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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昨年雪》70-80(第9/19页)
一切来得太快,她羞耻地咬住自己的指尖,不肯发出任何一点声响,身体?反应却即时而真实。
他愣了一瞬,随即再无法?控制自己。
洗脸台上的瓶罐早已翻倒,此时被一只接一只撞到滚落,却都没有摔碎,玻璃与瓷砖重重相击,当啷作?响滚向?远处,拖着一串饱满悦耳的余韵。
程音终于忍不住低吟出声。
她从小在季辞面?前最娇气,罚她写字练琴,每回累得受不住,定要撒娇求人。可这回她求了半天,叫三?哥无用,叫哥哥更不行,反而招致更凶狠的挞伐。
最后她实在站不了,连趴都趴不住,他才肯饶她片刻——真的只有片刻而已,转身丢到床上,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天光熹微。
季辞醒来前在做一个梦,梦中桃花微雨,落在身上清凉宜人,他从未睡得如此舒适。那种伴随多年的无端燥热,被雨水轻轻扑湿,雨中有花瓣翻飞,落在唇上是冷甜滋味。
他睁开眼,发现落在唇上的是程音的吻。
这丫头?当真不吃教训,昨晚弄到后来,一直哭着求饶,睡着时还委屈巴巴地流眼泪,晨起竟还敢继续挑逗。
季辞翻了个身,将她用被子裹住,连人带被拥在怀里,困住了她捣乱的手。
“早。”
程音盯着他神志清明的双眼,知道自己无计可施,三?哥已经清醒了。
懊恼多少?有点,昨晚她过?于没用,浪里沉浮几回,力气便被压榨干净,累得脑子都转不动。
原本她的计划是在事后与他相拥闲聊——听闻男人这种时刻最不设防,很容易问出真话来。
此时看来,似乎已经错失了良机。
却度过?了她梦寐以求的良夜。
程音看着那双湖水灰色的温柔眼睛,心中喜悦抑制不住,可惜她被抱着动弹不得,只好抬头?虚空索吻,假装亲了下他的脸:“哥哥早。”
这称呼居然叫红了他的脸。
晚上凶悍得像头?野狼,此时倒装起了端方少?年,若不是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程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前一夜的细节纷纷闪回,程音的脸也微微一红,他喜欢的方式远比一般人狂野,和?他儒雅的外表完全不符。
倒是很像那个男人。
如此念头?闪过?,程音微微失神。其实前一夜她就有过?模糊的怀疑,只不过?当时身心均被占据,腾不出多余的内存在思考。
此时稍微回味,味道便显得有点熟悉——昨夜与那个雪夜如此相似,甚至连台词都差不太多。某次她实在招架不足,想要促成他快点完事,便故意含泪回头?看他,软着嗓子娇声哭求。
结果被他狠狠咬住脖子,哑声喝令:“哭大声点。”
“三?哥,那天晚上,是你吗?”程音忽然道。
惊慌之色转瞬即逝,季辞温声问:“哪天晚上?”
程音没有证据,但就是觉得,他知道貌似她在说什?么?。这个想法?让她觉得自己疯了,难道那天晚上真的是他?他就是鹿雪的爸爸?
“下雪的那天晚上。剃着光头?的男人。酒吧街。还有两个混混。”
她一字一句,说得都是碎片信息,只有当事人才能听得懂。季辞眼睫轻颤,掩饰笑?问:“知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表情变化如此细微,一闪而过?让人捕捉不着。程音于是换了个问题:“那么?三?哥,你会对我?说谎吗?”
这次季辞答得顺溜:“怎么?会呢。”
“你敢发誓吗?”
“我?发誓,如果我?对知知说一句假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程音像个真正的唯物主义者,面?带微笑?听完了他的自我?诅咒,横不吝道:“跟一个,如果三?哥对我?说一句假话,我?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季辞脸色骤变:“收回去!胡说什?么?!”
“不收。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妈真的是自杀的吗?真的是因为?被我?拖累,才不想活吗?”
“当然不是。”
“是柳世的什?么?人杀了她?”
奇兵突袭,直取首级。季辞张口欲言,愣是停顿了好几秒。
若放在平常,他绝不会如此反应迟钝,然而他焦躁的灵魂刚被她抚平,又睡了那么?黑甜的一夜,醒来时还拥她在怀,互道早安。
温柔乡果然最是消磨意志。
“谁对你乱说了什?么?吗?”他佯装镇定,心里已经慌得不行。
“我?看到了,我?妈的日记本。你也看到了,对吗?停电的那天晚上。”程音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不对,大师兄说,老羲和?的并购,是你代表柳世主谈,我?猜那时候你就已经读过?了她的日记,知道了她并非自杀。”
“我?是看过?老师的日记,只是为?了找里面?的实验参数记录。”季辞总算说了句真话。
知知在怀疑一些事,但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季辞迅速稳住了心态。
可她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彻底崩了表情管理。
“我?觉得,你和?你妈的关系并不好,她当年伤害过?你,对吗?那年你从老家来北京,没认成亲,还差点冻死街头?,是吗?”
“以你的性?格,其实不太可能主动找她重修旧好。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就算是小姨,你对傅董也过?于冷淡了……你有点恨她,对不对?”
“你到底为?什?么?回到了柳世?”
与傅晶的真实关系,是季辞人生中最大的秘密,所?有知情人或已不在人世,或必然守口如瓶,他想象不到程音如何得知了这一切。
只凭猜测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太聪明了,他的知知。
“你有一次发病的时候告诉我?的,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程音解释。
她有点后悔,毕竟亲子关系的裂痕最难自洽,她自己也深受其苦,这样直截了当摆在明面?上说,相当于血淋淋地剥开旁人的伤口……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冲动……”程音脸通红,越想越觉得自己说话欠考虑。
季辞脸上的愕然淡去,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任何事。”
“傅董确实是我?母亲。这件事,也确实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谢谢知知帮我?保密。”
他的声音温和?中带有一丝窘迫,成年后的季辞,极少?会出现这种难堪的神色,这让程音越发的内疚自责。
怎么?不懂呢,这世上恐怕没有谁比她更能对此感同身受——就在昨天之前,她还活在这股永远无法?排解的难堪之中。
一个人得有多糟糕,多不值得,才会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
程音像一只努力破茧的蚕宝宝,在被褥卷里左挣右扭,好容易才解放了双手,捧住了季辞淡无表情的脸。
“三?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很喜欢。一直喜欢。到现在都喜欢。”
爱要义无反顾,表白要一鼓作?气,在程音还是林音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一个勇往直前的小女?孩。
他是被她救了的,无论?从哪个层面?,都是不可辩驳的真理。
薄薄一层泪膜,在眼前铺展又破灭,季辞想回吻,想示爱,想跪地献出自己的心脏与灵魂。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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