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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钓疯批》20-30(第13/16页)
她病了,这些行动会被当成发病自残,然后会通过捆手脚、堵嘴来防止她伤害到自己。谢轻意试了几回过后,放弃用疼痛刺激的打算。
她咬不着自个儿,说明有人管,在治疗,那就少折腾,配合着治呗。
她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记忆不仅没衰退,反而变得更好了,小时候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花花草草的纹路,飞过的蚊子苍蝇的翅膀腿绒毛都能看清。看过的书本更像是直接印在脑海中,有时候穷极无聊,就翻开书,一页页看,那些字迹是那么清晰真实。
她看过的报表、账册,每一个数据都记得一清二楚,心算速度极快,丝毫不比以往差,至少她的感觉上来说,是这样的。至于是不是错觉,因为无法确定自己的情况,只能打个问号,存疑。
爷爷喜欢下棋,她以前经常陪爷爷下,现在只能自己下。
她本身并没多喜欢下棋,实在是,无论棋子是棋子,还是人,棋路就那些,一眼分明。以人为棋,看似人是活的,好像有很多变化,但人生轨迹、行为轨迹其实都是固定的,包括她的。
生来就有的那些,与生来就没有的那些,就在那里,不会变。走到在岔道口时,看似多几个选项,但排除法一用,最终的选择仍然只有那一个。
自己待久了,又习惯了黑暗,没有那些纷纷扰扰,倒是有着别样的宁静感。
然后,忽然有天,她一觉睡醒,睁开眼,周围不再是黑暗,不再是只有一扇门有亮光,而是周围都是光,头顶是天花板、医院的灯管,身旁是女保镖吕花花拿着毛巾在轻轻地替她擦胳膊。
出来了?
谢轻意愕然。她扭头看向床头柜。
床头柜上摆着花瓶,里面插着花,为病房点缀着一点生机。花瓶旁放着手机,在充电,是她给保镖们配的工作机。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过,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随即,目光又跟扭头望来的吕花花对上。
吕花花望着谢轻意的眼睛,有点懵:老板在看我?
她伸手在老板眼前晃了晃。错觉吧?老板的眼神一向没焦距看不到东西,叫她也没反应的。
谢轻意问:“几号了?我病了多久?”太久没说话,一开口,嗓子涩涩的,感觉话都快不会说了。
吕花花呆住:刚才是老板在说话?
错觉错觉!她起身准备去拧毛巾,想了想,又回头凑到谢轻意跟前,问:“老板,你认识我吗?”
谢轻意说:“吕花花。”她的记忆一向很好,精神病跟变弱智有本质区别。
哦,认识啊。吕花花一把扔了毛巾,跑到门口,小声地冲何耀喊:“队长,队长,快来!”
何耀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餐,过去,问:“你神神秘秘的,干嘛呢?”
吕花花说:“你去叫叫老板。”她不敢信。
何耀心说:“我天天叫她,你让我吃完早饭再叫呗。”可吕花花明显有情况啊。他去到谢轻意身边,问:“老板,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谢轻意报了个数给他。
何耀“哦”了声,才不信老板会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他随即一醒,望着自家老板的眼睛,喊:“老板,多少,你再说一遍?”这眼睛怎么有神了,她还答话了!
谢轻意说:“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何耀激动得一把抱住吕花花,喊:“花花,花花,老板扣我奖金,你听到了吗,她扣我奖金!”蹲床边,悲从中来,又喜出望外:“老板,我们半年没奖金了。财务那牲口不干人事,说奖金是老板看情况发的,他只负责发工资!七个月啊,我整整七个月收入减半都不止,年节福利都没了。”
七个月?这么久?谢轻意问:“谢承安死了没?我没破产吧?”
何耀知道,这是真醒了。他激动得赶紧去叫医生。
谢轻意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复健。她太久没活动,肌肉有点退化萎缩,手软脚抖,站都站不稳,手也没劲。好在左手手腕的伤已经全部恢复,肚子也不疼了。
她缓了两天,才渐渐有死了又活过来的感觉。
身体跟意识抽离的感觉仍旧不时会出现,有时候,周围就像一下子隔了层玻璃罩,会浮现出朦胧不真实感,像置身于投影世界中,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只有她是真的。
CT结果显示,脑电波仍旧不正常。
医生说她没好。
她也觉得自己没好,可装正常人,还是会的。她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方式去解答医生给的测试,顺利通过。
她出院,回家,已是农历七月末。
29
第29章
谢轻意离开家时,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积雪,回来时已是满树苍翠,蝉鸣声此起彼伏。恍惚间,她竟有着时光交错之感,就好像一瞬间跨越了好几个月的时空,又似被谁拿剪刀,把中间这一片给剪辑掉了。
管家午睡起床,开启下午的例行巡察之路,从前院开始。他刚到前院,就看到谢轻意站在院子里,旁边跟着秦姣、何耀他们。
他以为看错了,再定睛一瞅,激动地飞奔过去,上下打量谢轻意,喊了声:“老板!”
谢轻意喊了声:“秦叔。”
管家问:“这是好了吗?大好了吗?”
谢轻意问:“你想听实话吗?”
管家不敢问了。他把谢轻意迎到正堂坐着,亲自跑去给谢轻意沏茶。
秦姣看着围着谢轻意跑前忙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的管家,表情写满无语。
谢轻意默默地看了眼秦姣,非常识趣地没敢说话。
管家把茶递到谢轻意的手里,才问秦姣:“秦秘书想喝什么?”
秦姣自己跑去倒了杯纯净水,又加了两块冰坐回来。她对谢轻意说:“老板,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谢轻意对管家说:“秦叔,你给秦秘书安排客房,她在这里住几天。”
秦姣想说,有事情开视频讨论也一样,明白老板这是特意安排,于是客气地说了句:“麻烦秦管家了。”
亲父女,有点不熟。
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生病过世了。爸爸忙着挣钱,把她交给姥姥带,吃穿用度倒是样样都好,她从幼儿园到高中读的都是私立学校,高中毕业直接出国。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我不缺钱只缺爱的什么富二代,还想着毕业后能回国继承家业,后来才知道爸爸居然是给人当管家。管家,四舍五入,佣人嘛,整个破大防了。
后来,找工作,拿着名牌大学学历去应聘,问就是,你有什么人脉关系,有什么背景资源。她就一张学历。她看得上的工作看不上她。将就着干了几份工作,领的不是工资,是受气钱,没少遭受社会毒打。有一次实在绷不住了,坐阳台上给老秦打电话,哭。
老秦在电话里陪着她说话,问她工作上的难处,听她抱怨,再然后,她家门铃响了,老秦跟她说:“爸给你找了份工作,五险一金全交,不用坐班,但需要到处飞来飞去传达老板的意思,月薪十万,年十四薪,奖金、年节福利另算。”
她当时抹了眼泪,问:“你忽悠我?”这要不是亲生的,还是独生女,她都得担心老秦是不是要把她拐去卖了。
老秦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登陆,递给她,说:“看看我的收入。”
第二天,她就跟着老秦去了谢家,见到了老板。
老板是个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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