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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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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在,我让老胡劈头盖脸给了你一烟袋;第二天你找我,我还不在,大黑狗咬了你肉一块;你三天你还来,我依旧不在,老胡只想给你一锅盖……(※)”

    李爻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乱七八糟地走了。

    他走不多久,一人骑马至相府下马石前。

    贺景平见府门堵得赶大集似的,怀疑自己走错门了。

    但遥遥一望,丈高的门头横匾上确实是“李府”,一对楹联写着“灼心可融雪”、“醉眼笑观花”。

    这两句话,他在民间说书匠嘴里不知听多少次了。

    确定没走错,景平口称“借过”往前挤,不知被多少人横眉翻白。

    恰在此时,院子门开了缝,有个老汉出门迎他:“是景平小公子吧,相爷前儿个收到你的信,昨日就让老朽等你呢。”

    老人正是管家胡伯,张罗两名家人给景平牵马,拿包袱。

    景平松出一口气,挤过人群,暗道得救了。

    他是信国公世子,年幼住过大宅子,也被一群群的老妈子、小厮围绕过,但那实在已是经年幻梦,今日骤然又进高门大院,只觉得疏离。

    转过影壁墙,他四处张望,见正堂匾额上“俾炽而昌”四个字,暗叹这和门口那对楹联呼应得巧妙。

    只是相府寻常人进不来,所以这四个字,没能被演绎到话本里。

    景平高兴起来,心里腾起比寻常人更了解李爻的骄傲。他眼不够用地四处看,恨不能把一花一景都过目不忘印在心里。

    这地方让他觉得陌生,又因为是李爻的府邸而亲切:从前他一直住在这样的大院子里吗,怪寂寞的。

    老人带他行至中庭,院子很宽阔,但院中偌大的西白石地面上好几处破损,很扎眼。似是经年日久的碎痕,缝隙里已经长出草芽了。

    景平环视这宅院里幡然一新,连廊檐上都是新粉过漆的,怎么单这碎痕不做修补呢?

    管家老胡笑道:“这地方啊,是老太爷带东家练武时,用□□磕裂的,老太爷没了以后宅子翻修,东家没让动,这次皇上也特意嘱咐了没让翻新这几块石板。”

    景平面无表情地听完,酸梅子树破了个芽。

    “老太爷?”他试探着问,“是……?”

    他沉吟着算辈分,没倒腾明白该叫人家什么。

    李爻是胡伯看着长大的,老人知道小东家日常说话真假两掺,至于几真掺几假,大概要看他的心意和心情。

    对景平,李爻是特意嘱咐过不用当外人的。

    胡伯直言道:“老太爷是相爷的爷爷。定都第二年,咱们伐羯,老爷、夫人双双在战场上没了,家里只剩老太爷和相爷,当今圣上登基不久,老太爷也没了,李家就余相爷一个了。”

    说话间,胡伯带着景平穿廊过亭,到了三进院子。

    景平在春风里蓦地闻到一股香气,很熟悉,和李爻身上的香有些像,又不尽相同。他顺着味道寻,见院中有棵极高的树,正开着紫白相间的花。

    景平不认得。

    “那是梧桐树,老爷和夫人出征前一同栽下的,如今人不在了,树倒已经这么高了……”

    景平捻起地上一株落花:他身上的香味多年不曾换,原来是念着已故的亲人。

    “那是相爷的卧房,这边是书房,”胡伯指着树后两间屋子,顿了顿,“其余房间都空着,公子想住哪里,可以自己选。”

    景平指着李爻卧房隔壁:“那里方便吗?他总是咳嗽,若夜里难受,我方便照顾。太师叔咳嗽好些年了,就没有医得了的大夫吗?”

    胡伯听了后半句话,表情瞬息变换。

    景平看出胡伯有话想说,又问:“他去江南,是辞官去的吗?”

    老人确是心疼自己的小东家,但身为高官的老家人,他嘴上有把门的,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胡爷爷,胡爷爷,”有个青稚的声音从前院来了。

    声音的主人和声音一样咋呼,“噼里啪啦”地跑到三进院子,大口缓了口气,不等老管家问就连珠炮似的继续道,“相爷捎了口信来,说晚上不回来吃,让您别张罗,他要去月漉烟韵阁喝酒,到时候我套车接他,您放心吧。”

    景平一听,眉毛起立了——月漉烟韵阁是天下闻名的烟花地,李爻居然要去喝花酒?

    片刻之后,他又冷静了,与自己相遇前,李爻便活出一派风流浪荡、活色生香,只怕楼子没少逛,但相处下来,他又觉得李爻不过是面上风流,正如楹联所写“醉眼笑观花”,多半是做给旁人看的。

    “机灵点,”胡伯适时火里添薪,“若又像上回户部任大人那般拉着他说亲,你寻个借口,帮他脱了纠缠。”

    “拉着说亲?”

    景平抓住重点了。

    第026章 隐忧

    李爻溜溜达达出宫门, 遣随行小侍回府告诉老管家晚饭不在家吃,上了早已等在宫门边的马车。

    那马车很低调,密织的墨绿麻挂帘上不见半点装饰, 车子旧旧的, 跑在路上不惹眼, 任谁都不会想到车里除了李爻这一品大员, 还坐了位王爷。

    李爻上车,叉手行礼:“下官见过辰王殿下。”

    辰王赵晸与当今圣上赵晟同是正宫所出,光看名字便知道先帝当初多么看中自己这嫡出的长子。只是可惜, 赵晸在战场上丢了一条手臂, 碍着南晋君主不可身有缺弊的规矩,辰王与皇位失之交臂。

    幸而王爷为人颇为洒脱绵合,不在意皇权尊荣,江山平定他没有社稷压身, 颇能惬意安乐。

    李爻还是赵晟的伴读时,辰王便对他十分照顾, 更连那条手臂都是战场上为救还在做暗卫的李爻豁出去的。李爻如今对龙椅上的一对父子失望至极,独对赵晸的好感愧疚交加,在心里待他很是特别。

    “坐吧, ”赵晸面相与当今圣上有六七成相似, 可岁月不饶人, 他已过不惑之年, 又不大注重保养, 发鬓已见霜雪, 眼角的细纹更是烙不平了, “这么多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闹得白头发比本王还多, 当初我问阿晟,他只说你去江南了。”

    “下官躲闲去了,现下还不是又让陛下抓回来了吗,”李爻笑着坐下,目色温和地端详赵晸,“王爷一切安好吗?”

    赵晸爱喝酒,车里常备着,他拿一尊铜铸的长嘴酒壶,往李爻眼前的杯倒酒:“葡萄美酒夜光杯,还能喝得这样的佳酿,就算安好了。”

    西域的葡萄酒多是紫红色,倒进祁连山玉石雕制的薄壁酒杯里,在月光或烛火的照耀下,交辉呼应,能各增其色。

    可赵晸这回倒来的酒,却是莹白透亮的。

    车内矮桌上置了一盏琉璃罩灯,火色被琉璃反光增了色,打在薄如蝉翼的夜光杯上,使杯子仿佛变成一捧会流动的宝石,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舍得喝下去。

    李爻见赵晸笑眯眯看他,恭敬不如从命,端杯向王爷敬了敬,一饮而尽。酒浆入口,凉微微的,掩去葡萄的酸涩,只泛着很爽的清香,将春燥淡去不少。液体一路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并没有寻常烈酒的烧灼感,片刻凉意退了,柔和的酒意和果子味道才变得明显了。

    “如何?”赵晸问。

    李爻与他五年多未见,情分没淡,笑着答:“这酒少了风骨,逗逗姑娘倒是不错。”

    赵晸自饮一杯:“我不上战场多年了,风骨如同喝的酒一样,变成渣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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