, 果然瞧见时修正将逢春摁在地上打,忙赶去拉。只西屏站在门口, 看见时修气红了半张脸骑在那逢春身上乱挥拳头,觉得他英姿飒爽, 威风凛凛, 在她心里登时长高了半尺。
这回他还怎么赖? 自从他们回来, 逢春连话都没同他大哥讲一句, 分明是因为逢春说要讨她做媳妇才打的。这逢春也是活该, 她虽不懂“媳妇”到底是什么人, 可也断不想和长着一脸鼻涕藓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打这一架回来, 时修少不得挨了姚淳几棍子, 又叫他独自回东屋抄书思过, 烘番薯也不许他吃。东屋里的火早熄了, 他一个人坐在书案前, 手僵得根本握不住笔, 听见正屋里的欢声笑语, 闻着煨肉的香气, 想着番薯的清甜, 满心凄惨, 眼眶里泛得出泪花来。
过一会听见有动静, 转头一瞧, 西屏扶着门框攀过那高高的门槛进来, 手里用干净的帕子拖着个烘番薯, 有点烫, 她进来便马上搁在书案上, 往前推给时修, 两手直摸耳朵, 歪着脑袋瞅他, 又不说话。
想必这番薯是特地给他拿的, 他心里似蚁虫爬过, 麻酥酥的, 道: “你来摸我的耳朵吧。”
她没客气, 走到长条等前来揪住他两边耳朵, 是比她的凉的多, 揪一会, 她的手也不烫了, 他的耳朵也不冰了。她翻了翻案上的书, “你会写字? ”
时修撕着番薯皮好不得意, “你不会写?”
她摇摇头, “老爹爹说过两年给我请先生。你有先生么?”
“我家的先生就是我爹。”时修把长条案一边拍拍, “你请坐。”
她蹭着坐上去, 看见他写了满篇的字, 她一个也不认得, 但莫名觉得他写得好看, 不过才这一篇, “姐夫说要你写满五篇才许你吃晚饭。”
书案底下有两个斗柜, 他拉出面前那个, 从最底下掏出好几篇写得满当当的纸来, “我早预备好了, 都是我素日写的。”
西屏蹙着眉, “你怎么晓得姐夫要你抄哪本书? ”
他嘿嘿一笑, “我眼下只学了《三字经》, 我爹只会让我抄《三字经》。”说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不能告诉我爹娘啊。”
她鄙夷地皱了下鼻子, “你连你爹都骗。”
他嗤了声, “等你日后念书你就知道了, 兴许比我还会骗呢。”
话音甫落, 就悔不该和她呛起来, 好容易她主动来和他说话, 还专门带了这软烂糯香的番薯给他。他偷偷窥她脸色, 怕她下一刻脸上就冻起来, 忙岔开话, “你冷不冷? 这屋没生火。”
“为什么不生? ”
他说起来有些失落, “我们家没那么些闲钱买柴火, 都是我和我大哥读书的时候才生。你去床上用被子焐着好了。”
小孩子火气重, 更兼西屏才刚在炉子边坐了大半晌, 根本不觉得, 她反而把外头那层桐油纸窗户推开, 只阖着窗纱糊的窗屉, 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外面在下大雪, 院角那井沿上与院墙上已积起薄薄的一层。顾儿从对过厨房里走来, 用盆装了几根刚烧起来的柴火, 说是要烧饭了, 顺便给他们烧点柴来。
一看他们并头坐在书案前, 她便哼了声道: “年节底下, 可以免了你的罚, 下回可不许再随便打人了。”她把柴火夹进那炉子里, 又在上面放了壶水慢慢煨着, “过来烤火, 替我看着水, 先不要到正屋去惹你爹的骂, 他气还没消。”
那长条凳略微有点高, 时修搀着西屏一条胳膊, 让她先梭下去。两个人坐到炉子前来, 顾儿歪着脑袋将他们看了须臾, 像一对瓷娃娃, 她不禁弯着眉眼笑起来, “要是屏儿不是姨妈, 两个人倒登对得很, 给我家做媳妇多好。”
时修现下有些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是生老病死都要伴在一处, 他脸上立刻红起来, 张嘴要答应, 一看西屏没甚话说, 自己又赶忙咳嗽两声, 把话咽回去, 也不说了, 免得好像他一力上赶着巴结她。
顾儿出去的时候, 姚淳也从正屋里出来, 一道往厨房去, 时修瞥见他就脖子一缩, 生怕又惹他生气。他讪讪的, 握了下西屏举在炉子前的手, “这么凉? ”
她没躲开, 点点头, “我一年四季都是这样。”
她自己不觉得冷, 可时修觉得她冷, 握住她的手就不放开, 这小小的手使他想起他爹蒸的米糕,也是这么软乎乎的, 又有些韧劲。
他们握了好一阵, 他专注看她的指甲, 修剪得圆圆的, 透着淡粉的颜色。噗嗤一声, 炉里的柴火塌断下去, 铜锵子嗤嗤地响着, 水烫起来了, 有烟冒出来, 他把手伸去那水汽里熏一会, 熏得滚烫,又来焐她的手, 终于将她的手也焐热起来。
忽然四巧打着灯笼进屋, 抱着个攒盒, 在帘子后头跺脚, “外头下雪了。”说话走进罩屏里, 见西屏也在, 忙问: “三姑娘呢? ”
“这不是么? ”时修朝榻角一指, 果然有个黑影子团在那里。
西屏因问: “下雪了? ”
四巧点头道: “可不是, 我刚从厨房出来还没下, 半道上下起来, 好大的雪花, 看样子要下一夜了, 明天起来就要积雪了。”
西屏转过去将窗户开了缝瞧, 果然飘着好大的雪, 倒衬得夜亮了些。她有些兴奋, 去年扬州府就没下雪, 想是积到今年一块下。
时修在问四巧: “你到厨房里去做什么? ”
四巧道: “厨房里妈妈说下晌打了年糕, 近来晚饭吃得早, 你又睡得暗, 我怕你夜里饿, 就去拿了些来, 架在炉子上烤来吃。”
那攒盒里有一半是切成厚片的年糕, 另还有些果干和红枣。西屏晚饭吃得早又吃得少, 正有些饿了, 恰巧茶也煮好了, 便叫四巧拿铁网来盖上, 放几片年糕烤在上头。一看南台那屋也还亮着灯, 就说要请他来吃, “三叔大概一时也不睡。”
时修不高兴叫他, “他在那屋里也有火, 冷不着的。”
虽然不冷, 却冷清, 不是一样, 西屏嗔他一眼道: “你能不能不要小肚鸡肠, 三叔可没少为你出力, 你想想人家替你坐了多少天的大牢。”
时修笑一笑, “我就怕他来看见咱们, 心里会更觉冷清。”
四巧一听这话, 看他们一眼, 只当没听见。不过看样子往后要听西屏的吩咐, 便道: “我去请他, 大家坐着热闹点。”
南台刚到, 坐不多时, 顾儿也来了。进门闻见烤出来的米香, 抖去肩上风雪, 笑着进来, 和西屏道: “我才刚到你那头去,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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