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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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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下雪了。

    起初是小冰渣,快傍晚时越下越大。

    书房里火生得暖,李爻浑然不觉。一抬眼才见天色暗沉,窗外像飘了漫天飞絮,而景平还没回来。

    李爻起身寻思片刻:雪路难行,等景平回来换过衣裳,再去赴宴是要晚三村了。

    他让胡伯备了车,给景平带一套新衣裳,去来路迎他。也免得他一路走回来,天寒地冻湿了鞋子。

    西南边境在打仗。

    都城年味依旧。

    李爻坐在车里看街景,安静得像一尊雕像,不知脑袋里想什么,目光掠过人间烟火,不愿多停留。

    突然,雕像不知看见什么,不聚焦的目光聚拢了:“停车停车!”

    马车停稳。

    “景平!”

    李爻从车窗探头招呼。

    他见景平低头在雪里走,形单影只。

    这年轻人寻常日子虽然话少,却活蹦乱跳的。

    今儿怎么了……

    景平闻声,有些木讷地仰脸看,该是没料到李爻会来接他,恍惚了一下,才对他笑了。

    雪已经给世间铺了一层白。景平站在素白与红灯笼交汇的街市里,恍如天地孤影般没落。他半边脸戴着乌色面具,另半边脸跟雪色融为一体,惨淡得不像话。

    李爻一个健步跳下车,撑伞抢到他身侧:“你怎么了,病了?”

    说着,他要摸景平额头,看对方是不是发烧。

    景平很暗澹,反应却不慢,往后一躲,顺势抓了李爻手腕。

    “没事。”他笑了一下。

    李爻被他冰得一颤。

    那手冷得根本不像活人。

    “到底怎么了?”李爻反手一扣,扣了一坨分叉的冰溜子。

    他拉着景平往马车上去,见他官服外只一袭薄氅:“你要修仙吗!我没衣服给你穿?”他要解开自己的斗篷给景平披上。

    景平却压住他的手:“不用,我没事。”

    他又对李爻笑了。

    但那笑容太复杂,李爻读不懂。他只觉得景平脸上在笑,心像是哭了。

    再细看,景平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不是雪渣而是冷汗结了冰晶。

    第055章 秀色

    李爻是搂着景平把他拥到车上的, 两把脱了他湿外衣,又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了他,向赶车小厮扬声吩咐:“回府, 着人入宫告假, 说我不舒服, 夜宴不去了。”

    景平抬眼看近在咫尺的人, 他身上难受,心里却因为对方一系列的行为甜得要死。他不着痕迹地把脸在李爻披风的风毛上蹭了蹭。

    温暖里顿时扑出一股淡又熟悉的香气,柔软了他的心。

    但今日是满朝大宴, 只要有官职都会入宫热闹。李爻最近风头极劲, 今日不去,那些文武大臣不一定又要怎么议论。

    “我没事,”景平把披风脱下,披回李爻身上, “中午吃东西觉得不消化,我阴沟里翻船, 调药掐错剂量,闹了一下午肚子。”

    他扬声对赶车小厮道:“去宫里吧,”跟着要去拿李爻给他带的衣裳, “诶?新衣服, 我看看。”

    小厮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隔帘低声问了句:“王爷?”

    李爻一巴掌扇在景平手背上, 狐疑看他片刻, 见他在车上暖了会儿, 脸色确实好些,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遂把脸一沉, 道:“回府。”

    马车不容分说调头回了。

    景平没再说话,把对方的关心悄悄炼化成一颗蜜糖,品了一路。

    二人回府进屋,李爻趁景平更衣擦头发的档口急传了府医。

    景平医术不低,闹得府医都要失业了,这回听说是贺大夫得病,旋风似的卷过来了。

    一番诊治,府医眉头不展。

    “皱眉什么意思,到底怎么样?”李爻对待府上人从来和善,此刻颇有些疾言厉色了。

    府医道:“王爷稍安,贺大夫最近饮食不调,脾胃不合……”

    “你看,”景平抢话,“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我开过药了,郭大夫不用忙活,大过年的让您折腾,快回家热闹吧。”

    潜台词是:您快走吧。

    李爻又端详景平片刻,让他老实在屋里待着,自己送郭大夫出门。

    “他只是脾胃不合?”李爻低声问,“可大夫刚刚为何那般神色?”

    郭大夫道:“脉象看确实是,只是老夫常年在府上,见贺大人生活习惯很好,觉得不该这般。”

    “要怎么调理?”李爻又问。

    “饮食清淡,保证睡眠,老夫给开个方子,至于针灸,老夫来行针或贺大夫自己来都可。”

    景平隔着门扬声接下茬:“我自己来就行!”

    而他,当然不是脾胃不合。

    他从师门回来便一直以身试毒,已经按照萧百兴给的药基结合对应症状调配出数十种毒药方子。

    他懂医,素来谨慎,用毒之前先以针灸护住经脉五脏,所下之毒也不深,是以两三个月过去,没有大风险。

    可即便如此,毒药侵体,不适总是有的。

    今日他拿捏药量出了纰漏,从早上便难受得要挂相了。他趁着中午,寻无人之处用银针逼过一次毒,不想毒被刺激,反应更为剧烈,下午整个人都虚脱了,快傍晚时才缓上半条命。

    他身上难受是小,最要命的是心里:晏初他……已经承受毒伤多少年了呢?他是难受到习以为常,才整日云淡风轻啊。

    好心疼。

    他发疯发狂地想即刻见到人,把对方抱进怀里,又克制地告诉自己不能这样。

    景平冒着风雪往回走,想让自己的冲动被冰雪灭去。

    他是全没想到李爻会来迎他。

    门“咔哒”一声响,李爻进屋,景平即刻给他露出个笑容。

    李爻阴沉着脸:“笑什么笑,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景平难得嘟嘟囔囔地发牢骚:“真的没事。啧,说没事,你又不信,要不你想让我说什么?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嘿……

    李爻指他:要不是看你不好受,我早大巴掌扇你了。

    臭小子。

    可他板脸不到片刻,自己先绷不住,又软了神色。

    景平更乐了,他因为身体不好得以在李爻面前作威作福,甚是得意。他的人生甚至开启了新的大门——早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怎么早没发现耍赖蛮缠好使呢?

    这么想着,他从怀里摸出针囊,微皱眉头:“太师叔,我要行针,都是我能够到的地方,但你得帮我撑着衣服。”

    这时候李爻果然有求必应。

    房间里火生得旺,景平整身寒潮衣裳换下,只穿着单衣。

    李爻以为他要把衣裳全解开,把火烧得更旺了,通好烟道,又检查过本就关紧的门窗,才回到景平面前,撸袖子:“怎么弄,撑哪里?”

    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景平“噗嗤”笑了:“太师叔不必这么紧张。”

    而后,景平把自己领口松开些,一把头发熟练地挽起来,随意拎起根簪子盘上。

    平时,景平也束发髻,但都规规整整的,而今他好大一把头发松散一挽,几捋碎发还垂落着,扫在颈边,墨黑一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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