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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掩娇啼》20-30(第4/21页)
一片怒火,她看裴晏迟是阴阳失调、肝火旺盛,是该找个医师好好看看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个脾性?越明珠不禁腹议,却没忍住将心里话小声说出来了。
裴晏迟自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是却明白她是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便道:“有什么话说大声点。”
越明珠自是不敢将刚才话说给裴晏迟听,只好道:“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喊我来便是了,平时若是无事我在这里岂不是碍事?”
“你可知在京城的时候,宫里的太医是每日都要从宫里到太子府为孤请脉的?”裴晏迟幽幽道。
“你是说我每日都要来给你诊脉?”越明珠震惊,当初她答应裴晏迟的条件是因为她知道裴晏迟道伤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钱多事少,这种事她能不答应吗?
可如今若是每日都要来给他诊脉……果然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就算有也轮不到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再次见到裴晏迟之后,他总给人一种压迫感,让越明珠每次见到他都觉得紧张。
“你不愿意?”裴晏迟挑眉。
“愿意,愿意。”越明珠连忙答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和裴晏迟废话了那么久,不但没能快点回去反而还得了个每天都要干的活。越明珠气结,加上她还想着赶紧回去吃晚膳,便道:“你把手伸出来吧,我来给你诊脉。”
按理说诊脉分为望、闻、问、切四步,越明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自然跳过了问的步骤,直接上手去诊脉。可还没等她碰到裴晏迟的胳膊时,对面便又找起了茬。
“你就让孤的手就这么放在这桌子上诊脉吗?”
以往太医们诊脉都会放一个软垫在桌子上,软垫上再垫上一层柔布。可是越明珠是野路子出身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她扫视了一下四周,眼见之物不是笔架就是砚台,没一样是看起来能垫手的。
反正只要不把他的手放桌子上不就行了?越明珠如是想着,便拿起裴晏迟在桌子上的手将它放在自己另一只手里托着它。
越明珠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裴晏迟,仿佛在说“这样总行了吧?”
对面的人先是瞳孔放大,继而脸色发青,最后恢复正常从最嘴里挤出几个字:“……诊脉吧。”
虽然越明珠觉得裴晏迟应该是脉象虚浮肝气郁结之人,可是事实告诉她此人的身体好得很,甚至脉搏都比一般人感觉有力些,只是……
“你身体看起来一切都好,只是脉搏有些快,可是最近有烦心之事?”越明珠道。
看她结束了,裴晏迟忙将自己的手从越明珠手中抽出来,轻哼一声:“孤唯一心烦之事就是这条腿时不时还会疼痛。”
话虽如此,自从那日半夜出发去找越明珠后,他腿上的伤口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不然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你是断骨,不是普通的腿伤,需要静养才是。”越明珠道,“我之前给你用的有一味药是能加速断骨愈合的,不然你到现在都不一定能下地行走。”
提起这味药越明珠就心痛,当时她还傻乎乎的和裴晏迟说了要一笔一笔的和他算账,谁能想到最后都被他一笔勾销了。
“这味药……”裴晏迟也想起来了,之前张恺找来的神医也提起过这件事,“你还有吗?”
越明珠摇摇头:“自然是没了,那味药我只有一个,都给你用了。”
既诊完了脉越明珠便想着要回去了,正打算起身告退时却又听到裴晏迟来了一句:“以往太医给孤问诊完,都是要写医案的。”
医案?那是什么东西?看到对方脸上透露出疑惑的神情,裴晏迟又道:“就是将孤每日的身体情况,用药方案都记录在册。”
“可是我不会写字啊。”越明珠皱眉,她虽然能看懂一些医术上的药材名,可除此之外的其他字她可是一窍不通。
“孤可以教你。”殿内按仙君的吩咐熏上了定魂香,接下来的几日,越明珠却仍然没睡好。
屏风上的画竟然又开始剥色了。
上次是发冠,这次就是衣襟。
至上而下,好像还很有规律。
她省了午间补觉的时间,拉上风朵,又去花地找花做丹青原料。
刚认真地选好几片花瓣,原本静谧的花地陡然吵闹,响起阵阵整齐的步伐声。
女侍成排站在花地两侧,中间拥着满身月白玉妆饰的仙子。
绛雪有些意外地睨着她,拿过鲛绡丝帕,细细擦拭自己的手指。
模样比在这里当花官时高贵了不止一点半点,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
“越明珠,我来这里寻百年霜雪草,你也在这,恐怕不是个巧合。
你是嫌上次对我落井下石的还不够,今日准备再来一次是吧?”
越明珠正在认真分辨,这两片花瓣孰优孰劣,压根没空理会仙子的自作多情。
帮她拿花盒的风朵快听不下去这堆屁话了,翻了个白眼。
“我们明珠忙着呢,日日有事要去惦记,哪儿记得住绛雪仙子刑满之后,会把这片花地当做自己的伤心地了啊?”
绛雪跟越明珠一直都极不对付。
大半月前,她单方面找越明珠的茬,单方面出了丑,不甘心地偷溜进南朱塔,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想扳回一局。
没想到弄毁了供奉在塔顶的仙蕊。
这件事名义上虽然严重,但南朱塔是朱雀族的地盘,绛雪又是朱雀族尚存的血脉之一,权衡利弊下,只做了表面功夫,将她发配到偏僻花地来做女官,挫挫她这不可一世的锐气。
绛雪脸色微变,将丝帕丢在身旁女侍脸上,上前,宽大裙摆附在花盒边缘:“你是哪——”
“离我的东西远点。”
越明珠抬起脸,声色陡冷。
她一向性子温软,整颗心都寄在裴晏迟身上,就是往前有过节,四两拨千斤地让绛雪吃了苦头后,就不想再浪费心力了。
很少,甚至从未露出那样的表情。
裴晏迟脸上露出了越明珠觉得熟悉的神情,很久以后她才想起来这种神情她曾在飞飞看到山里的野鸡时看到过,而下一秒飞飞便冲上去将野鸡的翅膀咬了一个洞。
那是一种看到新奇事物的新鲜感,夹杂着一些高高在上的征服欲和一丝难以逃脱的恶意。
然后才重新睁开眼,神色自若地望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越明珠。
越明珠越哭越伤心。
在来的路上,她原本已经想好了措辞。
然而一看到裴晏迟态度如此漠然,又想起从前种种,只觉落差鲜明,越说就越酸涩委屈,越说就越胡言乱语,泪珠子也跟跟断了线一样的不停往下掉。
无论说了多少,回应她的始终只有无尽的沉默。
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默认。
意识到这一点,越明珠更难过了。她甚至有一刻什么都不想再管,只想直接夺门而出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瞧见裴晏迟的脸。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头顶上就突然倾下一片颀长的阴影。
紧接着,那只大手忽地覆在她的脸边,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拭去她脸上连绵的泪痕。
第 23 章 23
接二连三的诱哄声线,砸得越明珠有些晕头转向。
视线交汇,那双素来冷峻淡漠的眸子低低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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