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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拔份》50-60(第6/13页)
都交给现在的太太去打理。包括对前妻子女的关心,他也一并移交给了骆太太。儿子从美国回来,他体恤儿子的中国胃,嘱咐太太每顿饭多添两个儿子爱吃的菜,至于大儿子到底爱吃什么菜,他倒也不怎么清楚。
骆太太自结婚以来,做继母做得小心翼翼。骆培因一年多才回来一次,骆太太当然也要尽些继母的义务,即使骆伯桉不说,她也会让保姆多做两个继子爱吃的菜,但保姆毕竟不是厨子,执行的并不是那么到位。
无论如何,饭桌上比平常多出来的菜色都体现了做继母的诚意。儿子有没有体会到这诚意不说,做老子的是体会到了。
这段婚姻是骆伯桉仔细斟酌过的,不像上一段婚姻,完全是感情冲动的产物。当然上段婚姻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为他提供了一个失败参照物。他按照他前妻的反面,选择了现在的妻子,一个把他的成功当作自己成功的妻子,终于获得了平静的家庭生活。他现在也奇怪,当初怎么有那么大的精力进行无谓的争吵,家庭内部的争吵不会带来任何价值,只是消耗。
他和他的前妻只有是两条平行线时,才会彼此欣赏,一旦相交,就是没完没了的争吵。他们都憋着劲儿想说服对方,但没人被说服。在那样的情形下,小孩子是很难崇拜自己的父亲的。更别说前妻把儿子带到新加坡,在那个没有他的环境里,不知给孩子进行了怎样的教育。
所以当儿子主动回国选择和他一起生活,他非常的惊讶。前妻大概对儿子回来找自己这件事,和他一样惊讶。他的前妻一向是睚眦必报的,对于自己的亲人也不例外。他开始以为前妻会和自己一样再婚生育,毕竟她比自己要年轻。但是她一直独身一人,他倒也不因此同情他的前妻,像他前妻这种人,知道别人在同情她,一定会在心里骂,就凭你,你也配。
他在和现任妻子结婚前,还询问了一下儿女的意见,他的儿子很程式化地表示尊重他的选择,好像这选择和他没什么关系。
不见的这一年多里,国内外都发生了很大变化。骆伯桉认为有必要和儿子深谈一番。晚饭结束,骆伯桉就把儿子叫进了书房。
谷翘屋里的天鹅绒窗帘是酒店淘汰下来的,平日这时候已经拉上了,
只剩落地灯兢兢业业地还在发光。但此时窗帘还没发挥它的作用。
谷翘坐在织锦缎单人沙发上,抱着热水袋,盖着毯子,一边小口吃烤热的香蕉一边在脑子里算账。小锅在炉子上安安稳稳地坐着,慢慢冒出粥的香气,她还没吃晚饭。往常她一回家就闭了门换了家居衣服,今天她虽然也把白天的衣服换了,但是看上去是要赴约,而不是准备休息。
差五分钟九点,谷翘并没等着敲门,就去了门外。院子里不是她一个人住,要是敲门大家就都听到了。
她的表显示九点五分时,谷翘还是没在门口看到骆培因。
55 ? 第 55 章
◎表哥,粥要凉了◎
“表哥!”
谷翘终于在九点十分等到了骆培因, 但并没有等到她的黄大发。
谷翘手电筒的光打在骆培因脸上,光束从骆培因的眉毛眼睛扫到他的嘴,继而这光照到他的车把,他没带手套。这么冷的天, 骑车不戴手套, 一定是出门太着急了。
骆培因是骑自行车来的。他本来想给谷翘的车重装挡风玻璃, 顺便检修一下,这车不能显示总里程, 但骆培因凭手感就能觉出这车不光年头不少, 且自出生之日起几乎每天都在工作,离87年的报废标准55万公里也差不了多少。果不其然, 谷翘的车一放到修理厂,检查出许多毛病, 直接报废都不会太可惜。但骆培因猜谷翘一定舍不得她的车,只好让人一样样地修。
谷翘看到人来了, 车没来, 就猜测骆培因可能开着她的车出事了, 且问题不小。
还没等骆培因说话, 谷翘怕骆培因过意不去, 马上笑着说:“人没事儿就好!车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往心里去!”前半句是她真心想法。
在手电筒的映照下,谷翘在骆培因眼里看到了一点儿难过, 像他这种喜怒不挂脸的人, 挂在脸上一点,于他可能已经是十点了。
“没事儿, 表哥!这车我买的时候才花了三千五, 平时毛病也挺多的, 真没了我也不怎么心疼。”三千五对她来说绝非一笔小数字, 但是她猜骆培因大概过高估计了这车的价格。她心疼,但是如果真没了她也能接受,大不了先骑三轮车。只要人在,什么挣不出来呢?
这辆黄大发是谷翘花三千五买的。现在一辆新面包要将近三万,三千五能买什么样的车可想而知。谷翘买的是第一批生产线上的黄大发,黄大发刚生产的时候国产配件占比百分之十都不到,现在已经大部分是国产配件了。她这辆黄大发可以说是见证了历史,在第一批生产线上下来之后,历经不止两个出租司机最终到了谷翘手里。
骆培因听出了谷翘的潜台词。她以为他把她的车给撞坏了,怕他不好意思,主动说她不心疼。两个不同经历的人是绝难感同身受的,他无法体会谷翘对钱的珍惜乃至痛惜。但这一刻,他想起了谷翘数钱的情形。如果这辆车真没了,它会化为具象化的一张张的钱,摞在谷翘的心上。但她现在轻飘飘地说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你想到哪儿了?车有点儿小毛病,明天就修好了。没多少钱。”
谷翘明显为这个答案感到了欣慰,眼睛一下亮了:“其实我也觉得不会有大事儿。”
谷翘又说:“没大事儿你怎么这么着急?“
“我不是跟你说好九点见吗?等急了吧。”他不喜欢等别人,推己及人,他也不愿别人等他。
“我根本没等多久,等的时候看看天也有意思的。”换了别人,她也许会觉得有意思,但是等骆培因,她一点儿都不会觉得有意思。她知道他,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他不会让她等的。
“你这么着急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车的事?你其实呼我一下就行,附近就有电话,电话联系就可以了。”
他要呼她,她会更急。他并不完全懂谷翘,但偏偏他懂得的那一部分让他心疼她。
谷翘的眼睛盯着骆培因的手:“我今天给你的手套,你是不是急着忘记戴了?”
骆培因从口袋里拿出两只手套:“我带了。”
他带了手套,只是忘了戴。
骆培因的掌心贴在谷翘的额头上:“不冷吧。”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纸片,等着她接过去:“明天你去这个地方取车,修理费我已经付了。”
接纸片的时候谷翘不小心触到骆培因的手背。他的手背很凉。
他的手心和手背根本不是一个温度。他的手心一直攥着手把以最快的速度往这里赶,以至于北风吹在他的手背上都没察觉。
他很想让谷翘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包括他的手被寒风刺刮的那一部分,但是她这个冬天一定有许多个时刻能够体会到寒冷,不需要他给她增加这部分的体验。
“表哥,把自行车停院子里,进屋喝点热水再走吧。”
这是她第一次请骆培因到她的家。
“你那个柜子怎么放在门口?”
“顶门用的。”
骆培因用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已经把这房子看了个大概。
“表哥,你觉得我这房子布置得还行吗?”谷翘自己觉得还是挺好的,这家具是她最近换上的。若是今年天暖和了,家人过来看她,进到她的房子,也不会认为她过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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