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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家徒儿总想弑师》50-60(第8/14页)
人,是太平教。
打败了太平教的人,是秦家军。
这拨人还来不及知道具体细节,也不知道太平教亦是沈长清的人。
他们只知道,“秦溪”打败了那条疯狗。
且是完胜。
跟着秦溪,似乎比跟着他这个林二当家更有出路。
一箭多雕,他满以为他是箭,没想到他竟也是雕。
有那么一刻,他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荒谬情感。
沈长清仍站在树下,垂眸看他。
秋天的树叶,枯黄枯黄的,摇摇欲坠的,生机殆尽的。
沈长清的声音随着落叶一起飘在地上,“想好了吗?”
“我交不交权,不都一样吗……”
于是林苍蓦然想起,然后惊了一头冷水。
为什么,沈长清留在山上的那些天,总在与他的人交谈。
沈长清记住了山上每一个人的名字,喜好,甚至是更多的信息。
沈长清跟他们才待了多久?
林苍至今只记得几个重要心腹的姓名。
也不记得他们的喜好,因为他从不关心。
沈长清记得,不光记得,还放在了心里。
人心偏移,大势已去,显而易见,显而易见。
“商人,都这样有手段吗?”
“这不是手段,只不过秦某比林先生多用了点心罢了。”
将心比心,他们是作恶多端,他们不是傻。
跟着谁更好,他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无论是为财为利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好大的一盘棋!先是收买人心,再以大败太平教立威,当牛驼山大部分人开始倾向于沈长清时,胡万就不得不亲自出手来夺回众人心中的位置。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只此一战,可引蛇出洞,可鸠占鹊巢。
那么下一计呢?
胡万死后,沈长清会剑指何人
林苍的冷汗已经遍布全身,薄薄的里衣沾在胸肌上,黏腻腻的。
林苍的立场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他又开始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他没有引狼入室,没有带沈长清上山。
他和胡万是不是还能一直相安无事很多年
他是不是想的太多,毕竟胡万已经容了他好多年了,万一胡万并不想杀他呢?
他又想自欺欺人了。
什么仇什么恨先放一边去吧!
他和胡万才是一家人!
是了,是他想错了,他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外来人!
林苍站起来,往门口冲去。
他要去告诉胡万,他跟胡万服个软认个错,死者为大,胡万看在老当家的遗言上,不会要他的命的。
一定不会的……
林苍离院门仅一步之遥,沈长清忽然轻笑。
他轻声叹,“林先生永远学不会怎么下好一盘棋……”
“永远学不会看准棋盘上的局势,选择正确的时机。”
大门轰然紧闭,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下属,将刀尖逼向他的心口。
“既如此”,沈长清挥挥手,“那就别下了,坐着看吧。”
“果然无奸不商”,林苍神情恍惚,好像还沉浸在绝望中,没缓过神来,“是我看走了眼,以为你是只肥羊……”
“你读了点书,但不多”,沈长清语气依旧温和,“你看过一点谋略,时常有些小聪明,为胡万拿过不少主意。”
“他们说你是牛驼山的智囊,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肚子里究竟有多少货。
“急功近利,好高骛远,一点小事就激得你朝秦暮楚改变选择。
“墙头草,两边倒,哪边你也讨不了好。”
“我只是谋生,我只是想活……”林苍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挣扎,他好像又认了命。
“想活没有错,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懂,你为什么总不承认自己在怕”,沈长清看着林苍的目光,与他看花花草草的目光没有什么不同。
又好像有一点不同,“你怕我那点货满足不了胡万,于是把我带上山,却不知正中我下怀。”
“你怕那穷凶极恶的胡万赶尽杀绝,于是被我说服,与我搭台唱戏,却不知这是藉寇兵而赍盗粮。
“你怕我用完了你,就卸磨杀驴,于是又转而想出卖我,换取胡万的怜悯。”
林苍无言以对,身体缓缓靠在门上,倚着门框,一点一点滑坐在地。
“你怕这怕那,好像胆子很小,我只是看你一眼你就怕得不行”,沈长清笑,“可你胆子好像又很大,就在几天前,还有胆量让我乖乖听你的话。”
林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底渐渐爬上猩红。
“你看你,你又在怕了,你连我一段话也不敢听完,却怎么敢当着我的面跑”
“你哪怕半夜溜出去,再被抓个正着,我也会觉得你起码还有点脑子”,沈长清摇摇头,叹息,“你看,你在我这又多了一项不好的印象——喜欢鲁莽行事。”
“你是想读书的人,可你偏偏又是胡子的出身,你应该……不喜欢别人说你鲁莽吧?”
“林苍”,沈长清对他招招手,声音平和,却将他吓得瑟瑟发抖,“跪习惯了,忘记自己是人了是吗?起来,站着走到我面前。”
“我给你站着走过来的机会,胡万不会给你。”
林苍瘫坐着不动,沈长清垂眸的同时,眼底又少了一分温度,多了点失望。
“麻烦你们帮帮他,帮他做出选择。”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苍,硬给他喂了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送林先生回房歇息,林先生病得太重不能下地,自此刻起,一应事宜,由秦某代掌。”
院里众人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观察着这边,闻言立刻单膝下跪表示臣服。
林苍双目流泪,四肢瘫软,被拖进了房间,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音节。
林苍用悲哀的眼神望着沈长清,沈长清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给过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想站起来的。”
林苍被从他身边拖走,他想要拽沈长清的袖子,却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他呜呜地哭着,涕泗横流,喉管里不断溢出破碎无意义的音节。
“一炷香时间,自荐”,沈长清目光扫视一圈,“秦某初来乍到,到底是不如你们熟悉事务,我需要一个人协助。”
还不到三息功夫,有一人走上前,那人一身杂色粗布衣裳,腰间扎了条蓝色带子。
这人的袖子挽起,沈长清看到他胳膊上有一朵红色的五瓣花胎记。
倒也奇特,沈长清没多想,点点头道,“许祎是吧,我记得你住在外院,搬进来,这两天就跟在我身边。”
沈长清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零散的册子,正是他这两天整理的名录,“立刻安排人将朱笔所写之人直接清理掉,玄笔所写之人集中关押。”
“三当家多次邀请,总不去也不好”,沈长清分明面色和蔼,众人却感到毛骨悚然,“找个机会,把黑色字迹的人,送去三当家那里,就说——
“承蒙厚爱,此乃秦某迟来的见面礼。”
第05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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