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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真的是咸鱼[快穿]》30-40(第3/16页)
斥候问:“我朝东营大军追赶回鹘,深入突厥大军腹地,也不用管吗?”
燕长宁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斥候估量了一下时间:“沈元帅应当已经追上,大概正将回鹘打得……”
话还没说话,燕长宁已如一支疾驰的箭蹿了出去。
斥候:“???”
什么东西过去了?
将军刚刚是不是说“按兵不动”来着?难道是他记错了?
他呆滞补上最后四个字:“……落花流水。”
燕驰野骑在高头大马上,嘴角叼着一根野草,吊儿郎当看着远处血色四溅。
他轻“啧”一声,语气轻蔑,遥遥指点江山,对左右笑道:“看,狗咬狗,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便见他父亲燕长宁疾驰而出,径直闯进这一出好戏里。
燕驰野:“???”
他问:“怎么回事?”
偏将往远处望了望,猜测道:“大抵是去接应吧,听说负责东境战局的沈元帅一路追着回鹘过来,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对了,少将军……”
话还没说完,便见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燕驰野猛然坐直,“呸”地吐出叼着的野草,骑着马疾驰而出,半瞬就不见了踪影。
偏将:“???”
偏将茫然。
燕驰野抿着唇,漠北的风如刀刃划过他的脸颊,他半睁着眼,于漫天黄沙中找寻那道深深刻入记忆中的身影。
溃散的敌军往四周奔逃,硝烟弥漫,时不时有闪着冷光的箭自头顶飞过。
燕驰野逆着人流而上。
他脑海中只翻来覆去盘旋着一个念头:
明烛来了,明烛在敌军之中,明烛有危险。
明烛有危险。
他要往前,到明烛身边去。
死也要去到明烛身边。
*
沈明烛始终在军队的最前方。
正因为他永远身先士卒,所以正面作战也好、暗夜驰行也罢,他的军队都无一人动摇。
“冲上去”这三个字看起来简单,可很多时候,所谓领兵打仗,只要能做到这三个字便足够了不起。
乌勒斡逃跑已久,他转身,很快又绝望看到了沈明烛追上来的身影。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他怒吼一声,握着大刀,驱马转身迎战。
草原的民族在马上长大,他身为部落之主,身手自然不凡。
大刀砍下,马蹄萧萧,激起三层黄沙。
于黄沙落地之前,长枪如破晓旭日,掠过一道盈盈虹光。沈明烛轻叹了一口气,血色的风吹过他的眼,雾蒙蒙的,像是仙人垂泪,点滴之间全是悲悯。
可他的动作没有迟疑,长□□出,依旧苍茫如游龙。
“沈明烛,你欺人太甚!”两三回合后,在沈明烛攻势下逐渐不支的乌勒斡在绝望中彻底崩溃。
回鹘之败亡已成定局,难以挽回了。
他双眸赤红,不顾身上中枪愤然往前。
他死归死,但在那之前,他要沈明烛给回鹘陪葬!
本来,这对沈明烛而言轻而易举便能避开,然而他正要有所动作,忽然从心口漫开一丝强烈的刺痛,牵动他四肢发软。
瘴气之毒又毒发了。
他强忍着疼痛后撤一步,只动作微微有些停滞。
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中,乌勒斡的重刀划过他的肩膀。
倘若沈明烛动作再慢些,这刀将从他肩头劈下,带走他一只手。
沈明烛不慌不忙,躲开这一刀后又是一□□出。
这一枪穿透乌勒斡的脖颈,回鹘之主就此殒命。
做完这一切,沈明烛才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吐出一大口血来。
这一吐便再也抑制不了,像是浑身血液自心口涌上喉咙,他从弯腰到半蹲,于血色遍野的战场中央吐得昏天黑地。
只不过吐出来的全是血。
乌勒斡的尸体躺在他脚步,其他人慑于他的勇猛,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然而见他似乎身有痼疾,抱着乘他病要他命的想法,有人试探性地朝他砍了一刀。
沈明烛头脑有些昏沉,可战斗的本能还在。
他吐着血,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把剑,只是挥手的功夫,便有一大好头颅落地。
然后他吐着吐着,发现自己……
好像也习惯了。
有些人天然就是人群的中心。
于是当燕长宁艰难逆着人流闯入战场中心,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血染红银白盔甲的血人。
会是他吗?
他一时不敢相认。
燕长宁有近六年不曾见过沈明烛了。
分别时沈明烛虽然已经及冠,但举手投足间还是难掩孩童气,幼稚、叛逆、暴戾,硬生生破坏了那份翩翩相貌。
这个在战场中央闲庭信步、无人能挡他一剑、所向披靡的小将军,会是记忆中那个不善武的外甥吗?
燕长宁的脚步多了几分近乡情怯的踟蹰。
另一边的后方也冲出来一个大汉,见到时不时偏头吐一口血的沈明烛显然吃了一惊,紧张地大喊道:“元帅,元帅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掩护你撤退。”
受伤?
燕长宁悚然一惊,正待往前,忽而有人从他身边飞跃而过,像是一阵风。
风中传来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像他那眼里完全看不见父亲的不孝儿子。
“明烛!明烛我来了!”
第33章
两军汇合, 主帅又一副不要命的姿态,将士们自然颇受鼓舞。
战斗结束,沈明烛习惯性挽了一个剑花而后收剑在后, 接着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佩剑。
但他失忆了,所以其实也不记得他的佩剑长什么样,印象中似乎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珍宝。
总不会是这个工艺粗糙的凡铁。
沈明烛嫌弃地看了一眼剑上淋漓的血,随手丢到一旁。
反正这些战利品,之后会有人去收捡的。
沈明烛摘下头盔,朝燕长宁、燕驰野颔首致礼, 微微而笑:“好久不见,舅舅。”
他笑意更甚, 揶揄道:“燕小将军。”
“明烛!”燕驰野神情严肃,接过头盔重新按在他头顶上:“现在还没回到城里, 万一有流箭怎么办?”
不下战场不得脱盔甲, 这是军规。
沈明烛眨了眨眼,“我不能例外吗?”
这话问的,军令如山, 谁都不能违背!
燕驰野正色, 正要开口, 后脑勺忽然被人打了一掌,他受力往前一个踉跄,回过头恼怒地看向动手者。
燕长宁手都没收回,皱着眉教训他:“头盔重,明恒不想戴就不戴,你逼他做什么?”
燕驰野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这能是他素来蹈距循彟的父亲能说出口的话。
他幼时淘气未守军规,燕长宁可是二话不说让人压他下去打了二十军棍以儆效尤的。
燕驰野看了看燕长宁, 又看了看沈明烛,眼神控诉:“这不公平!”
沈明烛温文尔雅又理直气壮:“舅舅疼我。”
燕长宁没听过这样直白表露感情的用词,骤然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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