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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偏宠入婚》20-30(第5/26页)
八月末的柏林,气温大概在16摄氏度左右,人行道的积水沁了些湿凉的寒意,雾霾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浓厚的卷云,海洋似的,风暴似的,一望无际,全无遮挡。
“她为什么…”男人的嗓音生涩,“为什么…要把这个留下来……”
阮明希淡淡地说:“她想丢掉的,但我翻了翻内容,你还在当红,应该不会有人把你的物料收集得这么全吧,就把它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了,处理处理,挂在闲鱼上,应该能换些钱。”
章序眼眶发红,难以置信地问:“她把这个……丢到垃圾桶里了?”“没必要这么看轻自己。”顾意浓看着她,说道,“你的演员之路,才刚刚开始,潜力也还没有被发掘,来日方长,不要急于给自己下定论。”
尹棘轻微一怔。少年没说话,脑袋微微低着,顶着一头蓬松的黑发,被窗外的风,拂得有些凌乱,仿佛是条任由主人责备,不敢吭声的狗。
她倍觉不忍,却狠下心肠,绷着声线说:“你让我感到畏惧,我现在真的很怕你。”
话刚落,天色越来越阴,窗外响起一道隐忍闷浊的雷声,那沉钝的轰鸣,惹人心中发颤。
少年抬起头,眼圈有些泛红,难以置信地问:“你在说什么?你竟然害怕我?”
尹棘呼吸发烫,胸口也作痛。
却故意做出冷漠的表情,不肯在这时,对他泄出任何柔软的姿态:“没错,你让我很害怕,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做朋友?”
少年的身形清瘦而有力,背微微弓着,撑住把杆的双手,贲出淡青色静脉,小臂的线条也变得僵硬,这时窗外落下淅沥的雨点。
他忽而狼狈地笑了笑,掀起眼皮,看向她:“你以为,我还能再跟你继续做朋友吗?”
尹棘无措地向后瑟缩。
她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原丛荆终于开始厌恶她,开始嫌弃她,所以,来到这里,是要跟她提绝交吗?
就在她倍觉不安时。
唇瓣忽然一热,鼻腔瞬间灌入他熟悉又浓烈的薄荷气息,她双眼骤然瞪大,心脏也开始狂跳,少年已闭上双眼,暴戾又温柔地吻住她,无比固执,无比倔强,青涩地在她唇瓣反复碾转。
不知何时,他的右手已离开把杆,掌心蔓上微凉的触感,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抵住她泛红的耳垂,或许是刻意,或许是无心,慢慢地抚弄了几下,掀带起一阵带着酥麻的痒。
尹棘忘却了时间,也忘却了存在的空间,整个人僵在那里,少年终于停止亲吻,没再深入,呼吸压抑又痴缠,喷洒在她耳边,他好像也很紧张,轻轻微微地喘着,那声息像揪乱的磁波,钻进她大脑,强而有力地乱窜。
她脸颊烧烫,心神慌透了。
而少年的嗓音异常涩哑,存着刻意的温和,隐忍地问她:“丸丸,我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我们交往,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尹棘红着眼眶,用力将他推开。
那天,他失落的表情,挫败的眼神,倔强的身影,甚至是,他被雨浇透后,湿淋黏缠的发丝,都贮存在记忆里。
但种种细节,每次回想,都痛如刀绞。
阿荆是个如此骄傲的人。
她却那么决绝,伤害了他。
如果,她没发生那么多的变故,她还保留着坚定的核心,她没有丧失自我,她没有丢掉勇气,她绝对不会那么对待他。
可是,她连梦想都放弃了。
她被生命中的荆棘割伤了,摔倒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没有了力气,也没有了能量,无法再接受他崭新的需索和渴慕,甚至,她连从前的那份感情,都快要维系不住了。
只好选择舍弃一切。
但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阿荆成熟了,不再那么偏激。
看见她和章序在一起,他反应正常,也很冷静,年少的那些懵懂迷恋,变淡了,或者,已经消散了。
她也更成熟,更坚强了。
从重获和阿荆的友情开始,她的勇气,她的自我,也回来了。
也终于又有了力量,能够守护,这份她一直珍重的感情。
只她希望,那力量能大一点,再大一点。
顾意浓笑了笑,接着说:“婚恋自主。如果你年纪轻轻,就能同时把爱情、事业、学业都兼顾好,那是你的本事,我没必要干涉。不过,你和老三新婚后,就要异国,分居两地,考验很大的。”
尹棘感激地点了点头。
胸口悬着的石子虽然落下来,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或许,顾意浓认为,原丛荆说的友情婚,只是托辞。
又或许,她会认为,她和原丛荆曾经少不经事,早恋过,现在是破镜重圆。
但她想跟他结婚的初衷,是为了守护和他之间,那份介乎于亲情和友情之间的感情。
可如果,她和原丛荆的婚姻以失败告终,那么,这份友情也将瓦解殆尽。
再无和好如初的机会。
这份感情,会发展为爱情吗?
她无法做出预判。
“是啊。”阮明希压下唇角的讽刺,“封面是皮制的,又不能烧,会污染空气的。”
男人用力薅了下头发,呼吸压抑沉重,颤着右手,又去扯拽颈间的那条羊毛围巾。
他用手抵额,眼神阴郁又颓败。
刚认识的时候,尹棘确实说过,看过他很多部电影,也很崇拜他,但那样的话,他听惯了,只觉得,是客套的说辞,她或许是关注过他,但不是什么深刻的感情。
他真的不知道,尹棘喜欢了他这么久,也真的不知道,她的父母早已去世,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无依又无靠。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该那么对待她,他把她逼上了绝路,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去向。
甚至,连她是死是生都不清楚。
他在被各种复杂思绪反复撕扯。
也终于承认,他是对尹棘产生了感情,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也好,还是他无法确认的,那所谓的喜欢。
但那种喜欢,或许同喜欢小猫小狗一样,是种对弱者的怜爱。
他强迫自己理智,强迫自己认为,对她的感觉,只是征服欲,但即使清醒,也会不受控制,做出让他自己都震惊的极端行径。
一想到她,就会被浓重的心痛和柔软淹没,像被浸泡在酸涩的汁液里。
这样的感觉,难道就是所谓的爱吗?
但他想将这个字,从脑海抹消。
他不至于,对她产生那样深厚的感情,她也不符合,他期许的,能够让他去爱的那个标准。
尹棘不过就是个愚善又敏感的小女孩,这样的女人,随处可见,没什么特殊的。
他见过太多比她漂亮,比她出身好,比她有人格魅力的女性,她不值得他如此念念不忘。
还是无法弄清对她的感觉。
如果这种感觉,就是爱,那它真是个好不堪的东西。
但这感觉,虽然痛彻心扉,却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就像身体的器官,即使生疮,即使病变,他也绝对不会将它摘除。
他同时生出一股深切的虚妄感。
这么些年来,对演艺事业,对名利的追求,那些他誓死都要捍卫的东西,忽然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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