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掩娇啼》40-50(第8/24页)
实有了方子,药也金贵难得。
但叶姑娘是一片好心,应了便是,又何必令她烦心?
越明珠于是顺从的点点头,轻声笑道,“姑娘说的极是,劳烦您费心,奴婢不胜——”
“叶姑娘安。”
松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越明珠回身同叶姑娘一同望去,他正躬身垂首,拎了个极精致的三层雕花象牙食盒站在门外。
“世子说,叶姑娘远道而来,便当做是自己家一般,要我再带几个人来给您使着,他特吩咐厨房做了些北地点心与您尝个鲜,还望昨日的那事您别放在心上。”
松烟自小就跟着裴晏迟,做事精干,八面玲珑,这话说的也很是贴心,令人如沐春风。
说罢,他挥挥手,身后跟着的几个抱着礼盒、铺盖的大小丫鬟便自顾自往丫鬟们住的西侧厢房去了。
松烟抬眼看了看越明珠,继续冲着叶姑娘恭敬笑道,“越明珠一心想着伺候您来得急,一应物件都不曾带,世子要我顺道送来。”
虽不知昨日叶姑娘和裴晏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越明珠却分明听懂了裴晏迟的意思。
他在借着送行李告诉叶姑娘:她是他的。
何必呢?
闷热到透不过气的感觉立刻就重新厚厚罩在头顶。
越明珠窘迫的笑着,冲叶姑娘福了福身子,伸手去接松烟递过来的食盒。
那泛着温润光泽的乳白色食盒,影子在晨曦下变得很长,仿佛是食盒生出的一根细细墨线。
正顺着光线缓缓爬过来,化成绳索紧紧捆缚着手腕,仿佛要嵌进血肉之中。
叶姑娘如何听不懂?
越明珠见叶姑娘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淡神色,心情就跟着忐忑起来。
待送走了松烟,她回身站在叶姑娘身侧,一样样把点心从食盒中拿出来放在桌上,边细声软语介绍着。
“您且尝尝,这玉露团子,樱桃酪这个季节是极难得的,还有透花糍,豌豆黄——”
越明珠顿了顿。
食盒最底下一层里,有一模一样两碟点心,是她素来的喜欢的,柔软到黏牙的糯米果儿。
“这米果儿是北地才有的,但吃起来倒同吴州年节时常吃的糍粑有些像,只不过一个沾的是芝麻糖粉,一个沾的是熟黄豆面。”
越明珠目光在那一碟点心上稍作停留,心底酸楚了一瞬,就继续脆声说了下去。
叶姑娘仿佛浑不在意。
她越手拈了枚点心,还不等越明珠说完,就扔到了口中。
“叶姑娘那……”
那是块摆做看碟赏样子的荷花酥,用油炸过,极干极硬又没有馅料,少有人吃。
果然,叶姑娘嚼了几口便被噎得直抻脖子,却也没吐出来,越明珠赶忙替她端了杯茶,她方才皱眉顺下了去,问道,“那什么?”
“那荷花酥奴婢觉着委实不大合南边人的口味。”越明珠抿唇轻声道。
“确实。”
叶姑娘撇撇嘴,抽出条素帕子,边擦着手边道,“行了,你们这国公府规矩真不小,我不用人伺候,你也少来烦我,我有事会找你。”
越明珠赶忙点头。
叶姑娘轻嗤一声,起身道,“我既帮你瞧了身子,你便给我扎几针练练手好了。”
这位叶姑娘算不上美,白净鹅蛋脸上五官极淡,透出种万事万物皆不在意的淡然模样,只目光灼灼,十分凌厉,像是要把人盯透一般,将她打量着。
只略抬了抬眼皮子,越明珠就垂下眼眸,驯顺的任她审视。
心底涌上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些年,自人牙子开始,再是大长公主,如今是叶姑娘,她已经习惯了如同货物一般,被人这般用眼神估量价格。
是十两,还是十五两?
无论他们觉得自己是奇货可居,还是价廉物美。只要她足够乖巧听话,他们就不太会生气,她也就不大可能会被厌恶。
可是过了一息,叶姑娘都没有出声。
越明珠心底打鼓,沉不住气悄悄去觑她脸色。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叶姑娘脸上有半分熟悉的情绪。
叶姑娘果然是讨厌自己吗?
是因着齿痕,因着自己不够乖顺?
还是因着自己是裴晏迟身边来的,已经将忠心献给过别人?
相较于裴晏迟,侍奉叶姑娘实在是省心省力。
她成日钻在医书里,不用伺候换衣服用膳,不用人伺候沐浴熏香,晚上的时间也空了出来。
叶姑娘身到底是客,膳房日日都殷勤送了一日三顿膳并一顿点心,越明珠只需端给她,再拢着小丫鬟们别出去惹是生非便是了。
而叶姑娘说的扎几针,其实只是对着她的病症尝试不同的针法。
更何况,叶姑娘连自己都扎。
越明珠瞪大双眼,口中却已然称是。
“放心,疼一下而已,弄不坏你。”
见越明珠一脸视死如归,叶姑娘神色颇为不耐,快步往书房走去。
看着她利落离去的背影,越明珠才反应过来,裴晏迟说的叶姑娘轻省好伺候,是实打实的。
只不过要吃些皮肉苦罢了。
待越明珠收了桌上吃剩的点心,刚要往茶房去,叶姑娘的声音忽从书房悠悠传来,
“你自己去西厢第二个箱子里拿药,这一个月禁房I中I事。”
脸颊迅速充血,耳朵紧跟着烧得滚烫,一瞬间,越明珠窘迫到想钻进食盒里。
“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裴晏迟语气淡漠,却依然不可抗拒。
越明珠五脏六腑都跟着发凉,她有些恍惚的跟着他的话音往前走去,许是踉跄间脚步重了些,裴晏迟抬了抬眼,神色不耐道,“去拿外袍。”
穿好官服,披上大氅,紫衣越发衬得面如冠玉,气宇不凡,端的是温文和煦翩翩佳公子模样。
不知是不是她憔悴失魂的模样,让裴晏迟觉得她得到了惩罚,他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面色稍霁。
“世子。”人群之中,越明珠只看得到裴晏迟的清隽侧脸,他正对着郡主笑得和煦有礼。
有的人天生就是人群中最夺目的存在,凭什么人只要站在他身边,都须得成了陪衬。
裴晏迟身形高大,俊朗清逸,长乐郡主雍容骄矜,风姿绰约。
两人外貌生得夺目,气质又出众,在人群中一如众星拱月般。
阳光之下,他们侃侃而谈,默契相投。
而站在人群中的她,是见不得光的,失了新鲜感就会被抛弃的玩具。
越明珠只觉得好笑又可悲。
裴晏迟怎么会觉得自己一个奴婢敢吃醋呢?
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越泥之别,是生不出半分嫉恨醋意的。
因为郡主娘娘这样的女孩,生来就拥有一切。
她家世高贵,明艳爽朗,又妙趣横生。
她理应拥有万千宠爱。
越明珠从前困惑过,他为何能一面同她耳鬓厮磨,一边坦然同旁人谈婚论嫁。
如今看来其实再简单不过,这对于他是两件事。
妻子是并肩站在他身边的人,所以他们赏的是梁州曲,谈的是国事故人。
而她,则用来承受他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