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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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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屋, 支棱着耳朵听动静,总想听到隔壁房门的轻响声。

    结果耳朵竖了整夜,院子里静悄悄的, 连个贼都没盼来。

    似睡似醒间, 景平终于听见有人轻轻敲门, 一个激灵睁眼——天都亮了。

    可他兴冲冲拉开房门, 门外却站着个没见过的年轻姑娘。

    蛾眉轻扫,薄施粉黛,漂亮得紧。

    景平万没想到会有女子来, 现下他头发披散, 只穿了中衣……

    他下意识要让人家稍等、关门缩回屋,闪念又意识不对。

    随行队伍里哪有女子?

    他警觉问道:“姑娘是谁,怎么进来的?”

    姑娘笑了,退后一步, 躬身向景平行了个男子的常礼,道:“贺大人不认得在下了吗?”

    声音贼熟。

    是男的。

    “松……”景平一嗓子嚎得好大声, 后又意识到现在时间太早,压低了声音,“你……是松钗公子!”

    松钗赶快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王爷现下可正抓我呢, 虽然是做戏, 大人也别嚷嚷啊。”

    景平自觉已经很有遇事不惊的气度了, 依旧被对方惊了个跟头——这会儿, 松钗连说话都变成了女声, 细看身量也昨天小了一圈。

    景平忍不住瞄对方的脖颈。

    喉咙处光滑一片, 没有喉结。

    松钗掩面笑了:“贺大人何必执着我是男是女, 真亦假时假亦真,岂不也好?”

    无论如何, 对方是个能人。

    景平退后一步,躬身行礼:“阁下说得对,是在下失礼,受教了。”

    “咱们还要去城外看看呢,大人更衣吧,”她见景平眼下两块淡色乌青,又补充道,“大人挂心王爷吧?八成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二人策马出城。

    一路往城郊去。

    骑行二十里,路越走越残破。

    曾经车马驼队行走的商路已然阻断,碎砂滚滚,荒凉萧条。

    时近晌午,二人越过一处缓坡,登高俯瞰,发现前面不远处没路,原来的官道被滑坡坍塌的山体埋得死死的。

    这是丝茶古道往信安城的必经路,从这地方开始蜿蜒数里都塌了,而古道主路的下一个分叉口极远,这么一来算是将整个信安城绕过去,商路彻底断了。

    景平手搭凉棚往下看,见坍塌附近有窝棚,周围有劳工闲逛,却是不见干活的。

    “昨日王爷下午过来,如他所料,劳工们是做戏给他看的。这些人多流民,很多连户籍都没有,多数时候只在周围闲坐,遇到有官家或陌生人路过,才起来做做样子。”松钗道。

    景平皱了眉:“胡太守不管这事吗?为何还这般任由?”

    松钗冷笑:“他自然是没有太好的法子了。本来官家招劳工,首选是有居所的贫苦户,那多是好人家,更甚拖家带口,只要工钱结算没问题,是会任劳任怨的。但这地方自灾后一共从城里招过三次工,每次往深处清理几日便会遇到新的坍塌,不仅前功尽弃,还死了很多人,官府光是赔钱,便好大一笔开支,”她叹息一声,“因为这事,不知损了多少人家的壮劳力,后来人们都说这是诅咒之地,也就渐渐招不上人了。百姓更加笃信这是天罚,城里的神君祠香火鼎盛,现在要挤爆了。”

    事不交给驻军去做反而不奇怪,一来信安城的守军本就少,二来钱紧,若是死了官军,赔得更多。

    景平看着塌开的一团糟乱,问道:“信安城向来以富庶著称,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放弃这片险地重辟一段地方修路不好么?官面拿不出钱吗?”

    他二人俊男美女,骑在马上引人注目,边说话边往坡下走,已经离联排的窝棚很近了,来言去语自然有人听到。

    有个劳工朗声笑:“官面的钱啊,当然早就败光了,要不就是藏起来了,听说越王哭没钱都哭到都城去了,可他无论能向皇上化缘多少钱财,也都是饱他一人私囊,干脆别回来了吧!”

    旁边一人赶快拉他:“别乱讲,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呢!”

    汉子怒道:“老子来就是为了工钱给得多,但前提是他得给啊,从大前天起就在这装腔作势地干活,却押着钱不给,谁还有功夫陪他们在这演戏?”

    官家定是怕流民没定性,日结工钱有人半夜跑路,待到李爻来了,没处临时找人来演戏。

    汉子是个大嗓门,吵吵得二里外都能听见。远处突然“啪”一声空鞭子响,有人高喝:“干活!干活!干活去!都把你们当爷爷供起来好不好!”

    汉子似乎窝火很久了,火气往上窜起来便难轻易压下去,他扬声骂道:“现在没有官家来,装腔作势的给你先祖的在天之灵看吗?”

    监工没想到有人敢公然叫嚣,眼神一冷,气冲冲地过来,扬鞭子冲汉子招呼。

    汉子猝不及防没躲开,脸上着实挨了下,顿时起了条血檩子。

    “乐意干就干,不乐意干快滚。”监工骂道。

    也不知汉子是不疼还是不怕,半点不畏惧,眼看更怒了,像要冲上前跟监工动手。

    身边工友忙扯他:“行了,不是为了来挣钱么,咱就做做样子,算很好了。”

    汉子猛地挣开工友阻拦,怒目瞪着监工咆哮:“你把工钱结了,老子不干了!”

    监工给气乐了:“来时跟你们说好了不能日结,现在你闹一闹就给你结钱走人,岂非是让他们都来学着跟你军爷闹,”他空甩一下鞭子,吼道,“都给我起来,看你们一个个懒的,全都干活去,懈怠半分就扣钱!一会儿官面来人,若是有人敢乱说,不仅没钱,命都别想要!”

    多数人还是逆来顺受的,起身拎了工具准备去摆摆样子。

    只有那暴脾气汉子,大声骂了句很难听的街,指着几个监工:“昨天康南王来,你们跟防贼似的盯着我们,老子不干了,你们拖欠的工钱老子找他要去!”

    说完,还真扭脸就走。

    监工急了,高喝一声“站住”,见对方充耳不闻,居然袖子一收亮出柄飞刀,扬手向那汉子打过去。

    这人手上功夫不弱,打暗器准头极好,银亮的刀锋直追汉子背心。

    坏脾气汉子反似只是穷横,毫不察觉催命厉鬼已追到跟前,眼看要被一刀扎死。

    千钧之际,景平手一抖,没人看清他把什么甩出去了。

    刀尖在触及汉子背心时,被震偏了分毫,没中要害,也已经扎进汉子后背。

    汉子身子一震,跟着惨呼一声,回头破口大骂,说建工光天化日要杀人灭口。

    还挺不怕死的。

    可悲的是,不怕死的只有他一个。

    劳工们见此情形只冷漠地看上两眼、叹一口气,又各自忙活。有的甚至目露鄙夷,像在说:没本事空有臭脾气,不是找死么?

    他们被欺压惯了,活在底层也见惯了生死,或许是自知力不从心,也或许真的麻木了,旁人的性命与他们有何干系?

    有命拿到工钱活下去最重要。

    那监工向左右同伴打了个眼色,低语几句,眼看几人一拥而上,要将那汉子就地处决——其中一人,绳子都拿在手上了。

    松钗向景平使个眼色,自行打马向监工们去了。

    她现在的模样是个娇俏姑娘,监工们常日对着浑身汗泥的糙老爷们,看她难免色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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