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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掩娇啼》30-40(第14/17页)
不可能把裴晏迟的荒唐事托出,打着马虎过去了:“瞧见了越家那姑娘,突然想起来以前还有这么一场缘分。”
裴惊策不再说话。
第 40 章 40(后半段重修)
她听裴惊策提起别的女子,可完全不是这个语气。
有猫腻。
裴惊策顿了一下,不搭理她了,转头叫下人添酒。
寒冬腊月的白天短,尚未到掌灯时分,西边太阳剩了点浅金。
世子院的主子不在,丫鬟们歇的就早。
这几天雪总是停一阵下一阵,冷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越明珠越发难受,她只好撑着胀痛的脑袋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听说又吃药了?”
“娇气死了,眼看着世子要回来,就开始装病拿乔!”
西侧厢房隔音不好,越明珠烧的迷迷糊糊,关节胀痛,耳膜发鼓,还能听到隔壁窃窃私语的声音。
越明珠脑袋沉沉,木然望着房梁。越明珠已经在门厅静等了许久。
隔着窗子,影影绰绰的树阴只剩光秃秃的枝子,寒风中晃荡着,显得颇为狰狞。
她下意识往屋子中望去,屋子里高大的影子离远了,便有些看不清。
银管帘子掀开叫她进去时,裴晏迟正端坐在书桌前,敛眉凝神,还是一贯谦谦君子的模样,同往日并没有什么分别。
听见声响,骨节分明的手顿了顿,他抬眸看过来,眸光暗沉,眸中是越明珠从未见过的晦涩,又仿佛洞察了一切。
与他四目相对,越明珠莫名感觉到危险,忍不住退了半步。
“愣着做什么?过来替我研墨。”
越明珠掐了掐手心,缓步过去,见他正画着一副清淡文雅的工笔花鸟图,离得近了才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她定了神,从水盂中舀了一匙山泉,重按轻推,苏合墨锭在猫儿戏蝶的暖砚中缓缓散出墨色。
这方贺兰豆绿砚石嵌的石眼恰合在猫儿眼珠上,精巧非常,是他自河东时就极偏爱的一方。
墨泛了黏,淡淡苏合香散在空气中,他却并不用笔去沾。
“越儿。”夜里风声渐紧,屋外漆黑一片,只门口两个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屋子里燃着红烛,灯花燃出轻微的爆裂声。
裴晏迟一袭紫衣团花朝服尚未换下,幽微烛火下,愈发衬得面如冠玉脸庞晦暗不明。
他手中慢慢描着一幅工笔画,笔尖停留在雀儿翅膀的细羽上,眼神却落在案上摊开的卷宗上,目光幽深。
萧缙翻天覆地的一翻彻查,果然如他所料,虚惊一场。
赌鬼越三冒失入局罢了。刚到书房窗边,就听到萧缙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家里这个都宠成这样了,也没同你哭一哭闹一闹?”
越明珠的脚步顿住,踮起的脚尖轻轻放下,她屏住呼吸。
还是那样一道清清淡淡的男声,裴晏迟语气揶揄中带了丝轻浮,喉咙中有不屑的笑意,“又不是什么正经姑娘,是那边送来的漂亮小玩意儿,怎么弄都没脾气,好哄的很。”
越明珠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从书房离开的了。
她脑海里只有裴晏迟的声音,轻浮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怜爱。
可她连当面问一问裴晏迟为什么都不能。
她不敢。
她害怕他连敷衍她都不愿意,因为或许这就是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从一开始到如今,未曾变过。
“怎么失魂落魄的?”
彤管睡意朦胧从被子中钻出脑袋,烹完茶了回来歇歇脚?
“不打紧,忙得不知把东西胡乱塞在哪了,来姐姐这里找找。”
越明珠听到自己和彤管这样解释着,平静的一如往常,甚至还压低了声音,“姐姐快睡吧。”
“唔。”“你是哪个院子的?”
裴璋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明珠,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这丫头纵穿了厚重鼓囊的丫鬟衣裳,身盘凹凸有致,腰竟只有一掌宽,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货色。
如今她一抬头,怯生生一双杏眼儿水汪汪雾蒙蒙,直把他看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奴婢是问梅阁的。”“恰好这边缺了几个颜色的绣线,难免有些跳色的,昨日银管忘了领,你去一趟吧。”彤管转身拿了对牌塞到她手中,极快的眨了眨眼睛。
越明珠走在往门房的小径上时,心底还是有些不安,但好在此刻时逾午后,离裴晏迟下衙还有一段时候。
府里主子们尚在歇息,下人们也不忙着做活,加之小径清幽,枝头鸟雀尚静,并没有什么人走动。
“多谢妈妈,您自去买茶吃。”
垂花门外的门房里,越明珠塞了粒碎银子给门口守着的那婆子,婆子掂量了一下,乐呵呵去了。
越明珠一推开门,便看见个中年汉子在屋里杵着。
他弓着背团着手,一件鼓鼓囊囊的酱色旧棉袍上面贴了几个补丁,领口边缘黑得发亮,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年年,你如今过上好日子,就把三叔忘了!”越三搓搓干巴巴的枯手,谄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凑了上来。
“三叔可有什么事?”一股子酒味混着哈喇味扑面而来,熏得越明珠直皱眉。
她盯着越三瘦得怄进去的灰眼珠子,不愿同他多说半句,神色平静地往后退开半步。
越三围着越明珠绕了个圈,上上下下把他这便宜侄女刮了一遍,登时悔得想跺脚。
从前他知道定国公府豪富,如今一看比他想的可有钱多了!这小蹄子只是让人睡,都不用生孩子就给养的溜光水滑,头发乌沉,牙也白得发亮,竟然还穿得绸缎!
当时怎么才要了十五两!委实可惜了!
越三嘬嘬牙花子,眼珠子咕噜一转,笑嘻嘻道,“三叔担心你受苦,白天黑夜的睡不着,如今见了你光鲜,便是下去见你爹也放心了!”
“如今也见着了,三叔且回吧。”
见他提起爹爹,越明珠语气带了怒火,没有一丝迟疑。
赌鬼的话她一句都不信,他不过是想从她这榨出点钱去赌。
“别别别,你爹的书你不想要了?”
“我爹爹的书不都被你卖完了?这又是从哪个旧书摊子淘来的?”
越明珠神色越发冷淡,转身就要出门去。
眼见着越明珠要走,越三急了,一双指甲带黑泥的枯爪伸着就去扯她的袖子,往她身上攀扯。
越明珠被他这一抓脸色都变了,猛得把他甩开。
“这次千真万确是你爹旧物,不信你看!是秀水村同乡带来的,托到你婶子手里的!”
越三赶忙从袖筒中退出一卷《幼学琼林》,那书珠色的封皮已然褪色,书脊处也有些松散。
他把那书页抖得哗啦啦作响,纸脆得像是要裂开。
“你借三叔三十两就成!”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爹爹学生的誊本,不晓得是从哪个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吧。”
越明珠秀眉微拧,把书拿了过来翻了翻,温温吞吞道,“这几年想用这个借口来贴国公府的有不少,三叔愿意呢,一两银子当我做善事,不愿意就算了。”
被他黏腻的眼神惊得冷汗乍起,越明珠赶忙退开半步。
白露神色一变,伸手拽了她的手腕,两步挡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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