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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二臣贼子》70-80(第7/20页)
不可遏,心底横生暴戾,抬腿便踹。
赵岐被他一脚蹬在肩膀摔倒在地。
跟着,他袖子一掸,转回御书案后面。
正在此时,不知旁边哪个朝臣叫:“哎呀!殿下!殿下晕过去了!”
赵晟也惊愕了,急忙回头,见赵岐倒伏在地,脸色铁青,双目紧闭,已然人事不省。
太子当殿晕厥,立刻有人将殿下移至偏殿,请了太医来。
医师们诊治过后来禀,说殿下自幼体弱,近来李爻带兵出征,他独自强撑精神处理军机常务,积劳积火,刚才惊惧交加,一口气没上来,才晕倒。现在已经醒了,往后好好修养便是。
皇上听完,刚想顺势“退朝吧”,却见大殿门口天光捶打出一道单薄的身影——赵岐居然撑着力气回来了。
他摇摇晃晃跨进大殿,不再往前走,更不让人扶,再次撩袍跪下,凛声道:“恳请父皇遣散信众!”
他说话中气空虚,声音由宽广的殿门处透进,飘摇到赵晟耳朵边,轻得几不可闻。
可赵晟只觉震耳欲聋。
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花,扶着御书案稳住身形,怒意、急躁揭竿而起,内里又夹杂着点滴欣喜——这儿子好歹是个有骨气、心意向着万民的耿直孩子。
“你们乐意跪,就在这跪着。”
但他终归不肯见有人强硬地挑战皇权。
谁都不行!
赵晟言罢,转身退去后殿,不再理会跪了满殿的臣子。
事情依旧在僵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天午后,皇后娘娘脱簪,跪在御书房前请罪:肯定陛下莫要过于顾念她的身体,罔顾苍生万民。
快傍晚的时候,皇上下了诏书——不愿遣散信众因为皇后身体不好,离火神君祠的纳福能够供养皇后,让她近年身体安泰。而现下国难已至,皇后母仪天下,颇识大体,宁肯忍受病痛折磨,也求皇上不负苍生。皇上感念,同意遣散信众,并推行了好几条利好军户的政策。同时褒奖皇后大义,给了嘉赏。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所幸皇上身边有太子和皇后,能在合适的时机刚柔并济地劝导君主走上正途。
朝内征兵充斥边防的闸口开了,不多日便能将训练有素的老兵调去西南援手李爻。
无奈事情一来一回地耽误,终归远水难解近渴。
只有花信风雷厉风行,亲自带领两万骑军给李爻做增援,即便过两日诸葛一也能率兵前来,依旧杯水车薪。
边关的风无情,送来搁古军敲锣打鼓的诡异战歌。
敌军再临鄯州城关南侧。
李爻站在堆垛间,看对面敌军离得老远、跳大神似的吆喝舞蹈,恨不能变出几门射程极远的大炮,把那些玩意轰上天见神仙。看敌军那架势,依然是来扰乱军心的,连攻都不攻。
他没再令人趁乱出关安排剩余村子的百姓回撤——一而再,再而三,敌军已知他的节奏,需得防备对方请君入瓮。
李爻正以不变应万变,也不知被群魔乱舞触了什么霉头,突然一阵胸闷。最近他按时服药,身体没犯大毛病,眼下兀自握右手,隐隐觉得指尖掐在掌心触感迟钝。
他歪头向花信风低声交代道:“你盯一会儿,我去里头开坛,召五雷正法劈死对面的妖孽。”
花信风:……什么玩意?
嘴角一抽的功夫,他那没溜儿的小师叔已经转进城头的碉楼里了。
李爻进屋沉下神色,摸出景平留给的针囊,飞快地在对应穴位埋针下去——以防万一。
事毕要将针囊卷好,晃眼发现针囊有个夹层。
这东西他一直随身带着,却是第一次用,少了银针的遮挡,才显露玄机。
夹层里插着张纸。
李爻将它拿出来,隐约可见墨痕透出熟悉的字迹。
景平写的?何时做的手脚?怎么藏得这般鬼祟……
他头脑一热,不着边际地想:不会是情书吧,怕我太早发现?
他手比脑子快,念头还没飘走,手已经将纸打开了。
上面寥寥数字:暂别于行,心念随君,三十日内,必来援手。
没有因果细节,依旧暖了将军的心。
这般安稳人心的话,真的出自那个怕打雷下雨的小景平之手吗?
不知为何,李爻笃信景平自有分寸,没有胡闹。
他有一瞬间恍惚:对方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小孩了。
变化悄无声息至,被正视时已然足够颠覆。
温柔的神色掠过李爻眼眸深处。
他将那纸收回针囊夹层,贴身仔细收好,定神往碉楼外走,险些与急跑来的斥候撞了满怀。
斥候行礼高声报:“统帅,鄯州向南三十里,有百姓聚结成镇,那地界没人管,沙盘、地图上均无标注,常怀将军听闻此事,带百人骑军掩护百姓撤离……”
话未说完,李爻怒道:“谁让他去的!”
几乎同时,关外敌军吹响了进攻号角。
第075章 开战
常怀是军营里长大的汉子, 脑袋里的杀伐多是直来直去,是以他对晋朝的仁政嗤之以鼻。他从来认为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给足够痛的教训, 不足以震慑险恶。
李爻没来时, 他带人折磨战俘, 甚至将半死不活的俘虏悬于长城墙外, 整得一列残躯断肢,像腊肉一样挂着,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李爻来了, 不许他这么整了, 他心里顶不服气。
但康南王年少成名,在大晋军中威名赫赫,才压下常怀些许气焰。
今日常怀在城上轮值巡戍,第一时间收到斥候来报, 说前方敌军不仅大举来袭,还分出了一小队向鄯州南向的山坳进拔, 那山坳里有尚不曾撤离的百姓集居。
他心里一下翻了个儿。
在他看来,李爻再如何军功卓绝,骨子里还是被世家教诲的仁慈占据太多, 若敌军生擒山坳里的南晋百姓要挟, 会发生什么真的不好说。
于是常怀急召百人小队, 快马加鞭, 想赶在敌军之前迁百姓回关内。
他对此带路况极熟, 带人绕关内小路, 的确比敌人早到。不由分说, 张罗着老乡随军回撤。
但老百姓哪有军人雷厉风行,起初怀疑他们是骗子, 不信、不配合地问长问短,问清了还得回屋拿值钱东西,一耽误又过半晌。
常怀急了,让骑军一人带一百姓,甭管男女老幼全都扔马背上驮走再说,死活磨蹭、不乐意走的,留下爱死死去。
场面一度极为混乱,知道的是南晋官军救老百姓,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土匪抢人呢。
一片吱哇乱叫中,官军好不容易把百姓通通打包上马,刚起喝令要急行离开,山坳里便被灌进一阵诡谲低沉的军号声——
是搁古的牛角号。
掌眼看,山坳口已被乌泱泱的搁古骑军堵得严实。
前排军官随手撇下一具死尸,正是留在山坳口放风的晋军什长。
“统领,怎么办?”常怀身边护军低声问。
常怀抬眼见山壁环绕,看不到峦帐之外的青天白日,心下悲叹:难不成今日要丧命于此了?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兄们,咱们突围出去,若是不成,记得给自己和马背上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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