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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拔份》80-90(第10/13页)
,我出去一下。”
谷翘从高软车厢一路穿到硬座车厢,说了不知道多少声“谢谢,借过”终于带着她饭盒里的梨子穿到了6车厢。6车厢的过道挤满了人,谷翘继续说着借过往前一步步挤,骆培因坐在前排过道位置翻一本书,在一声声清脆的“借过”声中回头,他看到了谷翘穿着军大衣拿着饭盒灵巧地从狭窄的缝隙里钻过,离他越来越近。谷翘也看见了他,她刚对着给她让出一个缝隙的人说完谢谢,当那焦急探寻的目光向她射来的时候,谷翘马上笑了,眼角眉梢都是笑,她用笑来告诉他,她来找他并不是出了什么事。骆培因从座位上站起来,谷翘忙摆摆手。
又过了一分钟,谷翘才带着笑挤到骆培因身边,骆培因此时还站着,他低头看见了谷翘饭盒里的梨子:“你……”他仿佛是不确定,目光从梨子转向了谷翘。
谷翘读懂了骆培因没说出来的内容,那省略的意思是你挤过来难道就是为了送这个。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谷翘笑着说:“我刚尝了一个,你买的这梨子可甜了。”
但骆培因的眼神好像不在乎甜不甜,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谷翘。在拥挤的人群里,谷翘被一双眼睛咬着。
她咬了咬嘴唇:“赶快吃吧,我走了。我对挤火车可熟了,这对我都不是事儿。”谷翘转过身,伴随灵活地从一个缝隙又一个缝隙里挤过去。她往前走,并没回头看。
晚饭刚过,厅里就传来了电话声。骆太太接到继子打来的电话颇为意外,而听到他今晚九点要回家时就更意外了,然而她还是保持了一个继母的基本素养,笑着说:“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小张再准备几个菜。”
骆老四此时正在客厅里和姐姐一起看自然地理纪录片。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看电视时间,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一下,没成想他的父亲今天非要展现父爱和他们一起看。结果父爱展现了没五分钟,父亲又回到了书房,他一不留神,遥控器就被姐姐抢去了。
骆老四听说二哥要回来,第一反应是:“二哥刚开学没多久就回国,不会是被学校开除了吧。”
骆太太瞪了老四一眼,骆老三不屑道: “咱们家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被开除的风险。”
“我怎么可能被开除!二哥小时候还老跟人打架呢,我可是从来以理服人,永远都是跟人讲道理。”骆老四低声嘟囔着,“二哥以前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这次一个多月就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就算二哥没被开除,这件事估计也差不多严重。”
“你马上给我回你房间!”骆太太心里也纳罕,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
骆老四带着不满和疑问上了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恐怕要明天才能知道了。
89 ? 第 89 章
◎人品问题◎
德裕住在医院里完全是被迫, 他认为他这情况只要按时来医院换药就可以,反正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但谷翘把她妈妈搬了出来,德裕没办法,只能同意再住两天。
他现在这情况, 并不需要陪床。听到骆培因今晚要回家, 德裕马上劝谷翘回家休息。他虽说病了, 但也趁病休息了一阵子,谷翘从去二连浩特起一根弦就一直绷着, 后来又要照顾她, 实在需要休息一下。
等谷翘跟骆培因离了病房,娄德裕才意识到自己受了骗。谷翘怎么可能让她妈妈担心。
骆培因送谷翘回家的路上, 谷翘的呼机响了两次。两次都是相同号码,信息也一致:急需三千件皮夹克, 速回电。因这号码来自内蒙,谷翘更加确认一笔大单找上门了。
谷翘的手紧紧攥着呼机, 眼睛盯着上面的信息, 手上攥出了汗, 握着呼机的手黏糊糊的。
谷翘握着呼机看看旁边的骆培因, 她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但因为还没确定,这个消息在她内心独自消化着。她的目光转向窗外, 踅摸街边的电话亭, 等她看到无人排队的电话亭,马上叫司机停车。
“等下, 我去回个电话。”
电话是一个蒙古人打来的。上次他的堂弟在二连浩特从谷翘手里买了皮夹克。货源地的皮夹克比边境便宜很多, 并不是秘密, 在他堂弟和谷翘做生意之前, 他就动了来货源地进货的心思,只是毕竟没来过,对货源地的价格不了解,总有些顾虑。他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谷翘能不能搞到三千件皮夹克,就是之前给他堂弟那种样式的。他现在马上要从二连浩特坐火车过来。谷翘手里什么货都没有,但她说可以。电话那边问怎么联系谷翘,谷翘说了一个宾馆的名字,又报了自己的呼机号。
谷翘接完电话,下意识地搓起了手,此时虽然理论上是春天,但夜风仿佛是从冬天继承下来的,一直延宕着不肯走。她抬头看到了星星,星星密密麻麻的,她顺着之前骆培因给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笑了,她的笑意还没消失,一回头看见了骆培因站在她身后。
骆培因什么都没问给她开了车门,谷翘钻进了车门,让师傅改道去她说的宾馆。
她不回家了。她现在就需要一个固定的经营地址,和一个能经常联系加工作坊的电话。她甚至等不到明天再去包房间了。
“我接了一笔皮夹克大单,明天这蒙古人要来找我,我想着在宾馆见面比较好。一楼就是咖啡座,谈事也比较方便。”说完谷翘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明天签合同找货源的事都比较急,你回家就先不要说咱们两个的事了,这个等你下次回来再说。”
“下次?”
“这次太匆忙,我下次正好准备准备。”其实也不完全是为生意的事,谷翘不觉得堂姨夫多想见她,人家现在不想见她,她又何必牺牲做生意的时机去非要见一面呢?当然在骆培因看来,她一定是出尔反尔,先是她父亲问骆培因父母知不知情同不同意,等他为了满足她父亲的期待,安排她见他家里人,她又因为生意的事反悔了。一个电话就推翻了他之前的安排,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又要准备准备等下次?好像他还不如一个电话重要。
“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骆培因的声音很平静,但谷翘却觉出了一点不满。谷翘侧眼看骆培因,他并没有看她。
谷翘的手指去找骆培因的手指,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拍一拍,手指触在他的指关节,很硬,她在他手上慢慢抚摸着。慢慢身子也挪过去一点,压低声音说:“别不高兴了。”她无意于挑拨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也就没说她现在没那么想见他们,是因为预知了他们没那么想要见她。
她的声音很低,只够第二个人听见。
她的手被握住了,握得很疼,她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直到车停在宾馆门口,谷翘的手指才从骆培因的手里解脱出来。整只手非常的麻,一点儿都使不上力。
“你一边等着,我去开房间。”
谷翘忙说:“不用管了,我自己来。”
“我也要和你一起进去。”
谷翘的手搁在大衣口袋里,刚才的感觉还没消失。两人上了电梯,和他们同乘电梯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声音很大:“海口的房价现在比半年前翻了一番,全国最贵的房现在就在海口,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说着说着他突然放低了声音。
人就是这样,如果声音太大只会让人觉得吵闹,并没有想听一听的想法;但是他一旦放低声音,反而会让人生出探究的欲望。
骆培因就在谷翘的目光里发现了这种欲望,这个时候还能分心处理跟钱有关的信息,实在是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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