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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拔份》110-120(第6/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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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闭空间里, 谷翘不可避免地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薄荷味。她的洗发水大概用多了,每个头发丝都好像在薄荷水里腌过一遍。这让她想起他身上同样的味道。
谷翘越是不去看骆培因,他的形象越是在她眼里飘。就连他肩胛骨的弧度,她还很有印象。
电梯已经下到二十层, 谷翘心里想, 怎么还没进来一个人。电梯慢慢下降, 他大大方方地看她,一点儿不怕她知道。他开始看她看得大而化之的, 她的打扮本来也是大开大合, 不怎么注重细节的。
骆培因看着电梯镜中的谷翘,这个人可以去话剧舞台上直接朗诵那些铿锵台词, 也可以直接把大衣脱了撸起袖子去搬麻袋。
头发滑到脸上,谷翘用手指把头发拢到耳后, 指甲碰到她的耳坠,发出一点轻响。谷翘只盯着电梯镜中的自己, 却感觉身上每一个头发丝都被注视着。她身体里有一种无法命名的感觉在乱窜。她不穿他送她的羊绒衫是对的, 她现在已经够热了。
一串串冰冷无感情的数字是荷尔蒙的最大敌人。谷翘想要继续谈那些数字, 但是滑到嘴边, 她咬了咬嘴唇, 把这些数字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有一个问题比数字更能让她的身体退热。这个问题从她听许泠说就一直在她脑子里转。那天迟到当然是她不对,但是……
迟到是她不对, 以前总是说等下次, 却没让他等到一个下次是她不对。是她说的分手,可他不也有新的女朋友了吗?他也并没有薅着一个人喜欢。所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他有了新女朋友, 而她也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表哥, 你在LC工作?”她在电梯的镜子中去寻找骆培因的眼睛。他收起目光, 半合着眼睛, 从她身上退远,仿佛看不见底。谷翘无法判断那天彼得突然放她的鸽子到底有没有骆培因的手笔。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谷翘盯着电梯镜中自己的眼睛,她的眸子很亮:“我只是问问,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她并没有想找关系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那天彼得放她的鸽子到底跟骆培因有没有关系。
谷翘注意到骆培因的眸子又突然变近,落到她的身上:“抱歉,没带。”
谷翘笑着说:“没关系。”
出了电梯,谷翘脸上被熏出的热气还没散去,直到出了酒店,冬日的寒气往她身上扑,她身上的热才散去了一点。她平日里不喜欢冬天,此时却感谢这点儿寒意。
不过她很快从一个密闭空间跳到另一个密闭空间。
谷翘比以前稳重许多,不像以前,她每次都是跳进黄大发的驾驶座或者副驾驶,伴随着她跳上去的这个动作,耳环总是不停地晃荡。她现在把自己塞进车里,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耳坠的这一点摆动。
谷翘想起以前,明明是她的车,但他总是霸占她黄大发的驾驶座。她用一秒钟驱逐了这段记忆,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她坐到车里没多久,就感受到了暖风。其实她现在倒真不怎么冷。她鼻子里一股薄荷味道,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这股薄荷味被她吸进去,又呼出来。她即使不去看骆培因,也完全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别的罪她可以受,这种罪却难以忍受。
车里和电梯虽然都是密闭空间,但好在车里没有镜子,她很想开窗把外面的空气放一点进来。
“你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吗?”
谷翘心里一震,她本以为骆培因这次在车里会继续跟自己说那些数据。但是她的表哥并不按照常理出牌。
这个问题曾经在谷翘脑子里徘徊了一遍又一遍,所以这次她回答起来很干脆:“没有。我做过的选择都是对我最好的选择。”
谷翘并没让这场对话陷入沉默,她听到自己问:“表哥,你有什么后悔的么?”
谷翘以为接下来至少会有两三秒的沉默,但她听到了他的回答:“没有。“
他说得果决。
不知道为什么谷翘觉得车里很闷:“表哥,我可以稍微开下窗吗?”
“我希望你能对你的健康负点儿责任,这点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做到吧。”
谷翘深吸一口气,一点儿不难做到。
“能把车里的温度降低一点吗?我有点儿热。”
她知道这个温度,骆培因也会热。
骆培因开了半扇窗,车外的凉意冲进来。
幸亏她系上了安全带,上了高架桥,车子开得飞快,要是没系安全带,她整个人可能会被甩出去。
坐在餐厅窗前,窗外的夜景尽收眼底。
谷翘拿着菜单翻看。现在他们这样也不错。她可以从左到右慢慢看菜单,落点是左边的菜品,而不是右边的价格。不像以前,永远是右边的价格比左边的菜品更牵动她的心。
以前吃饭,他对西红柿过敏,而她对菜单右边的价格过敏。
现在吃饭,他的过敏大概还没好,但她的过敏已经痊愈了。
115 ? 第 115 章
◎分了◎
像其他桌一样, 他们这一桌也有烛台,红色的烛火摇曳着,在谷翘脸上投下一抹影子,她耳朵上的假红宝石非常红。窗外霓虹闪烁。
谷翘比较喜欢在这种地方相遇, 而不是“沪江大酒店”。谷翘点了很多、鲍鱼、鲜蚝……服务员大概有些惊讶, 两个人点这么多。
她不想让骆培因因为“沪江大酒店”一件事误以为她过得不好, 那不是事实,虽然这个误会可能会让他们有更多的联系, 他对她总是有一种超出他身份外的责任感。
她点这么多东西, 不只是因为想要告诉他,她现在过得好。她也是才意识到, 他们以后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当年断得太仓促,总觉得那不是真正的结尾。过了今年, 以后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再在一起吃饭,所以她决定多点一些。她喜欢尝试新东西, 两个人尝试更是物超所值。
骆培因很了解谷翘这一点, 她不顾自己胃的容量点这么多很明显是准备她自己请客了。他请客的时候, 她每次都点的很有节制。他的目光咬住她:“跟我讲一讲你这两年轻松的生活吧。”
他“轻松”两个字咬得并不重, 和其他字一个音调。
但谷翘听到这两个字, 心脏狠跳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当年提分手,骆培因就算恨她, 也是她一次又一次没做到的“下一次”, 没想到让他至今惦念的是“轻松”这两个字。那时她是真以为两个人分了手都能变得轻松。她也确实是轻松了一阵。
谷翘受不了骆培因这么看她,但她还是迎上他的目光笑着说起她这两年多。她心里告诉自己没什么可闪避的。
除了那场汇票官司, 她都说了。开始做防病毒卡, 后来卖软件, 靠着给一些软件厂商做推广营销拿到了条件还算不错的代理协议, 不过长友软件不在此类。长友的销路主要靠OEM和系统集成商,并不太在乎她这种软件零售商。所以她和他再一次重逢,成了一个挤不进晚宴的小代理。
那并不能代表她的真实生活。
骆培因对她的轻松生活过于好奇了,他好像并不满足于泛泛的了解,一定要追问到具体的时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防病毒卡,又是什么时候卖软件的。
谷翘讲了这么多,偏偏他非要挖出她避过没有讲的。
“你怎么不卖皮夹克卖起软件来了?”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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