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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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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风是旁观者,这么多年他只字未提起过……

    但眼下要务,并不是去分辨花信风待信国夫人有几分真情。

    李爻搭住花信风肩膀,将他往后扯开半步:“往事已矣,莫被牵着鼻子走。”

    花信风心绪激动,他憋在心底的懊悔翻涌而出。

    事发之后,他曾自闭过很久,他安慰自己当时以他的官职将事情捅开,怕只会让自己死得莫名其妙。但他依旧难以放下……他不能容忍自己怯懦胜过爱她。即便他当时没有预判到事态如此严重。

    他只道这事不会再有旁人知道,将被他瞒到死、带进棺材,然后去阴曹地府向她赔罪。

    不料,早被妙虚查得清清楚楚。

    “事情若真如你所言,你该看透了辰王是何许人,为何还要跟他相与?”李爻问妙虚。

    妙虚眼睛里闪过狭暗的阴光,似乎等这个问题很久了。

    他看着一旁炭盆里噼啪迸火的黑炭出神,跟着阖了眼,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看李爻。

    “相与?我和他是相互利用罢了,”老牛鼻子说到这又笑了,他总是在笑,笑得人心底生寒,那是发自内心的、无所谓的笑,而人一旦无所谓了,也就没什么弱点了,“晏初,你我忘年相交一场,还记得咱们阵前无聊玩的游戏吗?”

    李爻不动声色。

    身为军中统帅,他惯会不动声色。

    妙虚说的游戏他当然记得。

    那是二人同在军中,闲来无事时的玩乐。

    当时李爻没有位高权重,初入军营的毛头小子,跟一帮老兵油子混不到一起。

    独有妙虚,闲时常来与他说些炼丹、修道的趣事,偶尔也讲年轻时的游历见闻。闹得李爻最初以为妙虚指不定哪日要苦口婆心劝他说“你道心清明,与我修行去吧”……

    后来他发现,老牛鼻子只不过是想逗他说话。

    那时候李爻话不多,妙虚讲故事一度像对着树洞,他便和李爻玩闹——每人说一段事,让对方猜真假。

    李爻说的多是小时候,而老牛鼻子则是从人情世故到怪力乱神……

    要说后来李爻胡说八道张口就来,与年少这段熏陶少不了干系。

    渐渐,李爻摸清了老道士逗他的路数,越是平淡真实的故事,越可能是胡编乱造,而一听就匪夷所思的民族习惯、信仰习俗,反而是真的。

    那时,李爻相信对方不会为了赢去骗他,二人的赌注,则多是两口酒、几片肉干。

    “羯被你重创快十年了,如今休养生息,已与南晋有一战之力。而你们,内有离火教,外有胡哈和搁古乱边,北面的蒙兀也不消停,兵力消耗巨大,其实打不动了吧,”妙虚缓一口气,柔声细语地问,“小晏初,我说的对不对呀?”

    他拿出曾与李爻玩游戏时的口吻。

    李爻也笑了:“对或不对,只怕你都没命看到了。未来之事我可断不出。”

    “那我来告诉你,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李爻颀俊的眉峰一挑,没说话。

    “我们……要趁搁古军牵制你,拿下信安城,再以利诱之,让搁古继续与我军为伍,与你们为敌到底。小晏初,你信不信这是真的?”话说到这,妙虚心绪激动,咳嗽起来,平缓了又道,“这次赌注有点大,赌对了,能得天下太平,若赌不对……”

    他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又阴森无比。

    李爻看眼前老头子的疯癫行径心下愤怒——家仇要拉天下万民陪葬吗?

    这于他而言只是一场游戏?!

    李爻上前一步,指尖不待触碰到妙虚肩膀,老牛鼻子突然身子一抽,跟着双眸欲爆裂出眼眶,同时大量鲜血从口鼻中涌呛出来,他满不在乎地断断续续道:“我罪孽深重,没有好死,但恩怨未平息,我……在地狱化作厉鬼也要看着南晋……看着……你,若能有一天……愿你天下大同。”

    李爻在一瞬间内惊骇,又在一瞬间内冷静——妙虚被擒,自知再难有逃出生天的一日,抛下迷雾后,自行了断了。

    正如他说的“想死很容易”高手不一定要用毒。

    咒怨与期盼,丑恶与美好,纠缠莫名,难书其妙,顷刻如风如雨,入虚空化散。

    李爻只是没想到如此突然。

    他仔细探查妙虚的脉搏气息,对方自绝经脉,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爻在老道尸体前站定片刻,突然拔出腰间长刀。

    他半幅戎装外披了一件薄氅,氅衣边缘被刀风带得飞起来,不待落下,便被冷寒一斩而断。李爻接住布片,随手一抖。

    袍子角覆在妙虚脸上。

    他转身往外走:“处理了。”

    花信风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还是上前两步拉了他:“师叔……信安城……”

    他想跟李爻交代旧事,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当时只以为先帝想要招安信国公,出于身份职责考虑什么都没做。

    眼下懊恼已成,何必多解释。

    李爻看他一眼,在对方手背上拍了拍:“此事往后再论,景平也……内里的因果,我不会跟他提。”

    花信风一怔,回过神来,李爻已经掀开军帐帘子,身型遁入天光中。

    此时天边现出一抹白,看上去很冷。

    李爻低着头,往帅帐走,晨露清寒在他睫毛上凝了一层氤氲水汽。他临到门口突然拐弯,鬼使神差回了景平的帐子。

    说不清为何会这样,他只是被心意揪着,觉得见到景平心底踏实些。

    他悄悄进帐子。

    景平侧身窝在行军榻的一边,背靠枕头,姿势都没变过。很窄的单人榻,年轻人只占了三分之一,下意识给身边人多留些地方。

    李爻站在榻前,挡了气窗透进来的幽光,让景平醒了。

    年轻人睁眼迷糊了一瞬,见李爻那模样已然是出去过一趟了。

    “你什么时候……哎呀,我睡得太死了。”他赶快撑起身子。

    李爻露出个淡笑,快步到床边坐下:“再歇一会儿。”

    景平听话,躺着拉了李爻按他肩膀的手,贴在脸边蹭了蹭,瞥眼见对方外氅削下去一截。他没动声色打量李爻一番,见人气色正常,且刚才军中安静,没有械斗之声。

    他不禁发散地想:晏初去见了妙虚?与他割袍断义了?

    在都城时,景平听李爻提过无夷子的师父。

    当时,李爻说那老不死的是个老顽童,纯粹至极,本是闲云野鹤的游隐性子,却在关键时刻从军效力,抗击胡哈,令人敬佩。

    可眼下,事情没向着舒心的方向继续发展。

    景平眼珠转了转,道:“我曾经和花姨婆在南邵边境住过。”

    李爻当下一脑门子官司,心里正想着妙虚临死前故弄的玄虚。对方的初衷由恨意出发,并不能以纯粹的利益去判断。是以,李爻难以推测对方给出信息的真假。

    但显然,妙虚似乎尚不知道免战协定的事,还妄图以利诱之。

    李爻人在心没在地“嗯”了一声,随口道:“你去过好多地方呀。”

    景平更确定他心里有事了,嘟囔道:“我差点死在那。”

    这回李爻回神了,眨着眼睛看他。

    景平起身,到桌边拎起陆缓做的保温瓶子,往外倒东西。

    片刻,一股白米粥的清香飘来。

    “这瓶子方便得不得了,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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