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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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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品对方语气里熟不讲礼的亲昵,挺受用。

    他只身快马出城,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时分,从官道拐进入村小路,踩着天黑到了目的地。

    现在还踩着年尾巴。

    村里有小童四处放炮仗,更不知是谁家摆了流水席,从村头热闹到村尾。这小村子民风淳朴,村民们见景平脸生,依旧乐呵呵地,招呼他坐下喝酒。

    “大哥,”景平寻了个面善的老乡,“咱这有位姓付的老人家,住哪户啊?”

    老乡喝了二两酒,挺热情,见景平戴着半片面罩,模样冷冰冰的,气韵却端正,答道:“小伙子问付老神医啊,前几天他寿辰,现又赶上他重孙儿满月,这不,席就是他家摆的,”说着他遥遥一指,“看见没,那有座二层小楼,就是他家。”

    景平顺着老乡的手势去看,果然见不远处有个大院子,院里小二楼粉刷得崭新,像是近日才翻新过。

    “老神医该是去村东头的田埂上遛弯了,”老乡见景平抻脖子找人,笑着告诉他,“那老爷子每天生活规律得一成不变,你去看看,他一把白胡子像个老神仙,一眼就能认出来。”

    景平谢过,绕开村里的热闹,往村东头去。

    天彻底黑了,村东是大片的菜田,很冷清——老远的田地头上迎风招摇一把白胡子。

    景平心下一颤,再又定睛,才发现该是胡子的主人穿了深色衣裳,戴着帽子,是以整身隐匿在黑夜里。

    也不知该说诡诞,还是可笑。

    白胡子似要回村,正顺着田埂,往回飘。

    景平顺着田埂迎去,看清了老人面容形貌:他很矍铄,长得像年画上的寿星爷爷,满面红光,腰背比大多年轻人还劲直,他走在不甚平坦的田间,步履极稳。

    那老人看见景平愣了一下,站定下来,不往前走,也不说话。

    景平深施一礼:“先生是付太医吗?”

    老人没答,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划亮,映在景平脸边,看账本似的端详了他好一会儿。

    景平让他看得心里发毛,心说这老人家眼神差成这样,还大黑天的跑这来遛弯,危不危险……

    “你中毒了。”

    老人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跟着又想不通似的皱眉沉吟:“但你这毒……中得妙啊,毒侵五脏又被提前预阻,自己整的?”说到这,老爷子“哈哈”大笑,“隔了这么多年,又看见如他一样的医痴小疯子……”

    笑声如洪钟。

    他望闻问切后三项一样没做,已然看出景平中毒,委实厉害。

    景平惊骇之余,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叉手行礼,一躬到地:“求前辈指点迷津!”

    付大夫歪头看他:“嗯?毒不是你自己弄的吗?要我指点什么?”

    “前辈为何曾说‘丞相活不过三十岁’,”景平还躬着身子,“‘丞相毒侵肺腑,无症状却非无恙’,您当年到底诊出什么了,求您告诉我!”

    付大夫不答反问道:“你是谁?宫里来的?”

    “晚生贺景平,李爻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身体每况愈下,晚辈想医好他,无奈线索太少,只得在已知范围内先拿自己试过……”他说到这里,撩袍跪下了,“求前辈指点。”

    老人神色变了,居高垂眸看景平,眼神里有极淡的悲悯,他没说话,只是把景平拉起来,上下打量,目光逡巡在年轻人左手的瘢痕上,皱眉道:“你中过羯人的毒……”

    景平垂眼不说话,心道:您老行行好,快告诉我正事儿,别扯这有的没的。

    但他有求于人,再急的脾气也得压着。

    “老夫确实说过李相或许活不过三十,却从没断过他毒侵肺腑,这话你从哪听来的?”

    景平沉声道:“《朝臣御药诊录事记》上写的,晚辈亲眼所见。”

    果然,付大夫矢口否认:“第一,老夫当年没确定李相毛病的根由,未曾下次判断;第二,老夫从没听过宫内有一本名为《朝臣御药诊录事记》的病册。”

    景平眉心一收——老人的回答又一次证明他在太医院偶然得知此事,是有人处心积虑。

    不知是谁假扮太医、连病案都造假。

    这人似乎是在引他查李爻的毒伤,看似善意,细想却未必。

    接下来的事情,比景平预想顺利,老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当初给李爻看病的因果悉数讲给他听了。

    但事有两面性,能这般轻易讲出口,便没有太关键的信息。

    依着付太医的描述,李爻入庙堂后南征北战,受伤是难免的,一次他重伤之后,皇上专门指了付太医照顾他。

    头两年,付太医察觉李爻身体损耗巨大,断他总有金石损伤,又在攻防战略上劳心,气血两亏;可日子一年一年地过,那虚亏过于严重,想他是正当年、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即便受过重伤,也没损五内根本,怎么可能如此难调养……

    这之后,付大夫换了很多种方法,可李爻的身体就是怎么都不见有起色。之后,征战渐平,李爻已经有五内俱衰之相,照这样的势头,他必活不过三十岁。

    “您一眼就能看出我中毒,却看不出他也是中毒吗?”景平问道。

    付太医摇头道:“你二人不一样,你像是个完好无损的苹果,只是皮面上落了些浮灰,一眼能看出那是蹭脏了;而李相……老夫接手照料他时,他便已经伤痕累累,根本分辨不出他的不妥是浮于表面的泥灰,还是自内向外的溃烂了。老夫自诩医术高明,却医不好李相的身体,实在惭愧。如今你这般说……若是……想来那毒是日积月累时常一丁点,他的身体才会损耗虚亏成这般,活不得太好,又一时死不了。”

    也就是说:有人待李爻处心积虑,日常一点点给他下毒,必是时常能见又不设防备的人。

    景平脸色很难看。

    他倏然想起皇上曾说“那件事我比你早知道不久,是我没护住你……”,又想起嘉王死前的话,“他一年又一年也没毒……”

    后面是什么?

    “没毒死你”?

    所以李爻才闹脾气辞官去了江南?

    依着这条思路走下去,皇上说自己不知情,李爻并没反驳。景平更直言问过他“是不是赵晟害你”,李爻说那个“他”不是赵晟。

    可若不是皇上,谁敢对他下毒!?

    还能欺瞒皇上!

    是……先帝?

    先帝留下了遗命,连皇上都不知道?

    这猜测在景平心里爆开,异常合乎情理。

    他心底倏然腾起股怒气,炸裂肺腑,将他体内的残毒冲得不安生。

    付大夫见他脸比锅底还黑,问道:“公子刚才说自己姓贺,你是信国公世子……”

    景平没瞒着,点了点头。

    老爷子沉吟道:“难怪,你娘会伏羲九针,后又机缘经他指点过医术,想来是传给你了,所以你才能将自身毒性压制得巧妙,但你常年埋针在身上,损害不小,若是试毒,最好拉长间隔,待一种彻底代谢掉,再试另一种,否则……”

    老大夫摇头叹气的。

    景平惊奇,他为了压制毒性,在穴道中埋针是谁也不知道的。这老大夫居然门儿清得像亲眼所见。

    “他没有时间等……不知为何,他好像突然严重了,近一次毒发,半个身子没知觉,却还要瞒着我……”景平声音很淡,却听了便让人揪心,他话说到这顿住须臾,想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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