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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二臣贼子》60-70(第7/17页)
了封信塞进信封,递给掌事的:“你去交给他,来不来由他,但他甚至是太守大人的前程,可能也就在这封信里了。”
掌事的见他说得郑重,不敢耽误,着人送信去了。
与此同时,太守胡晓正在书房里转悠,像头困在笼子里抓狂的驴。
“师父,您看我这幅字写得如何?”案台边的年轻人撂笔,将字帖吹干提起来,却见胡晓没反应,奇道,“师父,怎么了,刚才回来就愁眉不展的?”他从笔架上拎起支干毛笔,走到胡晓身边,用笔尖在对方耳廓里兜了一圈。
胡晓登时给他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抓住他的手腕,嗔笑道:“别闹,从前觉得你端和,私下这么调皮。”
那年轻人将笔翻了个花,又去捋胡晓编了小辫的胡子:“那你跟我说说,愁什么?”
胡晓长叹一声,拉着他到窗边罗汉榻上坐下,搂了人:“越王殿下去都城已经月余了,说好无论事成与否都会发信回来,可眼下信没等来,倒是把康南王等来了,李爻这人……我暂不知道该如何相与,更不知道是不是越王出事了,皇上察觉到了什么,才派李爻来,他来得太突然怕不是好兆头……”
正这时,有人敲门。
来人进屋,行礼之后递给年轻人一封信。
他拆开看过,眼珠一转向胡晓道:“你别急,咱们车到山前了。”说着,他将那信递给胡晓。
胡晓一目十行地看完,那信只一个意思,说王爷身边有位得宠的景大人想一睹张不扬公子的风采。
“写信的这位秦公子交友甚广,我更听闻康南王很是疼惜这位景大人,如今是送上门的机会,咱们不如设计个有惊无险的局,让李爻欠咱们人情,往后好要他归还些利息。师父可想到这所谓的景大人是谁吗?”
胡晓脑袋不灵光也在这一瞬间恍然,原来一直跟在李爻身边的冷脸年轻人便是当年幸免于难的信国公世子贺泠,也该是信中提及的景大人。
年轻人起身往外走,回头将毛笔丢进胡晓怀里:“我先去探探虚实再说,等我哟。”他出了门,回眸看一眼胡太守映在窗上的影儿,眼神里的鄙视一闪而过。
随着年轻人出门,书房顶上的瓦片被轻轻合上。房顶藏身之人一直伏得极低,动起来如猫儿般灵巧,两三个起落,跃出太守府院墙,往驿馆给李爻回事去了。
第065章 无间
掌事的遣人去送信, 松钗则把满屋子人都清出去了,和景平对坐小酌。景平喝酒不上脸,松钗却不行, 两口便眼角绯红, 看上去更温柔了。
二人一壶酒快喝完时, 门外来人了, 轻敲门扉:“秦公子,不扬来了。”
景平看向松钗,见他依旧笑微微的, 表情像是在说:好戏开场了。
“快进来, 再不来景大人要说我骗他呢。”
伴着一声轻笑,来人推门而入,也是个年轻公子。
他相貌没有一眼为之惊艳的好看,五官凑在一起倒莫名舒服, 这种舒服似乎源于他神色间没有半点攻击性。景平看不出他有风月场熟手的玲珑,觉得这人出现在学堂书院、林间竹舍、甚至哪座道观都比出现在这得宜。
他周身散出一种闲云野鹤“不争”的气度。
“景大人, ”松钗笑道,“我没说错吧,不扬公子的气韵, 非是那些庸俗之辈能比吧?”
景平学着李爻欣赏美人的眼色, 带着几分笑却不露色气, 将对方从头看到脚, 折扇一合, 倒提在手里, 拱手行礼, 不说话。
年轻公子回身掩了门,叉手还礼:“小生张不扬, 见过景大人。”
景平示意他坐,客气道:“芝麻小官,不足为道。”
松钗好像更醉了,咬字都暧昧起来:“皇上都器重你,大人可别妄自菲薄了,去年江南驻邑军的毒,不是你解的吗!”
他自斟满杯,又给对方二人倒酒,举杯示意自己先干了。
松钗“醉”得太快了,景平知道这家伙八成是装的。他和张不扬客套一笑,喝了见面的第一杯酒。
张不扬放下酒杯,不经意地瞎聊:“大人姓景?与那去江南解疫毒的贺大夫是同僚?说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那位贺大夫好像还是信国公世子。”
“呃……”景平拿着劲儿迟疑。
“咳,他就是贺大人,”松钗接茬儿快极了,“不扬跟太守大人那般相熟,早晚知道你的身份,他与楼里那些寻常公子不一样,咱甭瞒了,”他替景平承认了身份,又笑道,“但这也怪不得你,我知道是你家王爷不让说,要我说,王爷管你太严,咱俩江南一别数载,若非是刚巧在路上遇见,你现在八成还给圈在驿馆里,王爷他自己在江南时喝酒听曲儿的,怎么……”
“啧。”景平已经摸清了松钗的路数——趁李爻不在,黑锅可劲往他身上扣。
他发挥道:“可不是么,他总拿我当小孩,我都二十了,他还觉得我是个离了他连饭都吃不好的黄口小儿。”说罢,长叹一声,喝了杯闷酒。
虽然言过其实,倒算情之切切。
再看松钗,笑着趴在桌上,眼睛都不大聚焦了。
张不扬知道了景平的身份,没特别的表示,只笑道:“松钗兄怎么都好,就是酒量太差,”他给景平倒酒,“景大人海量。”
他还依着景平对外报的家门称呼对方。
二人来言去语,又好几杯下肚。
张不扬很会聊天,景平持着“李爻会如何应对”这个诀窍,跟他天南地北地胡侃,居然棋逢对手。
松钗则醉恹恹地旁听,还忘不了自斟自饮。
“景大人若是早来些日子便好了,”张不扬道,“赶在这倒霉的天灾之前,商路通畅,这里能见很多外族的小玩意,都城都很难见的。”
景平回想幼时,隐约记得看过的马戏,刚想接话,那已经乱七八糟的松钗抢话道:“你别说,若是没有这天灾,只怕二位公子是没有这相见……相见恨晚的机会。”
“为何?”张不扬莫名道,“我以为王爷是从阳剑还朝路过,难不成是专门来此么,为了灾情?”
景平苦笑着垂头丧气:“他拿我当小孩,他去哪我便跟着去哪,这些政务相关的事情,他不会对我说的。”
进可攻,退可守,非常的滴水不漏。
松钗抬手拍了景平一下,拿脖子找好了脑袋的平衡把自己支棱起来,终于不喝酒了,改倒一杯茶:“有些话嘛是不必明说的。你想,他若不是奔着灾情来,何不从鄯州到川岭直穿回都城去,偏要拐弯带你故地重游。我听说王爷其实可疼你了,他带你来看物是人非,让你心里难过么?必是领了什么旨意。”
“王爷可疼你了”几字景平听得受用,心里开花面儿上没动声色。
张不扬则顺话接音:“那感情好啊,赶快将商路重新修整起来,不然这日子真是不好过……”
景平奇道:“近来生意不好么?”
张不扬“哈哈”苦笑几声,叹道:“听说方才二位一口气叫来十多位当红的倌儿,都不入大人眼?若是生意好,他们如何会同时得闲呢。这春衫桂水阁背靠大树多年,不知这回撑不撑得过去。”
这话很有深意,景平听到个苗头,没深究,又问:“我看咱们城中并不十分萧条,怎的商路重建,却这般慢?”
张不扬无奈道:“小生不懂政务,这可就问住我了。”
松钗一拍桌子,对景平道:“我给你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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