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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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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眼前一隅,那还是因为有光照在施言身上,她才能看到。

    谢轻意觉得自己挺残忍的,对施言。

    如果是从施言考虑,她应该给施言时间,滴水穿石,用水磨的功夫,让施言一点点走出恐惧,学会建立亲密关系。

    可,她病得太重了。

    生活无法自理,连尊严和体面都无法维持住。

    她的周围只剩下黑暗,除了偶尔进入到黑暗中的施言,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她,对于施言而言,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负担。

    她们没有那个时间。

    她的精神状态,她对施言的依赖,施言对她的耐心,撑不到那个时候。

    这是一个困死的棋局。

    谢轻意放下手机,揉揉施言的手腕,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与施言的手指扣紧,她低头看着她俩交握在一起的手,说:“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找一片与江海相连的湖,把我的骨灰洒进去。爷爷希望,我这一生轻松快意,能自由自地畅游江河湖海。生前不能,死后,想来是可能的。”

    施言心说:“果然。”谢轻意的情绪果然不对劲。

    她问:“所以,你忙这一下午,是在安排身后事吗?”她看不懂那些加密语言,但谢轻意的情绪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太安静,太沉默,毫无生气。

    谢轻意“嗯”了声:“有些事,不提前安排好,不安心,担心自己万一哪天没了。”

    施言“呵”了声,问谢轻意:“如果我做你的女朋友呢?”

    谢轻意扭头看向施言。施言的神情冷冽,带着怒意,显然,是觉得自己在逼迫她吧。可世上,唯有感情逼迫不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愿意就是愿意,不愿就是不愿。她甚至没能让施言去试着努力一把,争取一回,甚至没能让施言去试着看看医生治一治。

    她俩想要成为一对,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隔了一条深不见底、只能遥望对岸的天堑鸿沟。

    施言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她站起身,低头俯视谢轻意,冷声说:“谢轻意,你要明白,我对你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在一旁值班的庄宜见状,喊了声:“施小姐。”

    施言扭头叱道:“没你的事。”

    她扭头就走,可只走了两步就被慌乱和恐惧淹没。她知道谢轻意从不开玩笑。她犹豫了下,转身,去到谢轻意跟前,摘下手上的镯子,送到谢轻意跟前,告诉她:“我的愿望和要求就是你不许自杀,不许死。”

    谢轻意没应,但收下了镯子,戴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一对镯子,刚好。

    施言转身出了茶室,没走远,而是站在茶室门外。她不想看谢轻意,又忍不住回头看去。

    谢轻意坐在轮椅上,眼神没有任何焦距,只用左手摸着右手的镯子,以手指描绘着镯子的轮廓。

    然后,谢轻意说了句:“谁在值班?送我回房吧。”

    庄宜去推轮椅,往茶室外去。

    施言见到她俩过来,往旁边退了些,与路过的谢轻意拉开距离。

    两米远,谢轻意从她身旁路过时,一点都没觉察到她在。

    等到庄宜从面前走过后,施言才又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慢慢跟着。

    她走了几步,又调头回茶室。茶室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茶具。施言问:“茶刀什么的有少吗?”

    工作人员说:“没有的。”

    施言又发消息给庄宜,让她搜一搜谢轻意的身上有没有藏什么有危险的东西。她又提前一步回到谢轻意的卧室,把所有可能造成危险的锋利东西都收了起来,连指甲刀都没放过。那小祖宗要是真的想不开,是真能做到用指甲刀戳死自己。

    磨指甲的锉刀,不锋利,但小小的一根金属制品,对着太阳穴、咽喉等要害部位扎进去,只要力量够,足以造成生命危险。

    施言又打电话给吕花花,让她跟庄宜一起值班,就算是上厕所,也得留一个人守着谢轻意。

    她惊恐又气愤,恨不得把谢轻意揪过来暴打一顿。小王八蛋!就知道威胁人。

    可她知道,谢轻意没威胁她。只是,做出了决定。

    可她能怎么办?

    她想应啊,她有无数的理由答应下来。谢轻意不够喜欢她吗,她不够喜欢谢轻意吗,谢轻意不需要她照顾吗,谢轻意不好看吗,谢轻意不够优秀有诱惑力吗。她没有一条理由拒绝谢轻意,可她答应不下来。

    做人家女朋友,不单是去照顾别人,不单是关系上的绑定,是……是很多事,她都不知道怎样对面对,怎样对处理。

    施言想逃,想离开谢家大宅,想离谢轻意远远,想找个酒吧喝醉把自己藏起来,可是她不敢。她怕,她怕一个没看见,谢轻意就没了。

    她坐在谢轻意卧室的沙发上,双手抱臂,搂住自己,却仍旧控制不住颤栗。

    没几分钟,庄宜推着谢轻意进屋。

    屋子里又一点点有了光亮,然后谢轻意见到施言坐在沙发上,抬眼朝她看来,满脸的泪,眼神愤然恐惧,看起来像要打人,又似气不过,更多的是惶惶然。

    这样的施言,还是头一次见。

    谢轻意歪着头,看着她,伸出手去。

    施言没动,但谢轻意离她越来越近,想来是不知道是吕花花还是庄宜,把她的轮椅推过去了。

    谢轻意说:“跟你没关系,是我……病得太重了。”

    施言问:“有多重?”

    谢轻意说:“我小时候学过一阵子画画,画板在库房,颜料应该也有。”

    施言问过谢轻意画板和颜料的确切位置,去给她找来了。

    她又当画板架和颜料盒子架,捧着画板和颜料。

    谢轻意调了颜料,把自己看到的世界画出来。像被夜雾笼罩的黑夜,空茫茫的,偶尔飘着鬼影。她扔下画笔,说:“大部分时候,我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施言盯着谢轻意的画板,那是由无数黑色线条涂满的画板,纯黑色的画板,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纵横交错,犹如密密麻麻混乱的乱麻组成。

    谢轻意说:“你是我唯一的光源,但你不该是我唯一的光源。人一辈子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有很多风景,不该把一切都系于一人身上,也没有谁可以、能够去承载另一个人的生命重量、人生重量。施言,人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争,唯有生、老、病、死,争不过。”

    施言抱紧谢轻意,告诉她:“谢轻意,你才二十二岁,你还可以有好长的路可以走的,你可以……”

    谢轻意说:“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也是生理上的。”

    精神异常导致生理异常,已经到了非她的意志可以控制的。她想看清这个世界,想恢复正常,想出去走走,可她连脚下都看不见,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施言说:“那你就疯着,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

    谢轻意往施言的怀里蹭了蹭,轻声说:“可我不想穿着尿不湿渡过余生。”

    施言只觉心脏被谁狠狠捅了刀,痛极。她骂道:“谢轻意,你王八蛋。”

    谢轻意把脑袋贴在施言的怀里,又蹭又贴汲取温暖。她说:“我给你留了遗产,不多,但够你过得好好的。要是想我了,就到湖边坐坐,来看看我。”

    施言说:“我不缺钱。对付谢家那些人,我赚了好多好多。”

    谢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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