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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掩娇啼》50-60(第5/31页)
前,他也是在如此狼狈地东躲西藏、四处潜逃。
你追我赶了半个京城,直到他撞上一家客栈起大火,当即混入人群与烈火中,趁乱伪造假死,才得以金蝉脱壳。
客栈于京城东,再往东走,便是郊外。野草枯芜,了无人烟,很适合藏匿。
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裴晏迟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称得上完好的地方。
哪怕喝了血之后回光返照,也只是稍纵即逝。
半废的经络不温养正常,哪怕他次次都恢复得极快,也无法维持住实力。
以至于体内灵力忽上忽下,上一刻还足以从团团包围中脱身,下一刻,便是再多逃一里都撑不住。
而郊外四方旷野,驿路八达,便是那群杀手找到了,分头行动,挨个搜寻,也能拖延些时日。
裴晏迟便是抱着这种目的,在这里稍作停歇。
而现在,连越明珠都找到了他的足迹——
裴晏迟眯眸,眼底兀自酿出危险色泽。
他起身,站定,一步一步走向她。那围绕在四侧的黑雾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靠近。
明明只是缩短了一点距离。
越明珠颈子上的掐痕,却突然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她一瞬间连吞咽都困难,捏着发带的手都下意识抖了一下,半截发带从指缝滑落。
哪怕方才与他打照面时已经足够平静,第一反应却骗不了人。
——回想起那短暂而漫长的窒息,越明珠仍是下意识止不住发憷。
但很快,容大小姐又重新拢起发带,佯作出了昔日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要作甚?”
无论心里那一刻有多少丝恐惧闪过,她绝不会主动把弱点暴露到裴晏迟面前。
何况,越明珠笃定,裴晏迟在这里待着,受到的影响会比她大得多得多。
她不必担心方才的一幕重演。
完全不必。
不止不能害怕,相反,还要打起精神,准备正面跟大魔头来一场恶战。
以她这幅凡人之躯。
少年声线低哑:“你怎么找来的?”
她晃了晃残存的半条断链,提醒裴晏迟想起灵器上的禁制。
“这玩意虽然废了大半,但可惜还有些用,能让我感应到你在何方。怪就怪你做事百密一疏啊。”
谁让他走得太急,没有彻底废了这根链子。
不过,越明珠没说,就算没有这个玩意,她还是会找到他的。
命数早已经写好。
她相信大魔头这般的天煞孤星,不可能逃过。
所以,兜兜转转,哪怕他逃了这么久,他们也仍然在这里相遇了。
哪怕他不知道以何等招数赢了她一回,险些让她去见阎王。兜兜转转,仍然是他落於下风,性命堪忧。
不过,趁阴气未到最盛,越明珠还可以不紧不慢地确认一件事。
少女将半截玉佩扔到裴晏迟脚边:“你在一个失火的客栈里发现的,你扔的吗?”
裴晏迟看都没看,低低嗤笑一声:“是。”
他钻进那火堆中,找了副与自己身形相当,被烧得不见人形的尸体,幻化出一把随身的佩剑,丢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信物,还丢了这半截顺手从厢房里拿走的玉佩,借此假死,扰乱那群人的思绪,延缓他们追杀的时间。
这玉佩上面,正写了容大小姐的名讳。
——赤|裸|裸的祸水东引。
好在越明珠从来就没有对裴晏迟抱有任何期待,亲耳听他承认,倒也没觉得生气。
她的视线,越过他,落在那条护城河上不断涌出的乌云黑雾。
妖魔的气息,伴随着圆月光华倾泻,彻底达到顶峰。
同一时刻,连越明珠这个感应不灵的凡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裴晏迟的气息接连弱了下去,连呼吸都似乎迟缓了许多。
她突然出声:“你之前是喝到了我的血,所以才突然恢复好了?”
裴晏迟:“……是。”
“好,那我会注意的。”越明珠露出那惯以为之的浅浅笑容,漂亮得晃眼,手里的剑却已经泛出冷光,“同样的错,绝不犯第二次。”
语毕,便提着那把被无数灵器加持过的佩剑,主动向他走来。
而裴晏迟不可能再往后退。
他背后是一块巨石,石头后面是十丈险崖,和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裴晏迟自然不怕从这一点高度坠落,但四周无形的气息压制,激起了他天然的防备。
不能再往后了,情况会越来越糟。
越明珠的第一剑并没有劈出去,便率先抵住了裴晏迟的剑。
双方都已经力竭,无力再过多交战,自然要在彻底撕破脸前,再小心翼翼地彼此试探一回。
她作为凡人,无论是剑术,还是用的剑,别说比过裴晏迟,就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可能有。
可是谁让这东西捅得最深,并且此时此刻的裴晏迟……
看样子,施展不出几招。
她一个凡人,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竟然有资格与天赋最上等的修士相提并论,也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裴晏迟确实挺倒霉的。
大魔头那副一向克制的脸庞容易忍不住泄露出几分情绪,紧蹙起眉头。
很明显,他还没有找到自己实力骤弱,连带气息都被抑制的原因。
还要分出心力,去警惕那些不断飘到他四周的黑雾。
——未知的,才最棘手。
裴晏迟对上她的杏眼,突然道:“当初跟我约定五日后月圆夜时,大小姐便想过,是这般场景?”
虽是问句,却已经带了淡淡的笃定意味。
“当然。”越明珠甚至不为自己辩解一字一句,坦荡至极,“便是现在这般,要将你一剑穿心的场景。”
她一点也不吝于亲自让大魔头知道,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因为她要报之前哪一回的仇。
而是从始至终,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捅了他。
之前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的废话,都是谎言而已。
言语间,裴晏迟的剑已经贴在她脸边,她的剑也抵在裴晏迟心口。
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作,心照不宣。
少年狭眸漆黑一片,几乎融进这诡谲夜色,语调平静地叙述道:“可大小姐若是惜命,便没有杀我的机会。”
越明珠顿了一下。
“——你现在是我的人蛊。”
人蛊。
这两个字一出来,之前想不通、查不到的关窍茅塞顿开。
连带着得知裴晏迟舔她血时的发麻感,都不由得消退一二。
大小姐眨了眨眼,衷心地道:“原来你不是突然疯了,只是一如既往的够狠而已。”
难怪白雾怎么都没有找到她小腹那毒蛊的来源。
原来从根上就错了。
这子蛊,根本不是用唤天隼的眼珠为引子种下的。
相反,是裴晏迟借此温养了自己的丹田。然后,用他的身体养成母蛊,再把子蛊种到她身体中。
让她成为了他的人蛊。
受子蛊者,必须定时饮用母蛊者鲜血,否则子蛊崩溃,其人将经脉寸寸断裂而亡。
受子蛊者,其经络与血脉都会成为母蛊者的炉鼎。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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