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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掩娇啼》40-50(第23/24页)
看得不甚清楚。
远处裴晏迟在烛火下边翻着案卷,边同松烟吩咐着什么。修长身影映在窗上,只一道剪影也清俊疏朗。
见她心不在焉,裴晏迟眼中含了探究,淡然目光从她面上扫过时略顿了一下,神色有些捉摸不透,“这是怎么了?”
即便裴晏迟是疑问的语句,却依然是肯定的语气。
果然,他必定是要知道缘由的。
越明珠被他盯得喘不上气来。
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她无法抗拒他的审视,也不想对他说谎,更忽然地害怕自己说错话,会惹他恼怒不悦。
裴晏迟低头在她腮边轻轻嗅了一下,把她抱到腿上笑道,“前几日忙得顾不上你,这是跟我恼了?”
心口不断紧缩,越明珠把脸埋在他胸口,吸着他温热的气息,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轻轻撇嘴道,“奴婢才不敢恼呢,是今日的药太苦了。”
裴晏迟什么都没说,温热指尖拨弄着她的耳垂。
他看出来了吗?
静谧的屋子中,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越明珠莫名想起儿时走在山间飘摇的吊桥上,一脚深一脚浅,却怎么都走不到头。
“娇气。”或许把泥洗一洗,换个鞋面还能穿。
这般想着,越明珠还是端了水来,蹲了身子去涮。蹲的太久起身时便有些头晕,她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赶忙撑在榻上。
手掌忽然一凉,紧接着,掌心皮肉密密泛起痛来。
她本能的想叫,又习惯性的将叫声忍了回去。
越明珠怔忪的抬起左手。
细如红绳的血线从素色掌心蜿蜒而下,缠绕了整个小臂,晕染了滑落在肘窝的衣袖,素白掌心上皮肉翻开,是一道划了寸长的口子。
额头冷汗浸出大片,越明珠嘴唇发白,她低头看去。
晕染的血飘散成大团涌动着的红越,没有边界,浓得散不开,人走在里面像是踩着棉花。
她隐隐听到远处击鼓声,还有人在说话。
“死都死了,鸣冤有什么用?那樊员外可是和宁郡樊氏连了宗的,吴州几百年都是樊氏的地界!”
“可怜啊,小小年纪成了孤儿。”
“脸蛋这么俊,谁知道是真冤枉还是摆乌龙,说不好是仙人跳。”
一定是梦。
越明珠想睁眼,可眼皮子粘得睁不开,手脚像是被捆起来压住,冷汗透过每个毛孔渗出。
忽而,一道清清淡淡的男声道,“既已击鼓鸣冤,就劳烦黄司法按律重审此案。”
身上的束缚骤然一松。
越明珠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寝衣脊梁处已晕成深色。
掌心传来刺刺痛楚,越明珠有些眼晕。
下午时找了洁净帕子压着伤口,堪堪止了血,如今一按,又晕开了星星点点细线。
刚理了伤口要躺下,狸奴在门外叫着,声音格外凄厉,像是有孩童的哭泣,听得人心里发瘆。
“咚!”
不知什么砸在了墙壁上,把越明珠吓了一跳。
“吵死了!你去看看!”银管的声音响起,自彤管搬走后,她就住到了彤管的屋子里,不知是不是裴晏迟的意思。
越明珠只好披衣起身,寻着声音的踪迹去瞧。
狸奴听到脚步声倒是窜走了。
可温凉如水的月色下,枯水池塘边,一个极小的身影坐在回廊上,肩头起起伏伏。
“麦晴?”
越明珠试探轻声道,“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
是又被谁欺负了吗?
麦晴哽咽着摇头。
五岁多却只比桌子高一点点,越明珠低叹了一声,轻轻坐在了她身边,搂着她的肩头,“和姐姐说说吧?”
“越明珠姐姐…没人搭理我…总要干活……可络子怎么都打不好,我什么都不会,”麦晴抽抽噎噎,“我害怕,可你说了不要哭。”
越明珠看着她憋着不敢哭实在可怜,半是心酸半是后悔同她说了那话,只得安慰道,“大家都会害怕,你已经很好啦。”
“你也怕吗?”
“是啊,我也怕。”
越明珠微微笑了起来,把她的小手牵过来放在自己袖子中暖着,“以后你做惯了活,嘴巴甜一点,和姐姐们都熟悉了,就会好起来,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麦晴瘪着嘴,“姐姐们还要我改名字,叫毫儿…她们非说我以后就是耗子,我们新来的四个人,就我的名字最难听。”
哭够了,麦晴把脑袋靠在越明珠胳膊上,打着嗝闷声道,“我娘说,等天晴了,麦子收了就能让我过好日子的,我怕改了名字,我娘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
越明珠轻声道,“她会记得你叫麦晴,会给你赎身的。”
麦晴到底年纪小,不多时就缓了过来,她盯着走神的越明珠,小声问道,“姐姐,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啊?”
原来?
她都快忘了。
越明珠愣了一下,良久,她轻声道,“越明珠。”
爹爹说过她名字的由来,岁聿明珠,一元复始,年年要有新开始。
可是她不会有新开始了,她只会渐渐腐烂掉,就像现在一样,懦弱,胆怯,不讨喜和……
下贱。
隔了许久,她忽然很想爹爹阿娘。
特别特别特别想。
忽而,身后有脚步声,紧接着,裴晏迟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语气中含了笑意,清朗的声线在屋子里格外悦耳。
越明珠长出了一口气,借势搂紧他的腰钻进他怀里,悄悄蹭掉掌心的冷汗。
感到了她的孩童似的依恋,裴晏迟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总是这般,大事上听话,小事上撒娇弄痴,偏又十分好哄。
真是黏人得厉害。
这般想着,他掌心握了她圆润肩头,低声哄道,“此番出去新得了些玩意,看看这些喜欢吗?”
说罢,冲松烟挥挥手,几个雕花大木箱就被一连串的搬了进来。
红木箱排成一字打开摆在越明珠脚下,有的是各色缎子,有的是纱,艾绿,淡茜,丁香,尽是些娇嫩又素雅的颜色。
还有个小匣子,里面竟是整整一套紫玉的头面。
紫玉质地润颜色正,一点杂色都没有不说,大到顶簪、鬓钗、步摇,小到小钗啄针样样齐全,连手镯、戒指都是成对的。
越明珠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将面前那匣子往远推了推,结结巴巴拒道,“我…奴婢不要,这太过贵重…”
“嚷嚷着要新首饰的也是你,不要的也是你,成天尽会作怪。”
裴晏迟低头看她,从上往下,只看见丰厚水润的乌发毛茸茸掩着
越明珠立刻应了一声,趁着裴晏迟起身去穿衣,缩进层层锦被之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声音染了喑哑。
裴晏迟回头,恰看见越明珠受惊的兔子似的,抱着乱成一团的被子半倚在床头,蝶翅珠的锦被从肩头坠落,丰厚的青丝绸缎般披散在雪白肩膀,猫儿般的眼氤氲着雾气。
明明是生就一副娇媚模样,脸上却总是带了烂漫的纯,无端让人觉得不经人事。
忽然,温热的气息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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